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越來越近了。
街上的鋪子開始掛燈籠,賣月餅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空氣中飄著桂花香。
林硯秋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一天比一天圓,他盤算著,今年中秋,林家和崔府一塊兒過得了。
以前顧忌影響,畢竟他和崔清婉還沒成親,兩家走得太近容易惹人閒話。
可現在不一樣了,誰不知道他林硯秋是豫章省的大才子,三元及第,農具改良,詩名遠播,那些三姑六婆的嘴,早就閉上了。
他去找蘇夫人商量,蘇夫人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說:「行,那就一塊兒過。熱鬧。」
林硯秋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到時候兩家人坐在一起吃月餅、賞月亮,多好。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天下午,林硯秋正在家裡跟張氏商量中秋的菜單,院門被人敲響了。
老王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手裡捧著一個大紅燙金的請柬,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請問,林硯秋林相公在家嗎?」那人彬彬有禮,態度恭敬。
林硯秋走出來,接過請柬一看,愣住了。
請柬上寫著:南昌王爺府中秋賞月宴,特邀林硯秋前往參加。落款處蓋著王爺府的大印。
「王爺府?」林硯秋心裡咯噔一下。
那中年人笑道:「林相公,王爺久仰您的詩名,特意邀請您參加中秋賞月宴。屆時豫章省內的名流才子都會到場,大家一同賞月吟詩,把酒言歡。王爺特意交代,可以帶家眷同往。」
林硯秋張了張嘴,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人家是王爺,封地在南昌府,他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不貪戀權勢,但是酷愛詩詞,但在豫章省這一畝三分地上,王爺的面子誰敢不給?
他要是拒絕了,以後還怎麼在豫章省混?
他嘆了口氣,接過請柬:「多謝王爺抬愛。學生屆時一定前往。」
那中年人笑了笑,告辭離開。
林硯秋站在院子裡,看著手裡的請柬,心裡那個無奈啊。
他本來想趁著中秋讓兩家人好好聚聚,沒想到又得出門。
這太出名還真是不好,走哪兒都有人惦記。
不過請柬上說了,可以帶家眷。
他眼睛一亮,這不正好嗎?
帶崔清婉一起去,既能參加宴會,又能在一塊兒,兩全其美。
他立刻往崔府去了。
蘇夫人正在花廳里喝茶,見他來了,笑道:「硯秋,什麼事這麼急?」
林硯秋把請柬遞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
蘇夫人看完請柬,點點頭:「王爺相邀,怠慢不得。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
林硯秋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夫人,請柬上說,可以帶家眷同往。王爺府里種了許多花,很多大儒名流的家中女眷都會參加賞花會。我想……帶清婉一起去。」
蘇夫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
「你呀,就是想帶清婉去。行,我不反對。」
林硯秋大喜,連忙道謝:「夫人明事理,學生佩服!」
蘇夫人擺擺手,又道:「不過硯秋,你讀過聖賢書,現在也有自己的主意了。其中的界限,你自己把握。孤男寡女,雖說有婚約在身,但畢竟還沒成親。分寸你自己拿捏。」
林硯秋立刻保證:「夫人放心,學生一定把握分寸,絕不過線。」
蘇夫人點點頭,讓他自己去找崔清婉商量。
林硯秋快步往後院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崔清婉正在房裡繡花,見他來了,放下手裡的繡繃,笑盈盈地問:「硯秋哥哥,你怎麼來了?」
林硯秋在她對面坐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崔清婉一聽他要走,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低著頭,有些委屈地「哦」了一聲。
林硯秋看她那樣子,心裡一軟,趕緊說:「清婉,你要不要一起去?王爺府里有賞花會,很多女眷都會去,熱鬧得很。」
崔清婉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我可以去?」
林硯秋點頭:「真的。請柬上說了,可以帶家眷。」
崔清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不過她立馬又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問:「你跟娘說了嗎?她同意嗎?」
還沒等林硯秋回答,她又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沒事,就算娘不同意,你偷偷帶我溜出去,大不了回來被罵幾句。」
林硯秋哭笑不得:「你還真任性。不過你放心,娘已經同意了。」
崔清婉一聽,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
林硯秋看著她那開心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高興。
兩人約好明天一早出發,林硯秋這才告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