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鹿清篤，王九齡不由得勸說。
之前，他根據呂祖和正陽祖師的典籍以及全真內功，想要創一門武功，能叫人在夜間以打坐代替一部分睡覺。
到現在，已經是有所成了。
只是許多關鍵的地方始終無法打通關竅。
今日無事，便正好拿其中一小部分叫鹿清篤一起試試。
只是小鹿這孩子實在沒什麼天賦。
如果王九齡自己的天賦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那鹿清篤就算得上是腳底板。
你要說那些劍法什麼的武功招式，鹿清篤倒還能學一學，但一論到內功方面，他立刻就不行了。
如果再拋開武功不談，說道法方面，他的天賦就是超絕盆地。
如今三十多歲了，他整日基本就研究人情世故和怎麼高人一等，也沒什麼進步的可能了。
鹿清篤聽著王九齡的話，不由得撓撓頭。
「師叔，你的意思不會是說我天賦差吧？」
王九齡搖頭。「非也，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的天賦不在於武功和道法。」
王九齡將另一篇心法拿出來：「來，清篤，看看你能不能看明白。」
總共十多頁的內容，鹿清篤總共就看懂兩行。
但王九齡卻是眼前一亮：「什麼？你說這篇你能看懂兩行？」
鹿清篤肯定了這一點，並將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本以為王九齡會誇他笨。
沒想到對方卻很是高興，立刻將這一篇單獨放到一邊，然後用筆標註勾畫。
好，作為質檢器的鹿清篤居然能看懂兩行，那說明他那部分沒有問題了。
「好，那你再看看這篇，王九齡將剩下兩本又都拿出來。」
鹿清篤總覺得師叔怪怪的，似乎話裡有話。
但還是照做。
就在這時，劉少恭找過來了。
他一來，就見王九齡正在教鹿清篤什麼東西。
鹿清篤回答得頭頭是道，王九齡時不時點頭：「不錯，不錯。」
見到劉少恭，王九齡有些意外，詢問對方有什麼事。
劉少恭本來想找王九齡問清楚，但方才他聽到王九齡教鹿清篤的那些心法，竟是他從未接觸過的。
師父手上那幾本書，他見都沒見過。
這頓時又讓劉少恭心中不舒服。
鹿清篤什麼脾性，劉少恭自然知道，整天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可竟連他也能學得師父的武功。
自己卻直到現在，還就學了些入門的呼吸運氣法門。
再想想那所謂的全真心法，就連那些五代弟子剛上山不久就能練，可他卻等了大半年。
劉少恭臉上擠出微笑：「師父，弟子無事，只是有一些修行上的問題想要詢問。
對了師父，鹿師兄也是在修煉全真內功嗎？」
王九齡搖搖頭。
「是也不是，這是為師根據全真心法自創的一門內功。
只是如今還未完善，修行時難度頗高，兇險莫甚，暫時還無法傳給你。
你便先修煉為師教你的，打好基礎，才能來日方長。」
劉少恭似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哦，好的師父，弟子會努力修煉！」
隨後，劉少恭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只是出門後，劉少恭臉上的恭敬和喜色，頃刻間便少了大半。
他抿抿嘴，腮幫子咬得鼓起來，眼神也沉了下去。
「師父，你真當我是你親傳弟子嗎？」
這大半年來養成的心性，此刻似有崩塌的跡象。
屋內。
看著劉少恭離去的背影，王九齡微微皺眉，他看向一旁的鹿清篤。
「清篤，我平日裡忙，你要幫著多注意你師弟的情況，知道嗎？」
身旁，鹿清篤眨了眨眼。「哦哦好！」
王九齡點點頭：「對了，師叔這次回去還要帶走一些四代弟子。
我看許多人都很積極，你有沒有推薦的人選？」
王九齡知道鹿清篤的愛好是什麼，倒也不吝嗇，給了他一些好處。
一聽到王九齡這麼問，鹿清篤立馬來了精神：「師叔，你聽我給你講...」
...
王九齡在終南山待的時間註定是有限的，沒過幾天，他便又該離開了。
「師父，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
王處一到了住處，王九齡還想再勸勸王處一，可是王處一態度十分堅決。
「不了，如今你建立全真南宗，乃是我全真的幸事。
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為師若是去了，那輩分如何算？豈不是平白在南宗所有人頭頂壓了一頭？」
「為師也老了，到時不僅幫不到你多少，反而還得給你添麻煩呢！」
王處一說著，其實從他的眼神看，他是很捨不得王九齡的，只是他明白自己過去是添亂。
見到王九齡沉默，王處一又勸道：「再說了，咱們南北兩宗合該同氣連枝，同屬一家。
有為師在終南山，可以幫你多照應這邊，有層關係，也是好事。」
王處一這般想法，王九齡也不勉強他。
隨後他去後山古墓見了楊過，又將劉少恭給楊過介紹了。
劉少恭第一次見到大師兄，倒很是恭敬。
而楊過這大半年來，也著實有不小的變化。
他將古墓里里外外重新布置，門外整理了個花園出來，還有木屋，鞦韆。
古墓中也是被他弄得煥然一新。
用楊過的話來說：從前他心中只有外面的世界，每次離開，都只是離開了，並沒有太多留戀。
如今他回古墓，不再僅僅是因為姑姑，也因為他真的將古墓當成了家。
不管走多遠，都是要回來的。
「師父，這次你回來，剛好教我你的武功，我學了後，便要去闖蕩江湖，行俠仗義。」
楊過這麼說，倒讓王九齡很驚訝。他笑著問：「你不怕你姑姑再離開了？」
楊過搖頭。
「姑姑知道我會回來，她會在家裡等著我。」
王九齡點頭，看來楊過心中還是放不下他父親楊康之事。
還是想要闖出個名頭來。
於是，在最後幾天時間裡，王九齡日日前往後山古墓。
他終於能得償所願，將先天功的完整法門傳給楊過。
少年時的楊過，天賦極佳，心性卻跳脫，而如今的楊過，卻已成熟許多。
當年王重陽遠赴大理，傳功一燈大師，實在是無奈之舉。
若他能看到今日這一幕，想必也會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