面對這種全方位的攻勢,姓冒的確實有點擔心,因為材料上的內容太詳細了,有些事詳細到他都不知道。
為此他特意把周三豐叫了回來,詢問上面的情況到底是不是真的,為什麼對方好像了解的比自己還詳細。
周三豐拿過來分析了半天,有些事他也是吩咐下面的人去乾的,具體過程他也不清楚。
但對方既然了解的這麼清楚,那就說明了一件事,自己一方的人裡面有內鬼。
確定了這一點後,姓冒的對周三豐破口大罵:「我早告訴你過,你那些同學、什麼不可靠,不能全信他們的。」
都到這個關係了,周三豐也不再怕他,反唇相譏道:「是,你不讓我出面,自己又沒人,不用他們用誰?」
姓冒的只好說道:「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趕緊偷偷過去,先把內鬼揪出來,不然的話咱們什麼都不敢動。」
周三豐有點猶豫,自己在香江那邊可是個通緝犯,去了萬一被發現,就得被抓起來了。
不過轉眼一想,香江那邊好歹還能自由點,萬一事有不協,往外面跑也方便。
「渠道?」他自己這邊的渠道早就聯繫不上了,而且也得花錢,自己又沒有錢了。
「我會安排好的。」姓冒的對他說道。
現在主要是香江那邊,國內這邊好說,連跳出來敢找麻煩的都沒有。
用給自己出主意的人說,你現在最主要的是保持穩定,不要對外有任何聲音,也不要讓人注意到你,該上班上班,保持靜默。
至於那些媒體上說的內容,又不一定是真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調查了?國外媒體誣衊咱們的多了,那些非法勢力,把咱們上上下下黑了一個遍,什麼家有金礦,什麼中立國銀行存幾百億的,上面的領導都有,又不差你一個。
等過了這個風頭,一切都會沒有問題的。
現在的主要問題就是香江那邊,你在國內巧取豪奪沒人追究,香江那邊卻不行,你擾亂了人家的金融秩序,現在香江商界一個個對你喊打喊殺的。
必須得有個交待,要不就讓你女婿去香江一趟,能擺平了擺平,實在不行就舍卒保帥,犧牲也就犧牲了。
女兒還年輕,傷痛過一陣就好了,到時候再找個。
他深以為然,覺得非常符合目前的情況,可以說是應對的恰到好處。
只要自己能保住,其它的都可以犧牲,甚至那個錢,也可以送出去。
只是他試過,人家根本不接。
周三豐到了香江,見到了自己的一眾手下,其實也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了,都是他的貼心人,其它人要不自己走了,要不被趕走了。
就連他的那些紅顏知己,現在也都聯繫不上了。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個,到了之後,一邊採取各種彌補手續,儘量降低被發現的可能,或者減輕罪名;一邊開始轟轟烈烈地開始查找內鬼。
大概是他的動作過大,嚇到了這些人,畢竟這段時間,眼看著大船有可能朝不保夕,很多人都有跳船離開的想法。
但是跳船離開,總不能什麼都不帶就走,去外面吃苦嗎?
所以都得撈點什麼才行。
他這麼一查,人家肯定坐不住。
特別是有一位,仗著有保險庫的備用鑰匙,特別是那一副拍賣價兩千多萬《花中君子》,被他換成了贗品,那個宋瓷筆洗也被他換了一個同款做舊的,光這個倒手就是六百多萬。
一旦被嚴查,肯定會被發現,雖然他找的也是頂級仿品,但假的就是假的。
他怕周三豐這個緊要關頭也拿這個去變現,一旦發現不對,他肯定是第一懷疑對象。
於是他一邊尋找外逃途徑,一邊把資金收攏,找通道匯往外面。
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是以前,拿著成箱成箱的現金或貴重物品就是全部身家,現在的人攜帶的資金量遠遠超過了貨幣能容納的。
所以只能通過資金轉移通道來轉移。
等轉移的差不多後,這位踏上了遠往斐濟的航班,並且在出發前,給香江警方打了一個舉報電話,告訴了他們周三豐已經返回了香江,以什麼身份掩飾,居住在那裡。
然後瀟灑地將手機扔到了機場的垃圾桶的,踏上了飛機。
結果剛一到斐濟,就被人控制住了,不帶錢走就算了,還想帶錢逃跑,楊辰能便宜他們才怪。
但是周三豐既然是來揪出內奸的,對下面人的行蹤自然也是在盯著,發現這位聯繫不上後,就立刻採取斷然措施,轉移了地方。
因為只要內鬼知道自己在這裡,就算他不是警方的人,他也會通知警方過來抓自己。
果然,剛剛轉移地方,就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說有人舉報了他的位置,警方已經出動,讓他趕緊轉移。
而且這次警方已經掌握了他的備用身份,再想用這個身份出境已經不可能了。
換言之,他現在只能走非法途徑離開香江,哪怕是回國內。
回國內?還是出國?他現在面臨著一個重要的選擇。
回國內,自己的人身安全應該沒有問題,但是就又回到了圈養種牛的生活。
去國外,至少以自己手頭能轉出去的資金,過一個一般的富家翁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思考再三,他覺得還是走的好,老丈人看起來也不是絕對保險,他要是保不住他的權力地位,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拿著錢去什麼地方不行,自己又還年輕,老婆孩子還會有的。
自己也要享受享受被全家仰望的滋味。
想到這裡他就開始抓緊時間行動,外出的通道他都想好了,坐船去公船,公海那邊有去往東倭的船隻,到了東倭,再去阿拉斯拉。
當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對於目前這幾位忠心耿耿的手下,他有點不舍,但是他沒有能力把他們帶走。
只好給他們安排了一個互相監督整理帳務的活,然後自己偷偷離開。
卻不知道他還沒有走出大樓呢,就已經有兩個人通過身上的遠程代碼發送器把信息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