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鉗工車間門口。
圍觀的工人聽見賈張氏張口就要坐辦公室,當場鬨笑一片。
就這一把年紀的老太太,大字不識幾個,還想坐辦公室?真是異想天開。
車間的清掃崗位都算是廠里照顧她,沒直接安排她去打掃廁所,郭主任已經仁至義盡了。
郭大撇子這會也沒了耐心,面色冷硬:
「張小花,我把話跟你說清楚,能分給你的崗位只有車間衛生清掃。
要麼立刻上崗幹活,要麼你自己去找廠領導申請調換,別在我這裡胡攪蠻纏。」
賈張氏聽著眾人的嘲笑,有些有手足無措,心中更是委屈的很。
自己不就是想要一份輕鬆差事,有啥錯?
這些人就是嫉妒自己,他們沒能力還不能讓自己爭取。
慌亂之間,她視線穿過圍觀人群,瞅見了人群外側的何雨柱,眼睛瞬間一亮。
聽閻埠貴劉海中他們說,何雨柱現在是軋鋼廠後勤部副主任,論級別,比眼前這個兇巴巴的郭主任也不差。
最重要的是他管著軋鋼廠的後廚。
不坐辦公室也行,就去後廚當個監工。
不用乾重活,一日三餐不愁,時不時還能往家裡捎點吃食,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差事。
想到這裡,她猛地撥開圍觀人群,跌跌撞撞衝到何雨柱面前,「噗通」 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都被她這一手驚到,連忙往後退開幾步,留出一片空地。
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抱住了腿。
「柱子,咱們都是一個院子住著的鄰居,你可一定要幫幫賈大媽。
你東旭哥意外沒了,丟下我們一家孤兒寡母,日子實在過不下去。
我來頂替東旭上班,郭沒良心的讓我一個老婆子乾重活,故意為難我老婆子,死全家。」
郭大撇子被她罵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就想上去理論,不過被幾個工人拉住。
找賈張氏理論,想多了你。
賈張氏眼見他不敢找事,心中得意,不過當前最要緊的是進後廚。
「柱子,你是後勤主任,你把我調去後廚,我在後廚當個監工就行,工資我不要多,每個月給五,八十塊就行。」
圍觀的工人都聽傻了,郭大撇子心中的火也沒了。
這種人能講通道理,屁。
「我去,八十塊,這老虔婆是認真的?」
「八十塊都夠買她的命了,開什麼玩笑?」
何雨柱更是不耐煩。
還監工,真要是把賈張氏這老虔婆放進食堂後廚,等同於把老鼠丟進米缸。
不用幾天,食堂里的肉米麵糧油怕是要被她想方設法往自家搬運一空。
他扯開賈張氏攥著自己褲子的手。
「賈張氏,崗位分配是厂部統一定下的規矩,不是我一個人能私自更改的。
想要調換崗位,你自己去厂部找領導遞交申請,我沒這麼大的權力。」
看見他不肯鬆口,賈張氏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聲音都拔高八百度,生怕四周人聽不見。
「老天爺,你們這些當官的全都沒有良心,故意為難我這個苦命人,我干不動清掃的活,我一定要去後廚。」
現在打又不能打。
「郭主任,快去把保衛科叫過來。」
郭大撇子聽聞點點頭,讓人去找保衛科過來解決事。
人群中,劉海中嘴角藏著一抹竊喜。
昨天他被何雨柱打了又懟的下不來台,心裡憋著一大股悶氣。
這會看見賈張氏給自己出氣,心裡那個爽。
聽到何雨柱要叫保衛科,他從人群里擠上前,開始火上澆油。
「柱子,大家同住一個四合院,低頭不見抬頭見,能搭把手就多幫襯一把。
老嫂子家裡情況這麼難,調去後廚又不是什麼天大的難事,讓她過去怎麼了?」
賈張氏連忙跟著附和,連連點頭:
「沒錯,二大爺說得有理,我能去後廚那都是給後廚面子。」
另一邊,許大茂蒼白的臉色稍稍緩和。
昨晚被鬼魂嚇得魂飛魄散,一大早還被何雨柱當眾調侃,他一直記恨在心。
逮住這個機會,他立刻上前跟著起鬨,想要借著眾人的輿論逼迫何雨柱妥協。
「是啊何副主任,你現在身居高位,可不能發達了就忘記院裡的老街坊。
難不成手上有權力,就不認咱們這些窮苦鄰居了?」
兩人一唱一和,想用鄰里情分綁架何雨柱,逼他鬆口答應調動崗位。
面對兩人陰陽怪氣的言語,何雨柱懶得跟他們爭辯,轉頭面向四周圍觀的工友高聲說道:
「大家可得聽清楚了,剛剛劉海中這番話值得所有人掂量掂量。
按他的說法,只要手裡有一點權力,就能隨心所欲給自家熟人安排崗位。
倘若將來劉海中真得到提拔,廠里的空缺崗位恐怕全都要安排給他家裡人。
大家日後找工作調崗位,怕是再也沒有公平可言,千萬提防著別讓他鑽了制度的空子。」
這番話一出,圍觀工人齊刷刷看向劉海中,眼神充滿警惕。
不少人本來就清楚劉海中痴迷當官,此刻越想越覺得何雨柱說得在理。
劉海中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後背冒出一層冷汗,慌忙擺手辯解:
「大家別聽他胡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任憑他如何解釋,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依舊帶著懷疑。
何雨柱沒有停下,視線一轉落到許大茂身上,朗聲繼續說道:
「還有宣傳科的許大茂,放個電影就覺的自己這份崗位無可替代,傲氣十足。
大夥知道他為何賣力幫賈張氏說話嗎?因為在四合院裡,許大茂天天一口一個秦姐喊秦淮茹。
秦淮茹大家不認識,她丈夫你們肯定知道,那就是賈東旭。
誰家鄰居都是嫂子的叫,他卻喊人家有夫之婦姐。
大家應該都不知道許大茂的德性,有沒有關係還用說嗎?」
圍觀工人恍然大悟,議論聲瞬間炸開。
「怪不得這麼積極幫忙,原來是想著賈東旭的媳婦。」
「這就對上了,聽說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就不老實。」
「真是色迷心竅,為了討好秦淮茹,還想摻和崗位調動的事情。」
「就是,真真不自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