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趙清平面色一變。「師兄!這這這這...
鹿清篤輕笑一聲。「沒事,師弟我不記仇!一兩銀子而已,師兄不用還了!呵呵!」
鹿清篤只這一句話,就直接將趙清平從競爭者中踢了出去。
趙清平面色一白,心中懊悔不已!
當初在飯堂中,他在跟其他師兄弟閒聊時,隨口損了鹿清篤兩句。
沒想到鹿清篤記到現在。
這下好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師兄弟奪得機會!
可惡啊,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嘴欠呢?!
但他的懊悔無用,很快就被其他四代弟子擠了出去。
「哎呀,走吧走吧!師兄都說了,那錢不用你還了,你快去吧!」
看著被擠出人群落寞離開的趙清平,鹿清篤面色古井無波,心中卻是暗爽。
哼!那些時日,誰跟我鹿某人關係好,我可能不記得。
但誰得罪過我,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得了勢的鹿清篤,可真是揚眉吐氣,從前哪怕說過他一句不好的,如今都被他記在了小本本上。
別說跟著王九齡去南宗瀟灑了,鹿清篤有空兒還得在王九齡面前說他們兩句壞話呢!
不僅如此,他還將手中僅有的權力用到了極致。
那些曾經得罪過他的四代弟子,一個兩個總免不了有些不對付的師兄弟。
鹿清篤專挑那些人多說話,多親近。
總有一些趨炎附勢之人,知道南宗有潛力,便不顧一切地靠攏。
那些人為了在王九齡那裡博個好印象,也不吝嗇對鹿清篤的奉承。
於是,曾經那些得罪過鹿清篤的人,許多都莫名其妙被平時不對付的同門針對。
搞得這些四代弟子看鹿清篤十分不爽,但因為他背後是王九齡,又不敢得罪。
最多只敢在背後議論兩句,但見了面還是得繞著走,這可給鹿清篤囂張壞了。
不僅僅是鹿清篤,就連劉少恭都跟著沾光了。
鹿清篤老狐狸,但劉少恭年紀小,許多人覺得劉少恭好拿捏,就去奉承他。
「小師弟,你可真是好福氣啊!能拜九齡師叔為師!真是讓我等羨慕啊!」
「是啊是啊!師弟,咱們可是一家人,要多多來往走動啊!」
十幾個四代弟子圍著劉少恭打轉。
只是劉少恭出身富庶之家,從小沒少聽過什麼阿諛奉承。
雖年紀小,卻也不會把這些話當真。
只是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興趣。
山路上,劉少恭看著不遠處正在集體練劍的弟子。
那些弟子和他年紀差不多大,是全真派的五代弟子。
人不多,但此刻他們整齊劃一地站在一處平台上,正在練習全真劍法。
「注意姿勢!注意呼吸!注意節奏!」
「不要東張西望!」
三個四代弟子正在一旁看著他們。
劉少恭看到那一處,回頭詢問。
「幾位師兄,咱們全真派平時練功就是這樣嗎?他們上山多久了?」
劉少恭這麼問,他身邊那幾個四代弟子倒也沒覺得有什麼,都是正常回答:
「哦!都是這樣的!
他們上山不到一年吧!有的大半年,有的半年,還有兩個情況特殊,來了只有四個月!」
「我們全真派收弟子,不管是三代還是四代,通常都是春夏兩季收徒。」
「上山之後,先從打水學起。」
「打水?」劉少恭很是驚訝。「還有這一項嗎?」
答他話的那個弟子點點頭。「是啊!」
「一來是磨鍊身體和心性,二來便配合我們全真派的基礎內功心法,以此達到進步的效果!」
「一般來講,要磨鍊幾個月到一年多!」
「以此,就能夠初步地將全真的內功心法入門,打好基礎!」
「這期間,也會視情況學習全真劍法、輕功等其他武功!」
這幾個弟子本就是來拉攏劉少恭的,對他的問題自然是知無不言,解釋得非常清楚。
只是劉少恭聽著,心中卻感到疑惑:為何師父並不是一開始就教自己內功心法?
如今他拜師都已經大半年了,直到前幾天,師父才教了他一些簡單的呼吸法門。
可這幾位師兄說的什麼打水練習內息,他卻是聞所未聞。
大半年來,他更多的時間是在研讀道經,學那些他根本不感興趣的東西。
和武功幾乎是沒關係的。
再看看那些五代弟子正在練習的劍招,確實讓他不由得有些痴醉。
他們一招一式,攻防兼備。
手中長劍,刺、撩、劈、砍,都在招式變化之內。
劉少恭武學天賦極佳,此刻他腦海中不由得演練起自己一直以來練的全真劍法。
他的劍法極為平和,多為防守,幾乎沒什麼攻擊的招式。
據師父所說,全真劍法本就講究一個中正平和。
就連陸師兄都這麼說。
可是劉少恭此刻看著前方那些五代弟子手中長劍。
他們確實渾身並無殺氣,一招一式間至少留有七分力,當是中正平和,但...
但也並非一點攻擊性沒有?
「師弟?」直到身旁人叫自己,劉少恭這才回過神來:「哦!抱歉,師兄!」
那四代弟子很是疑惑:「師弟,你問這些幹什麼?難道九齡師叔沒有教你嗎?」
劉少恭愣了一下,笑著搖頭。
「自然是教了的。」
劉少恭靈機一動,便提出讓這些師兄幫忙指點一下他的劍法。
幾個四代弟子本來也閒著無事,便答應了,於是,劉少恭便在他們面前演示了自己的劍法。
倒是引得那幾人拍手稱快,只是其中有人不解道:
「師弟,你怎麼耍來耍去都是這一套上善劍法啊?
這劍法只重防守,沒有進攻,平日裡我們都不喜歡練,沒意思!」
「對啊對啊,我們全真派劍法雖以平和為主,可說到底,如果遇到強敵,只防守是不行的!
要不你換幾套劍招,我們再幫你看看?」
這幾個四代弟子有心結交劉少恭,見他對劍法感興趣,便想以自身學識吸引劉少恭的好感。
只是這一下,卻讓劉少恭咬牙。
別的劍法?他哪裡會?
大半年了,師父根本沒有教過他一點!
此刻,劉少恭心中很是吃味。
為什麼就連全真派那些五代弟子,都可以學這麼多武功?
自己拜師的明明是王九齡,這個本應是全真派最厲害的人,怎麼偏偏自己學的都是那些無用的經文,武功卻沒多少?
劉少恭心情複雜,他找了個藉口,說自己今日身體有些不適,不想再練劍了。
便擺脫了那些師兄。
本來心中難過,想找個地方靜靜,但不知不覺中,他用了王九齡教他的呼吸法。
加之這大半年研習了一些靜心的道經,頓時將心中煩躁壓下去不少。
深呼吸一口,劉少恭出了門。
他或許該去找師父問清楚...
另一邊,王九齡的住處。
「清篤,以你的武學和道法天賦,師叔建議你以後不用把精力放在這些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