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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忽悠太子

2026-09-24 13:02:12 作者: 指尖上的行走

  「他這是怎麼了?」

  看著被蕭懷瑾扛回東宮的張銘,太子問歸杳,「發生什麼事了?」

  不是去認親的麼,怎的昏迷了,傷心的?

  歸杳看了眼守在太子左右的宮人,「殿下,我能信您嗎?」

  太子略一遲疑,揮退宮人,「何意?」

  「請殿下護張銘性命。」

  歸杳佯裝措辭,將鎮國公算計張銘母子的事說了。

  「張銘無法接受這個真相,世間也沒有人能承受這樣的事。

  他方才抱著必死之心去找鎮國公,被我弄暈了。

  但難保他醒來不會再去,在他妻子來京前,我想請殿下幫忙照看他,能否?」

  太子點了點頭,雙手負在身後,緊握成拳。

  

  皇莊那幾年相伴,張銘知道他從未出征,卻不曾對外透露半點。

  他的確無法看著張銘白白送死。

  同時心中膽寒,外祖父怎能如此卑劣齷齪。

  張銘可是他的義子。

  隨即他想到,寶珠還是他的親外甥女呢,他又幾時留情過?

  歸杳觀他神情,知道挑撥成功了,再接再厲,「鎮國公專門讓張銘來京,應是有目的。

  若他幾日不見行蹤,鎮國公必定會起疑追查,殿下能否再配合演一齣戲?」

  太子順著歸杳的思路想,鎮國公可不就是要張銘回京來盯梢他麼。

  可真的只是盯梢他嗎?

  太子不敢將鎮國公想得簡單,但他聽懂了歸杳的話,「你要鎮國公以為張銘偷偷離京了?」

  「是。」

  歸杳看了眼張銘,嘆氣,「張銘落他手裡必是活不了的。」

  無論鎮國公要利用張銘做什麼,只要她藏住張銘,鎮國公的陰謀就難以實施。

  燈下黑,東宮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而鎮國公自傲,大抵想不到太子已經背叛了他。

  太子微微頷首,「好,本宮明日去馬場選幾匹好馬,屆時,會去鎮國公找張銘陪同。」

  歸杳似鬆了口氣,「臣女謝謝殿下。」

  「不必。」

  太子擺擺手,「我托你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張銘的事,讓他對鎮國公的狠辣有了新的了解,讓他愈加擔心妹妹。

  歸杳神色微微和煦,「已經有些眉目了。」

  太子頷首,示意她抓緊。

  蕭懷瑾還等在東宮外,歸杳想著柴拾月那邊也需要封口,便提出告辭。

  等歸杳離開,關於今日張銘行蹤一事交代完宮人後,他又跑去了御書房,將張銘的事同皇帝說了。

  越是恐懼鎮國公,他越是信任依賴自己的父皇。

  皇帝聽完,眉眼陰沉地罵了句,「披著人衣的畜生。」

  隨後擔憂道,「太子,此人壞了心腸毫無人性,你務必謹慎,切莫著了他的道。」

  太子連連點頭,隨後又將歸杳的要求說了,「父皇,我幫歸杳沒問題吧?」

  父皇雖然瞧著對歸杳挺好的,但歸杳畢竟是南曜王妃。

  皇帝又想翻白眼了。

  心道若非你妹妹覺得你還有救,願意拉拔下你,她壓根都不會尋上你,以珠珠兒的本事,哪裡藏不了一個張銘?

  但還是耐著性子問,「從歸杳來京後,收拾的那些人可有冤枉的?」

  女兒費心挑撥,他得配合行事才是。

  太子搖頭,「沒有。」

  還讓國庫進帳了不少銀子,並將二舅手裡的兵權收回到父皇手中。

  皇帝循循善誘,「上回她收拾了你二舅,已成了鎮國公的眼中釘。

  這次張銘的事,兩人必定對上,歸杳對付鎮國公便是幫我們爺倆,你配合她,也是為了守住我們鳳家的江山。」

  說到這裡,皇帝心頭一凜。

  張老二如今和白氏反目成仇,流落路上身心折磨,聽聞十分悽慘,張秉嵩必定恨極了珠珠兒。


  身居高位的人,吃了這般大虧,必定要報復,可他至今沒有行動。

  不會張銘的事,就是他用來報仇珠珠兒的吧?

  不行啊,他得提醒珠珠兒小心。

  太子察覺他神色不對,「父皇怎麼了?」

  皇帝斂了神色,「父皇擔心張秉嵩若察覺你已不再信任他,會對你下手,邪術防不勝防。」

  若這件事是衝著珠珠兒來的,他究竟會如何對付珠珠兒呢?

  「太子,為了你的安危,你我父子需得聯手,趁早除了他。」

  太子被忽悠得感動不已,心裡下定決心一定多動腦子,為父皇分憂,還不能被鎮國公看出端倪。

  明日,明日他就去鎮國公府,好好演一齣戲。

  而鎮國公此時則蹙著眉頭。

  暗衛方才來報,跟蹤張銘的人死了。

  黑袍狐疑,「會是誰動的手?」

  鎮國公緩緩搖頭,暫未查到,張銘也不知蹤跡。

  「只知張銘今日去了東宮,我傳信宮裡,看看宮裡今日有何異常。」

  約莫一個時辰後,暗衛回信,「張銘那日在亂葬崗被歸杳開了陰眼,今日進宮是請太子幫他和歸杳說和。

  但歸杳不肯出手,張銘便追著歸杳出宮了。」

  「今日是柴氏下葬。」

  黑袍蹙眉,「歸杳會不會過去?」

  若她去,跟著她的張銘豈不是也會過去,張銘得知真相就會來尋鎮國公報仇,他來了,他們的計劃就能又推進一步了。

  妙哉!

  鎮國公也想到這一點,忙讓人去打聽,很快消息傳來。

  「張銘沒去墳地,只有歸杳一人去了,屬下怕他們撒謊,對趙家下人使了些手段,又逼問了柴拾月夫家,說法都一致。」

  歸杳速度太快,非常人能及,或許張銘跟丟了。

  黑袍看見自己乾枯的手指,歡喜變失落,她不滿地敲擊著桌面,「這麼說,張銘還什麼都不知道,進展太慢了。」

  她已經等不及要侵占歸杳年輕的肉身。

  鎮國公卻陷入沉思,「歸杳都能疑到張拓,按理也該查到張銘身上了。」

  既疑心張銘,怎會不帶張銘去墳地相認?

  「會不會是墳地那些人撒謊,亦或者歸杳抹去了他們的記憶?」

  「抹除記憶耗費靈力,據我觀察,歸杳很珍惜她的靈力。」

  黑袍沉吟道,「她和張銘無親無故,會為了他耗費來之不易的靈力?」

  換做她,絕無可能,而歸杳瞧著也不是什麼爛好心的人。

  可他們卻不知,歸杳這次用的鈔能力。

  不過是趙明月搶著付的,在墳地的每個人,一人發了五兩金子,若對張銘出現之事守口如瓶,則再發五兩。

  反之,若泄露出去,不但金子要還回,他們還會被發賣。

  十兩金子對奴籍下人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只要鎮國公府的人不取他們性命,他們自不會說出真相。

  而柴家今日過去的是柴拾月的丈夫和公公,張銘既是拾月的哥哥,他們一損俱損。

  何況他們還是依附趙家過活,更不可能亂說。

  鎮國公不知這些,但他也想張銘早些知曉此事,可又不能表露痕跡太明顯,那樣會讓歸杳起疑。

  如今尋不到張銘,他想到了張拓。

  張拓這幾日都渾渾噩噩,得知鎮國公找他,忙洗了把臉,撐了撐眼皮,去了鎮國公的書房。

  「義父,您尋我。」

  鎮國公看著他強打的精神,笑道,「嚇壞了?」

  張拓心頭一凜,就在他想義父這話是何意,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時。

  鎮國公繼續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自古登雲梯都是鮮血鋪就。

  拓兒,義父素來對你嚴厲,但何嘗不是看重你?

  待將來大業有成,你可是人上人,怎可因這點小事就嚇破了膽,還與義父離了心?」

  「義父誤會了。」

  張拓忙跪地,「兒子從未與義父離心,兒子,兒子只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義父為何要讓張銘和柴氏?」

  鎮國公笑,「因為柴氏和張銘皆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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