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口號喊得再震天響,你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歡喜密勒本就慫,不敢用北冥神功去吸王九齡的真氣。
又被王九齡道破內心,此刻已是意亂神迷,認不清自身。
加之他身上有傷,如此不過三五十招,他便被王九齡完全壓制。
砰!
二人對掌,王九齡卻是出手更快,直接一掌印在了歡喜密勒胸口,將他打得橫飛出去,口中鮮血噴濺。
他噴出的鮮血並非是年輕人那般鮮紅,反而帶著說不清的腐朽氣息。
他確實老了,他只是自認為是天才。
可他十二歲便開始習武,二十四年才練成一門差不多的武功,跟真正的天才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他的經脈本就窄小,蒼老之後更是萎縮嚴重。
王九齡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
歡喜密勒抓住王九齡的腳,想要掰開,半天之後,雙手又垂了下去。
他沒力氣了,真的沒力氣了。
這道士太陰險了,連著五六天啊!一直裝孫子!而且還裝得那麼像!
他又開始後悔了。
王九齡腳上用力,胸口的疼痛讓歡喜密勒清醒過來,他睜著渾濁的眼睛。
「不要...不要殺我!」
在這生死關頭,求生本能還是讓歡喜密勒開口求饒了。
「你不能殺我,無明子母蟲的母蟲在王重陽頭顱里,除了我,沒有人能將它去除!」
歡喜密勒臉上皮肉抽動,縱橫交錯的溝壑里全都是汗水和泥沙。
他此刻狼狽不堪。
「將你如何暗算重陽祖師之事,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王九齡的聲音很平淡,但腳上力氣卻又加大了幾分,踩得歡喜密勒生疼。
「說!我說!我喘不過氣來了...」
王九齡腳稍微鬆開些,歡喜密勒這才開始講起。
「五十多年前...」
視角回到五十多年前的天竺。
歡喜密勒那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呢,他只是一個練邪功有所成的人。
那時候他意外殺了一個被人從中原一路追殺去天竺的人,從他身上得了北冥神功和天山折梅手。
歡喜密勒一眼就看出這武功的厲害程度。
如今的歡喜密勒在天竺殺人無數,積攢了無數財富,他早就害怕自己有一天會有生老病死,所以一直沉迷於一些密宗的典故。
比如那本惹瓊巴傳中的破瓦法。
而這北冥神功讓他看到了新的希望,這比他練的武功可不知道厲害了多少。
只是想要修煉這北冥神功,需要散儘自身武功,待到練出北冥真氣之後,才可以吸人內力。
只是歡喜密勒在天竺樹敵無數,若是散去內力,恐怕還不等吸呢,就被人追殺致死了。
於是他只能帶著北冥神功遠遁,一路跑到西域。
散功之後,為了躲避仇敵追殺,他隱姓埋名,化成了一個遊方和尚。
還從那密宗故事裡給自己尋了個法號,歡喜密勒。
他一邊修行北冥神功,一邊研究密宗的一些轉生奪舍之術,徹底成了一個和尚。
在這期間,他結識了同樣從天竺歸來,帶著一身佛法的法幢。
那時,年輕的法幢和尚心思十分單純,歡喜密勒請教他佛法問題,他知無不答。
並且還說歡喜密勒有一顆向佛之心。
歡喜密勒便趁機讓法幢幫他一起研究那破瓦法。
西域真是兵荒馬亂,人多地少。
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橫死這裡沒人管,歡喜密勒一邊殺人修煉武功,一邊繼續研究。
直到四十五歲的歡喜密勒生出第一根白鬍子,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開始老了?
他資質其實本就尋常,加上常年修煉邪功,身體早就透支嚴重。
才不到五十歲,經脈就開始萎縮。
幸得北冥真氣滋潤,讓歡喜密勒身體情況好很多。
歡喜密勒目的只是長生,他並不張揚,只是借著法幢闖出的名聲,來為自己打掩護,暗中吸人內力。
一點點積攢。
一年一年過去,直到五十歲,歡喜密勒瘋狂殺人,體內真氣已經積蓄超過百年。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身體有極限。
北冥真氣讓他的經脈不再萎縮了,可卻也無法擴張了。
他吸收而來的內力變得難以化掉,數次差點走火入魔,每一次他的經脈都酸脹無比,丹田更是被撐得火辣辣的。
吸收來的真氣,似乎也只能讓他武功變得厲害一些。
並不能讓他真的像秘籍中描述的那樣「無窮無盡」。
後來他的白鬍子又多了一些,歡喜密勒明白了,都是假的,想要依靠一本武功秘籍就長生,根本就不可能!
內力積攢再多也沒用!
他瘋了一般地研究那破瓦法,不斷地尋找各種典籍。
他的急迫甚至讓好友法幢都發現了他的一些不對勁。
甚至差點查出他多年來吸人內力。
只是,只是法幢和尚心思實在是單純,一心醉於佛道,還是被他給糊弄過去。
轉機來源於不久後。
大概是四十多年前,王重陽去到西域。
那時候王重陽正在準備完本他的《重陽立教十五論》。
王重陽也時常研究佛家典籍,其中自然少不了密宗的。
當時的法幢和尚在西域已經有一定的名聲。
王重陽尋到法幢探討佛法。
巧合的是,王重陽剛好也在研究那破瓦法。
本來二人討論佛法無事,可問題就出在法幢身上。
由於王重陽居然還搜集到一些民間盛傳的破瓦法修行之術。
法幢覺得好友歡喜喜歡研究這個,就轉頭把王重陽的事告知了歡喜密勒。
甚至還提到王重陽的武功之玄妙,竟能後天返先天。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法幢只是和好友探討,歡喜密勒卻上了心。
他第一次聽說有人練武功能把自己練得後天返先天。
王重陽就要離開西域,歡喜密勒得知後,求著法幢幫他引薦,見到了王重陽。
他這才知道天下竟然有這麼厲害的人。
那王重陽目有神光,年齡都已經和他歡喜密勒差不多了,可看上去竟然還和二三十歲一樣!
這不就是歡喜密勒一直想要的身體?
天下間還哪裡再能有這般奇蹟之人?
「可與他切磋後發現,他的武功太高了...」歡喜密勒躺在地上。
「我想奪舍他,只能依靠無明子母蟲。」
「無明子母蟲無視真氣,我利用法幢將我得到的幼年母蟲種進王重陽體內。」
「呵呵!」
「法幢那個蠢貨直到那時才知道我是在利用他!」
「只是我沒想到...被種了母蟲的王重陽...」
「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