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密勒這把老骨頭怎麼能受得了這傷?頓時慘嚎起來,在地上不斷咕涌。
「就知道你不會老實!」
王九齡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歡喜密勒,眼中閃過精光,一把將歡喜密勒提起來,手掌打向他的下丹田。
砰!
歡喜密勒直接橫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吐,丹田破損,他一身北冥真氣頃刻間便開始不斷傾瀉。
而且這個傾瀉速度遠超歡喜密勒想像。
「不!不!」
歡喜密勒蒼老的聲音迴蕩在空氣中,但任他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很快,他渾身真氣散了個一乾二淨,武功徹底被廢,無力地躺在地上。
王九齡沒有殺他,只是還想從他口中得到消息罷了,至於他的武功,留著一點用都沒有。
王九齡走過去,蹲下身子在歡喜密勒身上點了兩下,幫他止了血,又打開水壺,衝著他嘴巴倒下一些水,讓他喝下。
然後一把將他提起。
「你最好真的能把那母蟲取出來!」
解決了歡喜密勒,此行再也沒有威脅,王九齡直奔無聲谷而去。
他不知道祖師是不是和法幢上師有什麼計劃,又或者祖師出了問題。
但從兩個布衣和尚的表現來看,情況應該挺急的。
此地距離無聲谷已經不算太遠,王九齡從另一個方向斜插而過。
...
距離無聲谷百里的一處綠洲城鎮中。
砰!
馬光佐一刀將一處攤位砍翻,嚇得那個攤主東西都來不及收,落荒而逃。
而躲開他刀的番僧眼看著嘴巴張開,馬光佐衝著方天勞大喊:
「快打爛他的嘴,他又要開始念那個經了!」
方天勞也不含糊,他可不是布衣和尚那般心慈手軟,抄起木棒直接抽在那番僧嘴上。
番僧經沒念成,手中人皮鼓還在拍著,嘴裡邊牙齒就混著血水飛出去七八顆。
雙方又打成一團。
而就在眾人纏鬥之時,街角出現一道青衣人影,他手中提著個半死不活的老和尚。
正是王九齡。
一眼看到馬光佐等人正在和那些番僧纏鬥,王九齡想都沒想,直接將手中歡喜密勒扔了過去。
兩個番僧正在揮刀呢,忽覺身後勁風,剛一轉頭,就被橫飛而來的歡喜密勒直接砸倒。
還不等反應過來,王九齡就已經欺身而至,手中長劍一掃,將二人直接梟首。
王九齡大開殺戒,腳下踏著罡步,長劍不斷划過,沒過多久就將這些番僧殺了一個乾淨。
血腥的場景讓這條街上的人徹底跑個乾淨。
做完這一切,王九齡擦掉劍上血跡,收劍入鞘。
馬光佐激動地跑過來。
「哎呀青陽子!你可終於來了!」
其他人也迅速圍過來。
王九齡看了看其他人,他們貌似都沒有受傷。
兩個布衣和尚從一旁的大竹樓底下將裘千仞也帶了出來。
眾人看著躺在王九齡腳邊不斷咕涌的歡喜密勒,馬光佐用腳碰了碰這傢伙。
「青陽子!你真厲害呀!這就將這老和尚解決了?」
王九齡只是點點頭,這幾日的辛苦倒也沒有必要細說。
眾人找了一家飯館暫時吃飯歇腳。
大敵解決,所有人都輕鬆了,兩個布衣和尚一人吃了三大碗飯才罷休。「阿彌陀佛!我佛保佑!我佛保佑!」
角落裡,歡喜密勒也想吃飯,卻只是被丟過去一些殘羹,免得他直接餓死。
吃了飯,王九齡幾人就打算直接前往無聲谷了。
方天勞和衛天望也終於和幾人告別。
「道友!有空了一定要去我西域少林做客啊!我觀你與我佛有緣啊!」
臨走時還留下邀請。
送走二人,剩下王九齡幾人重新踏上旅途。
路上,兩個布衣和尚準備了一堆東西,什麼硃砂之類的,還有一堆被磨得鋥亮的銅鏡,還有黃銅喇叭。
真是奇怪。
他們告訴王九齡,說必須在本月十五前去到無聲谷,否則下一次想要進入無聲谷,就得下個月。
眾人日夜兼程,終於到了無聲谷。
直到此刻,王九齡才終於知道為什麼歡喜密勒必須要抓到兩個布衣和尚。
這深谷一眼看不到底。
王九齡站在懸崖邊,深深皺眉。
「居士,這無聲谷根據記載,起碼有數百上千丈,且全是峭壁,哪怕輕功再高,跳下去也是十死無生。」
身旁,兩個布衣和尚給他解釋。
跟著兩個布衣和尚往後繞了不知多遠,他們才終於到了山谷下方的所謂入口。
說是入口,但其實這裡就是一處石壁。
中間有一道巨大的天然裂縫。
兩側石壁幾乎垂直,且高到根本見不到頂。
當王九齡走到盡頭,卻發現沒了路,前方又是石壁。
馬光佐跟進來,手摸著裂縫盡頭堅硬的石壁,又看了看頭頂,滿臉質疑。
「不是...這真能進去??」
布衣和尚讓他們不必著急,哪怕就是上去了這頂部,也還是進不去,上面沒有入口。
還需要等這個月的十五,好在就是兩天後了。
幾人就在此地等著,直到兩天後的深夜。
月亮當空月光灑下。
其中一個布衣和尚脫下上衣,將提前準備好的硃砂和其他不知名成分混成的水抹在衣服背面。
上面顯現一幅圖。
這是星圖,兩個和尚在圖上又是一陣比劃,再看天。
「唉!我說...」
就在馬光佐都不耐煩的時候,二人起身進了天然裂縫。
王九齡和馬光佐也趕緊帶著裘千仞和歡喜密勒跟上。
卻聽到兩個和尚一邊走,一邊看著星圖,頭頂月光灑下。
「不同的月份,星辰與月亮位置不同,需要對應的星圖也不同。」
兩個和尚走到裂縫盡頭的石壁前。
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恰好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其中一個和尚蹲下身,取出一面鋥亮銅鏡。
他將銅鏡小心地放在月光光帶的末端,小心地調整角度。
「偏南三寸,仰角七分。」
月光落在銅鏡上被反射出去,打在了左側的石壁上一處凹坑。
在兩個和尚示意下,王九齡利用輕功,將一面銅鏡放到凹坑裡。
光再次被這面鏡子折射,打向更遠處的另一塊凹陷。
王九齡拿著新的一面銅鏡,又將銅鏡放在那凹陷里。
就這樣重複了七次,此刻眾人身處裂縫中央。
最後一道光打在了某處位置。
布衣和尚拿出銅喇叭,去到那個位置。
只不過有些高,其中一人蹲下,另一人踩著。「居士,這裡機關要靠著聲音開啟!」
布衣和尚費力地向上夠。「得對著光照位置的石壁凹陷處!」
王九齡已經明白了什麼,見他二人這般費勁,直接縱身一躍跳上去,一手抓住那光照處一塊凸出的岩壁。
「我來吧!你們下去!」
他運足真氣,對著那位置長嘯出聲。
帶著真氣的聲音頓時讓兩個和尚差點摔跟頭。
這聲音洪亮無比,撞在石壁之上,那處石壁的凹陷或許有什麼特殊的設計。
聲音不斷撞擊在兩側石壁,發出迴響。
嗡!
王九齡手上一麻,只覺得隨著自己不斷出聲,這聲音像是在不斷被集中放大。
他手中抓著的石壁,竟然在振動。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底下的馬光佐都捂住了耳朵,嘴裡大喊。
「嘿!真是怪了!叫無聲谷,機關卻是靠聲音打開!」
他剛說完,王九齡就隱約聽到了石壁內似有流水聲。
咔嚓!
對面石壁上竟然裂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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