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昨晚又鬧鬼,消息像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在全院人的心頭。
沒人敢當眾提起,可每個人都面色凝重,心神不寧,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恐懼。
要不是街道王主任及時出面鎮著場子,穩住局面,現在這院子怕是早就亂套了。
如今詭異的風波暫時平息,可留給眾人的只有無盡的茫然與手足無措。
何雨柱夫妻是唯一不受影響的。
羅月去做早飯,何雨柱在院裡打了一通拳,活動了下身體。
看著神色匆匆的院裡人,這才想起許大茂這貨到現在都沒動靜。
不會是嚇傻了吧?
他來到後院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哎?怎麼沒見許大茂?這小子不會是昨晚被嚇破膽,嚇死過去了吧?」
這話一出,中院後院的幾個鄰居也都反應過來。
可不是嘛,這都快到上班點了,許大茂向來貪熱鬧,從來沒有睡這麼死的時候,實在太反常了。
幾個人越想越不對勁,衝到許大茂家,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打量起來。
何雨柱上前抬手拍門,嗓門扯得極大:
「許大茂,太陽曬屁股了。」
屋裡,許大茂早就醒了,只是一直都蜷縮在被窩裡,渾身僵硬,瑟瑟發抖。
昨晚那詭異驚悚的畫面一遍遍在他腦海里回放,驅之不去,讓他一整晚都沒合眼。
聽到外面何雨柱的叫喊聲,他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眼見天已經大亮,這才敢爬起來。
「何雨柱,你瞎嚷嚷什麼,大清早的亂叫什麼?」
他強撐著發軟的身子,拖拉著鞋子上前打開房門。
房門一開,門口圍站的一眾鄰居瞬間看呆了。
只見許大茂面色慘白髮青,嘴唇乾裂泛白,眼底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這樣子比賈東旭下葬時還難看。
何雨柱努力憋笑,看樣子這傢伙昨晚嚇的不輕,不過還好沒嚇死。
這時劉海中聽到動靜跑出來,也被許大茂的樣子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開口追問:
「大茂,你昨晚幹啥去了?怎麼臉色差成這樣?」
許大茂下意識抬手捂住臉,眼神躲閃,不敢跟任何人對視,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慌亂和心虛。
「我能幹啥?我昨晚早早就上床睡覺了,一覺睡到天亮,還能有啥事兒?
你們可別忘了王主任的警告,別瞎猜,別亂造謠。」
他越是這般刻意遮掩,眾人心裡就越是懷疑。
劉海中盯著他躲閃的眼神,直言戳破:
「許大茂,你別裝了,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絕對有事瞞著我們。」
「對,大茂,你昨晚是不是又遇上了那個,給我們說說。」
眾人雖然害怕,可還是抵不住好奇心。
劉海中昨晚也聽到了,可被老伴拉著沒敢出來。
「大茂,快說啊。」
許大茂炸毛反駁。
「我有什麼鬼?你們一個個閒得沒事幹,就知道胡亂揣測,小心被王主任知道拉你們去遊街。」
眾人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大茂,你是不是昨晚撞見髒東西了?」
可許大茂咬死了不肯鬆口,不管眾人怎麼追問,怎麼逼問,就是閉口不談昨晚的事。
看他情緒極度不穩定,知道再逼問也問不出半句實話,只能滿心疑惑,悻悻然散開。
何雨柱回到家,早飯已經做好。
他把許大茂的情況給媳婦和妹妹說了。
何雨水已經聽嫂子說起昨晚又鬧鬼,起初還很怕,可在聽說是許大茂裝的,氣的不行。
「哥,許大茂也太過分了,沒事找事嚇唬人,活該他倒霉。」
何雨柱看她小臉氣的鼓鼓的,不禁好笑。
「好了,別生氣,那小子現在就遭報應了,我看他這一個月都不會好過。」
羅月看著他臉上的幸災樂禍,猜測昨晚丈夫肯定又出手了,才把許大茂嚇成那樣。
吃了早飯,羅月和何雨水一起離開。
何雨柱趕到軋鋼廠,又被後廚劉嵐等人拉著詢問了一遍,好不容易才脫身。
剛喝口水,就聽到外面傳來激烈的爭吵喧鬧聲,動靜極大。
他出了辦公室,尋著聲音找到鉗工車間,這才發現竟是賈張氏。
原來,賈張氏吃過早飯就讓劉海中帶著自己來軋鋼廠辦入職手續,正式上班。
可誰曾想,辦完入職手續後,車間主任郭大撇子給她安排到鉗工車間搬鋼胚。
沒辦法,賈張氏大字都不識一個,別說鉗工了,鉗子都不會用。
可賈張氏在家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讓她搬鋼胚那是不可能。
沉甸甸的鋼錠別說搬運,就連挪動一下都費勁,沒兩分鐘就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徹底干不動了。
這下張大撇子抓瞎了,正經崗位一個都勝任不了,這可怎麼辦?
最後只能給她安排了個最底層的活,拿著掃把簸箕,在車間裡打掃衛生,清理垃圾雜物。
這下賈張氏徹底繃不住了,當場火冒三丈。
她頂崗進廠是奔著輕鬆體面,薪資優厚的好崗位來的,像坐辦公室。
現在竟然讓她打掃衛生,肯定不能接受,當場在鉗工車間門口大吵大鬧,引得幾個車間工人圍觀看熱鬧。
郭大撇子被當眾頂撞,還被賈張氏罵的狗血淋頭,掛不住了,臉色瞬間沉得嚇人。
他在廠里當了多年車間主任,還從來沒有哪個新入職的工人敢這麼囂張。
賈東旭那貨是個蠢貨廢物,他媽也不是東西。
「張小花,廠里給你安排崗位,是給你飯碗,不是讓你挑三揀四,無理取鬧的。
鉗工你不會,搬鋼胚又不行,讓你掃地已經是照顧你了。
一無手藝,二無文化,憑什麼挑肥揀瘦,不想干就走人,別在這擾亂車間秩序。」
何雨柱暗自好笑,這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賈張氏在院裡囂張跋扈也就算了,還敢在軋鋼廠亂來,這不是扯嗎?
真當所有人都讓著你?
賈張氏聽到郭大撇子要趕自己走,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不走,我不要掃地,我要坐辦公室。」
她這話一出,圍觀的眾工人哄堂大笑。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