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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風暴之中,沈清辭喊出停止

2026-10-10 17:43:41 作者: 莽夫精選屋

  陳浪帶著原始晶片離開維護平台。

  翼裝貼著西側山壁下降,臨時指揮點的燈光在下方移動。

  周崢已經帶人清空落點,救援毯鋪在碎石路上,醫護人員守在旁邊。

  沈清辭通過備用通訊器接管導航。

  「當前高度三百二十米。左側風速每秒十四米,右側十七米。保持西南方向。」

  陳浪壓低身體。

  翼面迎風撐開,鎖死下降角度。

  山霧從下方湧起,遮蔽落點。

  雨水砸在護目鏡上,刮出細密的白痕。

  「下降三十米。」

  陳浪收緊雙臂,身體陡然下沉。

  前方山壁憑空多出一塊黑斑。

  那不是岩石。

  

  是從岩谷底倒灌上來的氣流。

  枯枝、碎石、雨幕全被卷進那道無形的漏斗,貼著山壁絞肉機般打轉。

  沈清辭切出風場數據。

  紅線首尾相連,爆出刺耳的警報聲。

  閉合渦流。

  進去了就是死路。

  「停止下降。」沈清辭對著麥克風開口。

  陳浪看見了底下的救援燈:「再降十米就能到落點。」

  「前方形成閉合渦流!」

  「我能切過去。」

  「不能。」

  「沈清辭,落點——」

  「左轉,下降,放棄原路線!」

  陳浪沒有半句廢話。

  左肩瞬間壓低。

  翼面吃力,整個人被狂風扯向左側半空。

  右後方暴風狠狠砸來。

  陳浪抬腿蹬開凸起的岩石。

  翼裝邊緣硬生生刮過粗糙的石面。

  「嗤啦——」

  布料崩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渦流擦著他的腳跟席捲而過。

  下方指揮點,鋪在地上的加厚救援毯被連根掀起。

  幾名特警死死抱住設備支架,硬被這股邪風往外拖出兩米。

  陳浪強行穩住身形,借著斜風切向備用平台。

  「報路線。」

  「前方二十米,廢棄纜車支架。右側避開。平台長度不足十五米,落地必須秒收翼。」

  「收到。」

  「高度一百八十米。」

  陳浪持續下壓。

  「平台左側有斷裂鋼樑。」

  「看到了。」

  陳浪雙臂向內收攏。

  一截手腕粗的生鏽鋼樑斜刺出岩壁。

  陳浪以極其驚險的角度擦過鋼樑下沿,膝蓋重重砸上平台邊緣。

  巨大慣性推著他滑向斷崖。

  他一把扣住地上的舊鋼纜,肩膀狠撞在生鏽鐵架上,發出一聲悶響。

  人在崖邊滑出大半截。

  陳浪腳跟死死楔進纜槽。

  終於停住。

  他順勢翻進平台內側,一掌拍下收翼扣。

  翼面機械收縮。

  備用傘包被風颳出的那條裂縫徹底暴露在外。

  「人還在嗎?」沈清辭問。

  陳浪從地上爬起來:「在。」

  「晶片?」

  「也在。」

  「落點改到備用平台,周崢帶人接應了。」

  陳浪抬頭看山腰:「宋天成呢?」

  「警方已經控制。林晚星供出他在舊索道安了遠程中繼器,拆彈組上去了。」

  「下山。」

  「走不了。」

  沈清辭看著剛刷新的全息地形。

  「平台底下的舊軌道被落石堵死。走到臨時指揮點至少二十分鐘。」

  晶片外殼上的綠燈跳成了黃色。

  「晶片溫度異常。」沈清辭語速極快,「離開指定信號區,自毀計時觸發了。」

  陳浪扯出胸前的晶片袋。

  邊緣正在閃紅燈。

  「不是炸彈,是物理燒毀。」

  「多久?」

  「八分鐘。」

  陳浪轉身走向平台護欄。

  護欄外側固定著一具老式雙人救援翼。

  翼面偏小,沒有自動開傘裝置。

  旁邊的連接架正對著半山腰的舊信號塔,落點直指指揮點。

  「那架翼裝老化嚴重,滑翔距離有限。」沈清辭說。

  「夠到指揮點就行。」

  「理論上可以。」

  「別扯理論。」

  「風向亂了。」

  陳浪解開身上的破損翼裝扔開:「所以我按你的路線飛。」

  「我不在你背上,感覺不到風阻和翼面吃力狀況。」

  「你能看懂風。」陳浪把雙人負載扣直接拍在鐵台上。「還差個人。」

  「誰?」

  「你。」

  頻道里瞬間安靜,只有山風呼嘯。

  「雙人飛,誰拿晶片?」沈清辭開口。

  「我。」

  「誰導航?」

  「你。」

  「誰交接?」

  「老周。」

  「路線中止權?」沈清辭問。

  陳浪把雙向對講機摘下,強行扣在她的領口。

  「你。」

  沈清辭按住對講機。

  指節上的繃帶滲出刺目的暗紅。

  「我喊停,你就得放棄落點。」

  「聽見了。」

  「風場關閉,我們只能迫降下面的爛平台。」

  「聽見了。」

  「那地方離指揮點更遠。」

  「那就走過去。」

  陳浪不再廢話,一把拽過沈清辭,雙人安全帶「咔噠」一聲接死。

  兩人緊貼在一起。

  備用翼裝覆蓋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他扯下頭盔遞過去。

  「戴上。」

  沈清辭接過。

  「陳浪。」

  「嗯?」

  「你剛落地,左腿停了半秒。」

  「眼睛挺毒。」陳浪活動了一下腳踝。

  「舊傷?」

  「硬碰了一下,能用。」

  「那就拿命聽我的導航。」

  陳浪笑了一聲,夾著幾分散漫。

  「好歹是老闆,聽你的。」

  他一把扯開固定架栓。

  年久失修的鐵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風湧上來。

  「走。」

  陳浪蹬開鐵台,帶著沈清辭一躍而下!

  雙人翼裝瞬間吃住風壓,向山谷俯衝。

  重量翻倍,翼面起手高度太低,狂風裡劇烈顛簸了兩次。

  陳浪核心收緊,強行穩住下滑軌跡。

  沈清辭被他護在胸前,雙手死死按住那枚倒計時的晶片。

  「左轉五度。」

  陳浪立刻壓肩。

  「下沉。」

  兩人扎進下行風道。

  「右側亂流撞過來了,穩住直行。」

  強側風像一記重錘砸在翼面上。

  兩人身形猛地向左一沉。


  沈清辭盯緊手臂上的全息屏幕,風向曲線全部紅了。

  山谷正前方。

  一大團渾濁的白霧正瘋狂盤旋上升,霧氣四周的各項數據正閉合圈死。

  巨大的高空龍捲正在成型!

  「前面能闖。」陳浪頂著風阻大聲喊。

  沈清辭緊盯數據。

  闖過去,一分鐘抵達指揮點。

  闖不過去,兩人捲入風暴直接粉碎。

  繞開,就要迫降下方到處是斷鋼纜的舊平台,極大概率墜毀。

  「決定。」陳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把命交出去了,連遲疑都沒有。

  沈清辭手背青筋暴起,捏緊了導航儀。

  十四歲那年,一屋子大權在握的人,替她定下了精神病的死刑。

  今天,她替陳浪選這條命的活法。

  「左轉!」

  沒有半句解釋,沒有半秒猶豫。

  陳浪順勢暴拉左側牽引繩。

  翼裝偏轉,迎頭撞上巨大的風牆,直接被推出右側風道。

  「下降三米!」

  陳浪壓低身軀。

  「右偏兩度!」

  兩人生生擦過一根懸在半空的鋼筋廢料。

  下方不足十米,就是那處舊平台。

  「收!」

  陳浪反手重重砸向機械鎖。

  翼裝失去浮力,兩人從半空直墜而下。

  陳浪在落地瞬間翻轉身體,用背部狠狠砸在廢木板上,雙腿鉗住生鏽的欄杆,將沈清辭牢牢圈在懷裡緩衝。

  兩人滾出數米,撞上鐵板停下。

  晶片袋摔落出來。

  外殼上代表燒毀程序的紅燈瘋狂閃爍。

  陳浪伸手撈起。

  沈清辭撐起上半身:「晶片。」

  「倒計時六分鐘。」

  「備用信號塔離這八十米,走下面的廢軌道。」沈清辭立刻切出地下結構圖。

  陳浪扶著欄杆站起來。

  左腳剛沾地,身體晃了半寸。

  沈清辭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能走嗎?」

  「你這問題挺破壞氣氛。」陳浪把重量壓過去幾分。

  「我沒空把你背出去。」

  「我扛設備。」

  「我帶路。」

  兩人互相架著,沿著深山廢軌道向前走。

  才走出十幾米,全頻段監控突然跳閘。

  刺耳的警報炸響。

  平台下方,白塔的信號燈連續爆閃了三次。

  陳浪手腕上的終端,猛然跳出一串猩紅的提示。

  【警告!檢測到第二組原始主節點信號。】

  沈清辭猛地停住腳步。

  亂碼褪去。

  新的編號直刺雙眼——024號。

  屏幕最下方,一行沒有發件人的留言緩緩彈出:

  「017號,白塔權限已轉移。真正的負責人,沒在山上。」

  沈清辭抬頭,看向大雨滂沱的山外。

  耳機里,周崢的聲音同時響起。

  帶著極度的不可思議。

  「沈小姐,趙玉蘭的押送車在西門外找到了。」

  「人跑了?」

  「車還在,手銬空了。」周崢倒吸了一口涼氣,「后座留下了一個人。」

  「誰?」

  「你父親,沈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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