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自家窗戶處看著外面許大茂的動作。
他蹲在賈家窗戶下,把手裡的長棍用力晃動,嘴裡還不停發出聲音。
那假頭在門窗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地晃動,配合著他那詭異的笑聲,氛圍感直接拉滿
屋裡,賈張氏和秦淮茹都還沒睡死。
透過窗戶正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還有那鬼哭一樣的聲音,更是嚇的兩人頭皮發麻。
許大茂聽著賈張氏的驚叫,臉上露出幸災樂禍。
賈張氏這老虔婆也有今天,還有秦淮茹,自己的錢可不是好收的。
他之所以出來嚇人,都是被街坊四鄰給逼的,都笑他尿褲子,這屈辱誰能忍。
除此之外,他心裡還藏著一個齷齪的算盤。
上次靈棚中沒有得手,害怕歸害怕,還是心癢。
今晚嚇唬嚇唬秦淮茹,讓她真切體會到沒男人護著的無助和害怕。
到時心裡沒底,沒依靠,自然就會乖乖低頭,主動來討好自己,到時候不愁她不順著自己的心意,乖乖爬上自己的床。
一想到這兒,他嘴角就忍不住勾起猥瑣又得意的笑,丟面子的憋屈也消了大半。
突然,他看到中院幾戶人家都亮起了燈,連忙收起假人就往後院溜。
就在他剛走到中院門口,臉上的得瑟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頭頂。
月光剛好從雲層的縫隙里透出來,慘白的光線直直打在中院的牆角處。
那裡空蕩蕩的,沒有雜物,卻立著一個模糊人影。
不對,根本不是站著,那個人雙腳離地,輕飄飄地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詭異到了極致。
許大茂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腦袋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清了那人影的臉,血肉模糊,皮肉外翻,鮮血順著臉頰,脖頸不斷往下淌。
渾身的衣服都被暗紅色的血浸透,滴滴答答的血珠不斷落在青磚地上,無聲無息,卻無比驚悚。
哪怕看不清五官,他這會也知道是誰,賈東旭。
今天是賈東旭死的第二天,他又回來了。
這一刻許大茂腦子裡所有的算計,齷齪心思,全部被清空,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昨晚的靈棚中異響還能說的過去,今天自己剛借賈東旭的鬼魂嚇人,結果轉頭就撞見了實打實,血淋淋的「賈東旭」。
越看越怕,最後喉嚨一緊,撕心裂肺地嚎出一嗓子慘叫。
那聲音尖銳悽厲,完全破了音,在寂靜的深夜裡猛地炸開,比剛才他裝鬼的笑聲要驚悚百倍。
隨後他轉身瘋了一樣朝著後院狂奔,腦子裡全是那血肉模糊,懸空漂浮的賈東旭。
何雨柱也打開了窗戶,臉上全是陰笑。
許大茂這次肯定又尿褲子了。
而且看他最後被嚇得瘋顛的跑回後院,絕對落下心理陰影了。
往後怕是再也不敢肆意妄為,提起賈東旭說不定就會犯病。
中院幾個住戶沒人敢出去,都躲在窗戶內盯著賈家的方向。
屋裡隱約傳出驚恐的哭喊聲,斷斷續續,剛剛肯定是賈家鬧出來的。
至於原因,他們不敢去想,更不敢去查看。
反正那都是賈家的家事,他們去了也幫不上忙。
何雨柱見沒人敢出去,樂的不行。
他沒打算將許大茂說出來,有那攪屎棍在院裡更好玩,以後心情不好也可以拿他出氣。
正想著,羅月被驚醒,從炕上下來,來到他身邊,擠入他懷裡。
「哥,是不是賈東旭的鬼魂又出來鬧騰了?」
何雨柱搖搖頭。「不是賈東旭,是有人弄出來的。」
他把許大茂留下的那根長棍收進了簽到空間裡,所以沒人發現鬧鬼是假的。
羅月聽他這麼說,想都沒想就回答道:「許大茂?」
何雨柱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你怎麼一下子就猜到了?」
羅月聽他這麼說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除了他,院裡還有誰這麼閒得無聊,淨幹這些裝神弄鬼的荒唐事?」
「還真被你說中了。」
何雨柱慢悠悠給她講述過程。
「剛才他就蹲在賈家窗戶底下,一會學鬼叫,一會舉著那套嚇人的道具胡亂揮舞,舉止滑稽又詭異,看著又好笑又瘮人。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一聲大嚎,然後就一溜煙跑回後院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羅月聽完一怔。「難道遇上真鬼了?」
何雨柱沒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羅月知道他的意思,臉上一紅,拉起他走向裡屋。
「別看了,趕緊關窗睡覺。」
何雨柱嘿嘿笑著鑽進了被窩。
「媳婦,要不開始第二場咋樣?」
羅月扭過頭去裝睡。
何雨柱見狀,直接鑽入被子裡。
羅月一個起身,臉上露出複雜。
「你這死傢伙,這一手太狠了。」
院裡的一眾街坊眼見沒有異常,都關上窗戶繼續睡。
賈家可就慘了。
秦淮茹婆媳二人被接連兩次嚇住,渾身發顫,不敢再睡。
婆媳倆緊緊相擁在一起蜷縮在炕床之上,裹著厚被子中還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剛剛窗外的鬼影,還有鬼嚎,都說明兒子(丈夫)賈東旭的鬼魂真的回來了。
好一會兒,眼見外面沒有了動靜,秦淮茹總算鎮定下來,望向窗外,黑呼呼的沒有任何聲音。
「媽,剛剛不是東旭,是什麼人弄假嚇我們的?」
賈張氏對她這話完全不相信。
「秦淮茹,你胡說什麼,就是東旭回來看我們。
再說了王主任已經說了,誰還敢裝鬼嚇我們?」
秦淮茹沒法反駁,因為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兩人就這麼坐在炕角落裡不敢睡,一直熬到天光破曉,這才敢掀開被子起來。
就見兩人臉色慘白,眼底掛著濃濃的黑眼圈,神情憔悴又疲憊。
外面,院裡的街坊們不少都起來,洗衣服的洗衣服,做飯的做飯。
大家碰面之後,雖不說話,卻彼此眼神交匯,像眉目傳情似的。
賈東旭昨晚又回來了,這以後可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