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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皇帝廢了,新儲繼位。

2026-09-17 03:15:20 作者: 生活殺了我

  妃子臉色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行了,別和她說那麼多了,把她帶走吧。」林知敘不願再多費口舌,示意柳舒衍把人帶走。

  柳舒衍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妃子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面孔扭曲得幾乎變了形。

  「我不要死!我憑什麼要死!你們明明一句話就能救我,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

  她的聲音越拔越高,到後面已經尖利得不像人聲。

  眼睛在昏暗的燭火下驟然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鋒利如刀。

  她猛地一掙,竟然將身上的繩索生生崩斷,張牙舞爪地朝柳舒衍撲了過去。

  「小心!」林知敘眼疾手快,一把將柳舒衍拽到身後。

  妃子已經徹底發了狂,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十指如鉤,朝四人胡亂抓撓。

  好在她的身體終究只是肉體凡胎,即便被邪氣附體,也發揮不出那邪氣原本十分之一的力量。

  江辰和蕭道友左右夾擊,幾招之下便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柳舒衍補了一道定身咒,才徹底讓她安靜下來。

  人重新被捆好,可四人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剛才他們前前後後探查了好幾遍,都沒在這妃子體內發現半點邪氣蹤跡。

  可邪氣又突然發作,還如此強烈,那只能說明,他們還是小看了這鬼東西。

  或許它並非潛藏在人的身體裡,而是潛藏在她的念頭裡。

  只要惡念一起,邪氣便如影隨形,如蛆附骨。

  這就棘手了。

  人活一世,怎麼可能沒有半分邪念?

  若一個念頭就能招來邪氣,那整個天下豈不是都會被邪氣侵染?

  怪不得清剿了這麼久的邪修,還是層出不窮。

  江辰看了一眼被重新捆好的妃子,低聲問:「她都這樣了,我們還要把人交出去嗎?」

  林知敘沉默片刻,道:「先關起來吧。她體內的邪氣不除,現在交出去,只會害了更多人。」

  三人覺得有道理。

  柳舒衍和蕭道友又加了幾道禁制,把妃子押進最裡面那間暗房,門窗都從外面封死,又留了兩道示警符貼在門上,以防萬一。

  處理好妃子,他們轉身離開。

  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暗房內,本來昏迷的妃子忽然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底滿是幽深的陰鷙。

  

  「她」死死盯著林知敘的背影,像是毒蛇鎖定了獵物,眼底翻湧著令人膽寒的貪婪。

  她輕輕抽了抽鼻子,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氣音,像是在笑。

  ……

  四人處理完這攤子事,天已經大亮了。

  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去見了太后。

  太后也是一夜未眠,靠在軟榻上,眼下青黑一片,妝容雖還齊整,卻掩不住滿身疲憊。

  見四人進來,她抬手賜了座,聲音有些沙啞:「仙師們受累了。那賤……那女人,如何了?」

  林知敘:「她體內的邪氣沒有根源,像是從自身惡念中滋生出來的。我們暫時無法根除,為防她再傷人,只能先將她單獨關押。」

  太后一怔:「連仙師們都沒辦法?」

  柳舒衍接過話道:「太后不必過於憂心。她畢竟只是凡人之軀,即便被邪氣附體也翻不出大浪。」

  「我們已經傳訊回宗,請專人前來處理。等邪氣拔除乾淨,她的神智恢復了,您再作打算也不遲。」

  太后點了點頭,眼底仍有憂色。

  她猶豫片刻,才低聲道:「哀家還有一事,想請仙師們給個準話。」

  她頓了頓:「皇帝的身子……當真治不好了嗎?」

  蕭道友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生死人、肉白骨本就是逆天之舉。更何況陛下傷在要害,東西也已經沒了。恕我直言,就算有辦法,他這個情況也無能為力了。」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太后閉了閉眼,像是早知結果,卻仍忍不住再問這一句。


  許久,她才長長地嘆了口氣:「罷了。哀家明白了。」

  林知敘直言道:「太后,我斗膽提醒一句。陛下遭此重創,身子上的傷還能養,心裡的傷才最麻煩。」

  「我們此來,本就是為了護衛龍脈。若一國之君因此心性大變、積怨成疾,到時只怕龍脈不穩。還望太后早做打算。」

  太后睜開眼,目光複雜,半晌,她緩緩點了點頭:「仙師所言,哀家明白。」

  她慢慢說道:「皇帝膝下如今有三個皇子。大皇子最年長,今年剛滿十歲,性子沉穩,讀書也用心,不出意外,將來會是太子的最佳人選。」

  「二皇子聰明伶俐,很會討人喜歡,哀家平日也偏疼他些。可到底年紀小了點,心性未定。」

  「而三皇子尚且年幼,眼下不提也罷。」

  她說罷,抬眼看向四人:「正巧幾位仙師都在,不如也替哀家掌掌眼,這幾個孩子裡,誰更適合坐那個位子?」

  四人對視一眼,都沒接這個話頭。

  太后似乎早有主意,只是憂心難決,想聽他們這些外人給個意見。

  只是立儲乃皇家內務,他們不方便插手。

  林知敘淡淡一笑,「此事我們不便參與。不過自古長幼有序,儲君更是能者居之,聽太后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心中已經有了人選不是嗎。」

  太后臉上的愁容散了幾分,笑著點了點頭:「仙師果然通透。二皇子雖更討哀家歡心,可這江山社稷,終究不能只憑討喜。哀家再不忍,也不能拿祖宗基業開玩笑。」

  「哀家會儘快與朝臣商議,先把大皇子的名分定下。皇帝那裡,哀家去說。他如今這副樣子,也該收收心,多為孩子和社稷想想了。」

  不過皇帝剛出事就立儲,恐怕對他的打擊不小。

  怕是有的鬧了。

  皇帝是好皇帝,登基這些天,也是勤於政事,體恤百姓,朝堂上下雖有小亂,卻也沒出過大錯。

  就是耳根子軟,喜歡美色。

  她也勸過,但沒什麼用。

  而且她覺得喜歡美色也不是什麼大毛病。

  你情我願的事情,只要不耽誤正事,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誰曾想,偏偏就是這個「沒什麼大礙」的毛病,最後生生斷送了他。

  真是世事難料啊。

  這時候反而有些慶幸皇帝喜歡美色了。

  還好生出了個優秀的繼承人,要不然出了這種事,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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