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95號四合院熱鬧了。
沒啥別的事兒,就因為一個消失好幾年的人回來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何雨柱和何雨水的親爹何大清。
何大清背著個舊布包,頭髮白了一大半,臉上全是風吹日曬的褶子。
消息在院裡傳開,立馬圍過來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吵吵嚷嚷的。
畢竟當年何大清拋棄一雙兒女跟著白寡婦跑了的事兒全院人沒人不知道,那時候可是個大新鮮事兒。
「喲,這不是何大清嗎?你可算捨得回來了。」
三大媽眼睛滴溜溜轉,那眼神里全是八卦。
「大清啊,你可不知道,你家可是出大事兒了。」
「對對對,你是沒見著昨天你閨女雨水哭得多傷心,看著都讓人揪心。」
何大清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看了看眼前熟悉的房子,心裡五味雜陳。
八年了,他當初走的時候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回這個院子。
沒想到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竟然把他這些年寄回來的錢全給吞了。
想起閨女何雨水,走時還是個六七歲的小姑娘,現在應該找成大姑娘了。
他挪步到中院,看著自家緊鎖的房門,心裡犯怵,一時間竟再往前走。
他轉頭問旁邊的二大媽幾人:
「老劉媳婦,老閻媳婦,我這剛到家,啥情況都不清楚,你們給說說到底咋回事?」
說起八卦,這幾人可是行家,立馬就你一句我一句把這八年發生的事兒全給抖摟出來了。
從他走的那天起,傻柱帶著何雨水去保定找他沒找著,回來家裡就被偷了。
後來兄妹倆沒吃的,差點餓死……。
何大清越聽臉色越難看,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走的時候明明給家裡留了夠吃一兩個月的糧食,竟然被人偷了。
聽到傻柱帶著妹妹去大街上討飯,甚至翻垃圾找吃的,他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胸口直悶。
賈張氏,易中海,你們兩個狗娘養的,老子饒不了你們。
就在他氣得咬牙切齒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大清回來了?」
何大清回神抬頭一看,原來是聾老太,旁邊還跟著易中海的媳婦李翠蘭。
「大清,這一路趕路肯定累壞了吧,先到我家坐坐,喝口熱水歇會。」
聾老太臉上堆著笑,語氣看似和善。
何大清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後院走。
二大媽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小聲嘀咕起來。
「你們說何大清是不是有啥把柄攥在老太太手裡,不然能這麼聽話?」
「不能吧?何大清這次就是奔著易中海來的,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那可不好說,咱們走著瞧就是了。」
何大清跟著聾老太和李翠蘭進了後院,李翠蘭反手就把房門鎖上了。
聾老太慢悠悠坐下,打量了何大清,開門見山:
「大清,事兒你也聽人說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能不能放過中海這一次?」
何大清把背上的舊布包往桌上一放,眼神冷了下來:
「老太太,扣我閨女錢的事兒你也有份?」
聾老太連忙搖頭,一臉無辜:
「沒有沒有,這事兒都是中海一時糊塗乾的,我和翠蘭也是這兩天才知道。」
何大清看了看聾老太,又掃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李翠蘭,沉聲道:
「我信你,但易中海我不會放過。」
李翠蘭想說什麼卻被聾老太阻止。
「大清,你和中海當年也是老交情了,他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糊塗事,你就饒他這一次。
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多賠你點錢,彌補柱子兄妹這些年受的罪。」
說著,李翠蘭去了裡屋,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子放在何大清面前。
打開,裡面滿滿都是錢,看樣子至少得有好幾千塊。
何大清瞥了一眼錢盒,語氣里滿是嘲諷和憤怒:
「老太太,你就別來這套了。
雨水和柱子當年差點餓死,被逼得去大街上討飯翻垃圾找吃的,你覺得我能答應放過他?」
這話一出,聾老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何大清,你別忘了當年你自己做的事,要是把那事兒捅出去,你也得坐牢。
到時候,傻柱兄妹倆就得被打成黑五類,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你好好想清楚。」
何大清氣得臉都紅了,雙眼瞪著聾老太,咬牙道:
「老太太,當年的事兒咱們早就說好了。
我離開四九城你們就再也不提,怎麼著,你想反悔?」
看著何大清激動的樣子,聾老太反而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這把柄還能鎮住這混不吝。
她放緩語氣,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大清,我也是沒辦法,你也知道我這老太太的情況,要是中海真的坐牢了,我以後的日子可咋過?
你就放過他這一次,我保證這時最後一次。
這裡面有五千塊錢算是賠償柱子兄妹的。
另外,你當年寄回來的九百六十塊,還有你工位的五百塊,都在公安局存著,等中海出來也能拿回來。」
何大清的眼睛裡滿是怒火,拳頭攥得咯咯響:
「老太太,你這是想跟我魚死網破,那咱們就一起完蛋。」
聾老太一看他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
她最怕的就是何大清不顧一切地報復。
這傢伙陰險得很,下手又黑。
何雨柱的狠是明面上的,可何大清最擅長玩陰的。
雖說他去保定好幾年了,但在四九城還是認識不少不三不四的人,真鬧起來,誰都沒好果子吃。
「大清,你別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
咱們都是住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沒必要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大家各退一步,你要是覺得錢不夠,再給你加兩千,總共七千塊。
你就放過中海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當年的事兒,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互不相擾。」
何大清盯著聾老太看了很久,眼神變幻不定,最後緩緩開口:
「我不能做主,等柱子和雨水回來我跟他們商量商量再決定。」
一聽這話,聾老太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
等何雨柱回來這事兒肯定黃。
「大清,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已經找過軋鋼廠的領導了,他們只給了兩天時間。
昨天已經過了一天,今天是最後一天。
要是過了今天他們就把案子移交上去了,到時候,就算想撤案也來不及了。
你能不能現在就跟我去公安局把案子撤了?」
何大清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錢盒,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我跟你們去一趟公安局。」
聾老太一聽,心裡瞬間鬆了口氣,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旁邊的李翠蘭也露出了喜色,臉上的愁雲一下子散了。
「行,咱們一起去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