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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天門洞封鎖,最後一份證據在她手裡

2026-10-10 17:43:29 作者: 莽夫精選屋

  西側維修路比地圖上的線條窄了半截。

  山壁向外傾斜,雨水沿著岩面匯成細流,砸在鐵梯上。

  石板鋪得不平,鞋底壓下去,水膜順著石縫往外冒。

  前方三盞舊燈交錯亮起,昏黃的光打在路面,分出兩條岔道。

  左邊掛著白底的「安全出口」牌子。

  右邊懸著一段舊繩,繩尾泡在積水裡,連個路標都沒有。

  沈清辭停在岔路口,終端箱的背帶深陷進肩頭衣服里,金屬殼內風扇轉得急促。

  她翻開手帳,雨滴砸中紙頁,鉛筆畫出的天門山舊地形圖暈開幾道黑印。

  她順著山壁摸過排水槽邊。

  左側牆根堆著新挖的泥,上面印著鞋印。

  白牌底端沾了機油,固定螺栓反著光,螺紋處的金屬刮痕還是新的。

  路牌剛被人換過。

  泥地上的鞋印直指左邊通道,鞋底紋路卡著黑泥。

  右側那根舊繩的磨損面朝外,繩皮掛滿石粉,旁邊的岩點上蹭著鞋底的橡膠印。

  沈清辭合上手帳。

  「安全出口給遊客走。」

  她把終端箱背帶收緊。

  「有人想請君入甕。」

  手掌握住右側舊繩,腳跟踩上窄石板。

  金屬磕碰的雜音從後方逼近。

  

  兩名黑衣人從左側通道竄出,短棍帶風砸向岩壁。

  沈清辭腰身一側,橫起胸前的終端箱,金屬硬殼硬生生撞在打頭那人的腕骨上。

  對方手腕折出一個怪異的角度,短棍脫手砸進水溝。

  沈清辭提膝撞向他的腹部。

  那人身子弓成蝦米,後背砸上石壁,手掌死死摳住牆縫才撐住身體。

  雨衣袖口滑落,腕骨上綁著黑色識別帶,上面印著編號:B-17-04。

  沈清辭盯著那串數字。

  「白塔外勤?」

  對方咬緊後槽牙,手往腰側摸去。

  沈清辭反扣住他的手肘,借著舊繩的拉力擰身一甩。

  那人肩膀重重磕向岩壁,腰側的通訊器摔在地上,塑料外殼崩開,吐出一張摺疊好的紙。

  紙上打著三行鉛字。

  017號,帶箱抵達。

  第二接收者確認後,清除押送記錄。

  母系權限優先。

  沈清辭撿起紙掃了一眼,折好塞進防風服口袋。

  後面那人已經逼到跟前。

  沈清辭後撤半步,安全繩擦著岩點滑出一截。

  短棍掃空,棍梢刮破她肩頭的布料。

  她攥緊繩子,腰腹發力一轉,繩段繃直絆過對方腳踝。

  那人踩空栽進排水溝,濺起大片泥水。

  沈清辭一腳踩實他的手腕,順走通訊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將人壓在岩壁上。

  「趴好。」

  地上的兩人剛要抬頭,石滿倉帶著兩名警員從後頭趕到,反剪雙臂將人死死按住。

  周崢接手紙片,目光釘在最後一行。

  「清除押送記錄?」

  沈清辭偏頭看向黑黢黢的山洞深處。

  「趙玉蘭的車隊裡有鬼。」

  「先封死天門洞出口,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周崢按下對講機向總指揮頻道下令。

  沈清辭低頭看箱子。

  終端屏幕的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七。

  【境外節點等待密鑰。】

  【本地原始檔案鎖定。】

  天門洞深處。

  陳浪抬腳踹開生鏽的鐵門。

  門軸乾澀地刮擦著,控制室的輪廓顯露出來。

  三台黑色伺服器貼牆放著,地面積水漫過腳面。


  牆上用圖釘釘著017號檔案袋,角上壓著一張舊合照。

  照片裡的女孩留著齊耳短髮。

  沈清辭夾在二十三個成年人中間,肩膀僵直,眼睛沒看鏡頭。

  相紙右下角缺了一塊,剩下的編號是「023」。

  宋天成守在伺服器前,手裡捏著銀色遙控器。

  「你還追過來?」

  陳浪彎腰撿起地上的金屬杆,在水泥地上敲了兩下。

  「來聽你把話說完。」

  宋天成冷笑。

  「你們贏了。」

  陳浪抬起杆子指著他。

  「投降的話留到局子裡說。」

  宋天成拍下牆邊的紅鈕。

  伺服器前升起一道合金隔板,地下水泵轟鳴。

  渾水從兩側管道噴出,卷著泥沙裹住陳浪的軍靴。

  水面沒過鞋底,幾根斷掉的電線泡進水裡,藍色的電弧順著牆根亂竄。

  宋天成盯著那些電弧。

  「水淹進去,原始硬碟就全完了。」

  「你再走一步,大家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浪瞥了眼電路箱,視線順著水流走勢轉了一圈。

  他伸手攥住一根主線,用力一扯。

  控制室的頂燈全滅,只剩伺服器風扇在黑暗裡轉。

  宋天成趁著黑影往另一頭通道竄。

  陳浪繞開桌角,五指揪住他的後領,直接把人摜在牆上。

  宋天成手肘反撞向陳浪肋骨,陳浪小臂下壓,硬生生把那記肘擊卸開。

  「跑什麼?」

  宋天成咬著牙。

  「沈清辭帶不出最後的檔案。」

  陳浪壓緊他的肩膀。

  「她能。」

  「她會回頭找你。」

  陳浪膝蓋狠頂宋天成的腿彎,把人徹底壓死在牆上。

  「你太小看她了。」

  宋天成偏過頭,汗水順著眼角往下淌。

  「她離不開你。」

  陳浪撤了力氣。

  宋天成踉蹌幾步撞在控制台上。

  陳浪垂下眼。

  「她以前確實總等別人替她拿主意。」

  抬起手腕,錶盤的冷光打在他下頜上。

  「現在,她自己會選路。」

  宋天成抄起桌上的金屬切割器,照著陳浪的腦袋掄過去。

  陳浪偏頭躲開,五指鉗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撅。

  切割器掉進水裡,刀頭泡在水渦里嗡嗡作響。

  控制室內,三台伺服器的綠燈齊刷刷滅了。

  宋天成扭頭看屏幕。

  【本地節點斷開。】

  他咧開嘴。

  「傳不成了。」

  陳浪的腕錶亮了。

  【沈清辭位置:西側舊信號塔。】

  【證據包傳輸:百分之九十七。】

  陳浪抬腳踹開地上的鐵蓋板。

  底下臥著一條黑色的備用線。

  線皮上印著景區應急廣播的標誌,一路順著排水槽往外爬。

  宋天成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

  陳浪指了指地上的主線。

  「我拔的是這根。」

  「備用線還在跑。」

  宋天成瞪著那條線。

  「那條線根本接不上主節點。」

  陳浪蹲下身。

  「接不上伺服器,接備用供電櫃夠用了。」

  他扯出兩截斷線,一頭扎進腕錶接口,另一頭用金屬杆死死壓住裸露的銅絲。

  角落的水泵和廣播共用這條線,嗡鳴聲立馬變了調。


  牆外的廣播線路亮起一溜微弱的黃燈。

  【離線中繼建立。】

  【等待017號權限確認。】

  宋天成撲向那根線。

  陳浪一腳踹在他的肋骨上,把人連滾帶爬地踢回控制台,踩住他的手腕。

  「老宋,急什麼。」

  宋天成在地上掙扎。

  「你以為她輸得完密碼?」

  陳浪鞋底碾了碾。

  「她已經到信號塔了。」

  西側山道。

  沈清辭扛著箱子走到臨時信號點。

  警方架好的三台中繼器靠著岩壁,黑支架深深扎進碎石里。

  周崢帶著人圍在旁邊,對講機里全是雜音。

  看見沈清辭,周崢立馬迎上來。

  「沈小姐,陳先生人呢?」

  「在天門洞裡追宋天成。」

  「我派人進去幫他。」

  沈清辭把箱子卸在支架邊,揉了揉被勒出紅印的肩膀。

  「先拿證據。」

  「周警官,你看好洞口,陳浪那邊我來盯。」

  周崢接管箱子,插上警方的線。

  屏幕跳出驗證框。

  【017號,請輸入第二段密鑰。】

  沈清辭翻開手帳。

  紙上記著她頭一回撒謊的日子。

  十四歲,六月十七日。

  那天趙玉蘭領著她進了一間白漆房。

  白熾燈打在桌面上,二十三份文件排開,每份旁邊配著一支黑筆。

  編號牌接連拍在桌上。

  017。

  018。

  019。

  023號少年坐在最靠門的角落。

  臨走前,他屈起指節在桌上敲了三下。

  短,短,長。

  回家後,趙玉蘭問她見沒見過那些人。

  她揪著衣擺,嗓子眼發緊,最後搖了頭。

  「沒見著。」

  母親替她理平衣領,順手撕走了手帳上的那頁紙。

  紙頁裂開的刺啦聲在腦子裡迴蕩。

  沈清辭盯著鍵盤。

  周崢沒出聲催,石滿倉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

  沈清辭敲擊按鍵。

  `0617-023-見證`

  屏幕卡頓了兩秒。

  【權限確認。】

  【原始檔案解鎖。】

  進度條重新動起來。

  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八。

  山頂的風更烈了。

  右側的探照燈陡轉方向,強光直直劈向信號點。

  燈柱旁的鋼索被人遠程收緊,中繼器跟著往右歪,底座在石頭上犁出一條溝。

  「設備要倒!」周崢吼了一嗓子。

  沈清辭撲上去抱住金屬架。

  支架的稜角硌破了手心,沉重的設備壓得她手臂打顫。

  「石隊長,壓住底座!」

  石滿倉帶人撲上底盤,幾雙手死死撐住架子。

  探照燈還在轉,鋼索越繃越緊,金屬架子嘎吱作響。

  【傳輸:百分之九十九。】

  終端箱滴滴響個不停。

  天門洞那邊傳出一記悶響。

  陳浪的定位綠點死在屏幕上不動了。

  沈清辭抬起頭。

  「陳浪?」

  耳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她抱緊支架,指甲摳進金屬縫隙里。

  陳浪走前的話砸在耳膜上。


  出口見。

  周崢抓起對講機。

  「沈小姐,陳先生出事了。」

  「先護住中繼器。」

  周崢急了。

  「可他人在裡面!」

  「他讓我把這東西送出去。」沈清辭眼錯不眨地盯著屏幕,「我管證據,也管他。」

  進度條推到滿格。

  【證據鏈完整度:百分之百。】

  【境外節點同步中斷。】

  【警方副本生成完成。】

  周崢麻利地拔線封箱,對著頻道匯報。

  「原始檔案收妥,白塔項目的證據鏈閉合了。」

  石滿倉鬆了手,幾個人靠在岩壁上喘粗氣。

  沈清辭掌心全是血。

  她拿袖口胡亂裹住傷口,眼睛死盯著天門洞。

  終端屏幕又跳出紅字。

  【檢測到017號母系權限殘留。】

  【第二接收者:趙玉蘭。】

  周崢眉頭擰成疙瘩。

  「趙玉蘭不是在警車上嗎?」

  沈清辭劃出押送記錄。

  警車停在西門,押送人員下車,手裡攥著空手銬。

  車裡沒人。

  路口監控斷了一截,畫面跳回來時,一輛景區物資車剛開進封鎖區。

  「她根本沒上那輛車。」

  周崢不信。

  「這怎麼可能?」

  「半路被掉包了。」

  沈清辭放大物資車的輪胎,切出外勤鞋底的照片。

  「輪胎縫裡的泥,跟剛才那兩人鞋底的泥一模一樣,紋路都卡得嚴絲合縫。」

  周崢馬上安排人去查西門。

  沈清辭點開最後的定位。

  趙玉蘭的信號在天門洞最深處閃爍。

  陳浪的定位重新亮了。

  綠點剛冒頭,就被一顆紅點蓋住。

  【陳浪:失去行動通訊。】

  【未知目標:許衡。】

  洞裡的備用線滋滋作響。

  陳浪抬起頭。

  鐵門後頭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發舊的工作服,重心壓在右腿上,臉全埋在暗處。

  牆上的舊照片被風掀起一角,背面拿鋼筆寫著幾個字。

  023。

  宋天成靠著台子倒氣。

  「許衡,你命真硬。」

  那人沒吭聲。

  陳浪腳邊的定位扣閃起紅光,通訊頻道的雜音斷了。

  洞底傳出失真的男聲,隔著幾道擴音器,聽不出本來的動靜。

  「清辭,第二段密碼走完了。」

  沈清辭站在雨里。

  耳機里的聲音帶著雜音。

  「現在,讓趙玉蘭親口告訴你,當年最後那份同意書是誰簽的。」

  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目光越過雨幕看向洞口。

  周崢已經把人聚攏。

  「沈小姐,裡面情況不明,你不能進。」

  沈清辭把手帳揣進內兜,扣死拉鏈。

  「那就一起進。」

  她轉向石滿倉。

  「留兩個兄弟看設備,剩下的跟我走。」

  「趙玉蘭要權限,許衡要見我,他們都在裡面等。」

  探照燈在雨里劃出幾道光柱。

  沈清辭邁開腿,朝著天門洞走。

  終端屏幕底端跳出紅字。

  【母系權限接收倒計時:十分鐘。】

  洞內。

  許衡抬起臉。

  「017號,歡迎回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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