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一出城,就直奔城外的山路,往鄉下方向開。
何雨柱幾個人坐在車斗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嗑,臉上個個都透著股子興奮勁兒。
這次打獵是副廠長牽頭組織的,不光給了整整三天時間,還有附近村子都會配合他們。
這麼一來,不光時間充裕,幾人也能一門心思撲在打獵上,不用操心別的。
何雨柱摸出自己的槍,隨手擺弄了幾下,旁邊就放著他的強力弓,心潮澎湃。
有槍有弓,馬上就可以大幹一場。
鄭光見他擺弄手槍,開口說道:
「咱們這次去的是京郊西山,百花山,就是門頭溝一帶。
那兒不光有野豬,狼,鹿,還有各種飛禽走獸,還有些沒被人踏過的地方,大伙兒可得小心點,別大意。」
隨著卡車來到鄉入小路,司機一出城就徹底放開了,開得顛顛悠悠。
何雨柱被晃的差點吐出來,頭也昏沉沉的,別提多難受了。
他心裡暗自後悔,早知道這麼顛還不如自己騎自行車來。
再看鄭光幾人,早就習慣了這種路況,在車斗里該說說該笑笑,一點不耽誤。
何雨柱沒法子,只能咬著牙硬扛,學著盤著腿坐好,集中精神,這才稍微好受了點。
一路顛到中午總算到了地方。
何雨柱看向遠處的山影。
按原著里寫的不少主角都來這兒打獵,不是打上個大野豬,就是逮著傻狍子,還有跟野狼對峙的戲碼。
自己也要在這大幹一場,多弄些野物放進自己的簽到空間。
卡車快靠近村子時,何雨柱就看到了那個年代獨有的景象,兩個挎槍的村民守在村頭。
這就是村裡的民兵,普通人要是沒有介紹信想進村比登天還難,要是敢硬闖,嚴重了都能被槍斃。
看到他們的卡車開過來,兩個民兵立馬站起身,手裡緊緊攥著長槍。
司機見狀,往車後面拍了拍門,鄭光立刻起身跳下車,朝著那兩個民兵走了過去。
那倆民兵一看見是他,緊張的表情立馬沒了。
「原來是鄭隊長,沒想到這次是您過來。」
這個村子叫黃村,鄭光以前是民兵排長,這一片好幾個村子的民兵都是他訓練出來的,在這兒威望特別高。
鄭光沒跟他們廢話,上去就給了兩人各一個腦瓜崩,疼得他倆齜牙咧嘴,卻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你們倆小子閒得慌是吧?
就這麼坐著偷懶,一點警惕心都沒有,萬一有壞人摸過來,你們純屬找死。」
其中一個民兵委屈地辯解:
「隊長,咱們這地方平時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哪來的壞人?」
「有沒有壞人不是你們說了算的,必須給我守好村頭,不能有半點馬虎。」
「是,隊長。」
兩人連忙應下,其中一個給另一個使了個眼色、
「隊長,我這就去叫村長過來。」
鄭光朝卡車上揮了揮手,卡車緩緩開進了村子。
何雨柱幾人趕緊跳下車,一眼就看到村里全是低矮的土坯房,透著一股那個年代獨有的窮苦。
村裡的老老少少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盯著他們,還有那輛少見的卡車。
這些人個個臉上都是菜色,衣著也都是補丁,看起來就讓人心酸。
這時一個手持旱菸袋的老頭走過來,正是黃村的村長。
握住鄭光的手,老村長很是激動。
「鄭隊長,還有各位,都辛苦了。
我們接到軋鋼廠的電話,說有同志過來,沒想到是您,快進屋,喝碗水歇歇腳。」
鄭光幾人跟著他來到祠堂,這祠堂其實就是個大一點的土坯房,裡面除了幾個牌位,倒也還算寬敞。
「鄭隊長,你們這幾天就住在這兒,艱苦點,我讓人找些稻草過來,你們湊活湊活。」
鄭光挺滿意。
「有這些就夠了,村長,我們等會兒就打算進山,不耽誤工夫。」
村長連忙說道:「那我安排人給你們做飯去!」
鄭光拒絕了。
「我們自己帶了乾糧,你們村現在糧食也不寬裕,就不麻煩你們了。」
村長一聽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之前他還犯愁軋鋼廠的人來了,村里壓根沒多少糧食招待,現在不用管飯,只需要找個歇腳的地方,就輕鬆多了。
「那我去給你們挑兩桶水過來。」
這邊,何雨柱拿出了一個大鍋和鍋鏟,調料。
這次出來一共九個人,做飯的活兒自然就落在了他這個大廚身上。
不過這點活兒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啥,一頓大亂燉就能搞定。
「鄭哥李哥,現在條件有限,咱們先把餅泡開,吃點餅糊墊墊肚子。
等進了山,找些野菜乾蘑菇,運氣好的話逮點野物先打個牙祭。」
何雨柱一邊擺弄鍋具一邊說道。
李建軍笑著打趣:
我們幾個大老粗做飯,也就只會把餅掰碎扔鍋里煮,能煮熟就不錯了。
有你這個頂尖大廚在,咱們可就省大事了。」
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有何雨柱在,他們不用操心吃飯的事。
正說著,兩個村民挑著兩桶清水走了過來,按照村長的吩咐把水桶放下:
「鄭隊長,水放這兒了,每天都會挑一擔過來,保證夠你們用的。」
「謝謝你們,我們先整頓一下,吃口飯就去附近的山上看看。」
鄭光道謝後,又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村長,這山里最近有沒有那些大野獸出沒?」
村長搖了搖頭,苦笑道:
「鄭隊長,你也知道現在這年月不比以前了。
真有熊瞎子敢出來,大夥就算拼了命也得把它留下。
你看看咱們村的娃子和婦女連口葷腥都見不著,整天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沒辦法。」
鄭光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大家都不容易,要不然我們也不會特意下來打獵。」
何雨柱心裡挺有感觸,之前在城裡光知道現在是大災年,到了這裡才真正體會到災年的艱難。
整個村子一片荒蕪,雖說現在是冬天,見不到綠葉也正常,但連樹上的樹皮都被啃光了。
地里種的小麥長得黃不拉嘰的,一看就營養不良。
這年月,老百姓全靠天吃飯,沒有化肥農藥,也沒有好的種植技術,可以想像今天的收穫肯定又不理想。
日子是真的難。
嘆息歸嘆息,他也沒別的辦法。
把大鍋刷乾淨,燒了一鍋熱水、
先讓大夥把自己的水壺都灌滿,又留了些水用來洗臉,這才重新燒火準備煮餅。
鄭光喝著熱水,看著忙前忙後的何雨柱。
「柱子,這些粗活你別幹了,吩咐我們就行,炒菜做飯還得靠你。」
說著,就拉著另幾個人上前幫忙燒火,找柴火。
何雨柱也樂的清閒,拿出餅來掰開,等熱水開了就一股腦丟了進去。
這就是大亂燉,沒辦法,就這些吃的,想玩花樣都玩不出來。
隨著鍋里的餅就飄出香氣,幾人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