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哭訴:「尊主!余凜洲和晏凌蒼他們兩個找上門來了,外面被他們破壞的一片狼藉。」
「您看我的脖子被他們傷的,他們還餵我吃了毒藥。尊主,您要替我報仇啊!」
阿骨繼續添油加醋:「尊主!您是沒瞧見他們那副囂張樣兒,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說您是他們手下敗將,萬年前被打得屁滾尿流,如今也只敢躲在暗處使絆子,不敢正面應戰!」
「還說什麼讓您滾出去受死!尊主,他們這哪是打您的臉,分明是要把您的臉面踩在腳底下碾……」
「閉嘴!」厲寒山猛地抬袖,一道黑氣卷出,將阿骨整個人抽得翻倒在地。
其他幾個魔修大氣都不敢喘,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這個蠢貨!真是活膩了,這話也敢學出來?
「好啊!一個余凜洲,一個晏凌蒼。你們兩個,竟然真的敢湊齊了送上門來。」
他周身的黑氣猛地暴漲,如狂潮一般朝四面八方漫開。
殿中眾魔被那氣勢壓得伏得更低,瑟瑟發抖。
「都滾起來。」厲寒山冷聲道,「隨本座上去迎敵!」
眾魔哪裡敢違逆,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朝殿外涌去。
厲寒山看向林知敘:「阿骨,你留在這裡,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說完帶著一群魔修浩浩蕩蕩地朝殿外去了。
阿骨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齜牙咧嘴地看向林知敘。
他心裡那股邪火正沒處發,對上林知敘幸災樂禍的眼神,更是氣的牙痒痒。
「那兩個人是來救你的吧?你還真是好命,也不知道尊主為什麼非留你不可。」
林知敘:「你嫉妒也沒用。」
阿骨:「誰嫉妒了!」
林知敘:「哦。沒嫉妒就沒嫉妒唄,你不用那麼大聲,我聽得見。」
阿骨:「……」
他要氣死了!從現在開始,他再也不會跟這個人說一句話了!
林知敘嗤笑一聲。
沒意思。
……
魔殿上方,斷崖之上。
余凜洲和晏凌蒼並肩立在崖邊,望著下方黑林翻湧的霧氣。
忽然,兩人同時抬眼。
一道濃烈的黑氣如倒卷的煙柱,從林中深處沖天而起,破開雨雲,直逼崖頂。
黑氣散開,厲寒山懸空而立,身後還跟著十幾名魔將。
余凜洲偏頭看了晏凌蒼一眼,挑了挑眉:「怎麼樣,我就說激將法管用吧。」
晏凌蒼沒理他,手已按在劍柄上。
余凜洲也不介意,沖厲寒山揚了揚下巴:「厲寒山,又見面了,今天終於捨得親自出來挨打了?」
厲寒山冷笑:「本座倒是沒想到,你都受傷了也不消停,看來你真的很在乎你的徒弟。」
余凜洲眼神一冷,「少廢話,你要是乖乖放了他,我今日大發慈悲,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
「狂妄!」厲寒山不再多言,眸中血光一閃。
他身後那些魔將早已按捺不住,隨著他一聲令下,如狼群般朝兩人撲來。
「我對付厲寒山。」
晏凌蒼說完直衝而去。
劍光如霜,所過之處,魔氣層層斷裂。
厲寒山冷笑著迎上,剎那間,黑白兩道光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炸出漫天流火。
余凜洲則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撲來的魔將,慢慢拔出許久未出鞘的劍。
劍身暗紋流轉,嗡鳴如龍吟。
他眼尾微紅,唇邊卻勾著一抹極輕極淡的笑。
「來。」他只說了一個字,便提劍迎了上去。
劍光如匹練,在魔群中橫掃而過。
那些普通魔將哪裡是他的對手,慘叫聲此起彼伏,斷肢與黑血飛濺如雨。
可魔將數量太多,又悍不畏死,殺了一批,又補上一批。
他們像被厲寒山用某種秘術加持過,眼神狂熱,渾身黑氣暴漲,不知懼怕。
余凜洲殺得興起,完全不顧舊傷,劍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來啊!」他低喝一聲,劍光炸開,又將兩個魔將絞成血霧。
大雨又落了下來,混著血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他像一尊從修羅場裡走出來的煞神,立在屍堆之上,眼中只剩一片冷厲的殺意。
……
魔殿裡。
林知敘也在想辦法自救。
林知敘表面上懶洋洋眼睛半闔,像是在閉目養神。
實際上在暗地裡翻著儲物袋。
好在厲寒山大概是輕視他,並沒有搜他的身,儲物袋還在身上,裡面可是有不少余凜洲給他的好東西。
他在腦中飛快盤算。
阿骨的修為不低,若正面硬碰,自己現在靈力被封,勝算不大。
但若出其不意,再配合儲物袋裡的東西,未必不能一招制敵。
他慢慢睜開眼,看向蹲在門邊生悶氣的阿骨,忽然開口:「餵。」
阿骨本不想理他。
林知敘嘆了口氣,語氣比先前軟了幾分:「你能不能給我弄點水?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沒喝了,你沒給我弄來吃的,總得讓我喝點水吧?」
阿骨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裝的吧?」
林知敘扯了扯嘴角:「我靈力被封能往哪兒跑?再說,你不是在看著我嗎?你難道覺得你還打不過我嗎?」
阿骨果然受不了激將法,黑著臉罵了一句,還是倒了碗水,重重往林知敘面前一放:「喝吧!事多!」
林知敘低頭看了看那碗水,沒動。
阿骨皺眉:「你不是渴嗎?」
林知敘聲音輕慢:「我手使不上力,你餵我。」
別的不說,林知敘這張臉扮柔弱起來那殺傷力簡直是致命。
更別提阿骨本來就惦記他的皮囊。
阿骨咽了咽口水,罵罵咧咧:「就你事多!等尊主哪天不要你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動作卻毫不猶豫的端起碗,作勢餵過去。
林知敘垂眸,慢慢湊近。
突然異變陡生。
林知敘藏在袖中的手猛地一翻,一顆赤色的珠子被他彈了出去,正落在阿骨腳下。
珠子落地即裂,數道金色符紋從地上騰起,如蛇般纏上阿骨的小腿,又迅速蔓延至全身。
阿骨整個人僵住,動彈不得。
林知敘欺身而上,短劍在手,毫不留情地刺進了他的心口。
阿骨嗤笑:「就憑這破銅爛鐵,也想殺我?」
魔修的身體早已異於常人,普通兵刃根本奈何不得他。
林知敘卻笑了一下。
他抽回手,雙手飛快結印,速度極快,指尖翻飛如蝶。
劍身上忽然浮起一層細密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亮起,沿著劍柄蔓延至劍尖。
林知敘低聲道:「你錯了。這可不是普通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