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的辦公室里暖意融融,冷風被嚴實的門窗擋在外面。
李懷德心情格外舒暢,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意氣風發的勁頭。
自從何雨柱考了廚師證後,就成了他的福星。
岳父這短短几個月表揚了他好幾次,這擱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而且岳父愛吃何雨柱做的菜,這點正好還能用上他。
還有,上次何雨柱為軋鋼廠爭取到一批糧食物資,更是讓岳父對他愈發認可。
旁人不知道,他李懷德能年紀輕輕在軋鋼廠站穩腳跟,成為副廠長,都是靠著岳父的人脈和扶持。
何雨柱這時走進他辦公室。
「李廠長,你找我?」
李懷德臉上立馬堆起笑意,拉著他坐下,又讓了根煙。
「叫我李哥就行了,柱子,你這次真是幹得漂亮。
雖說一隻野羊分量不算多,全廠上千號人分下來沒多少,但好歹是實打實的葷腥。
大家這段時間幹活辛苦,能喝上一口羊肉湯解解饞,心裡都舒坦,這就夠了。」
何雨柱吸了一口煙。
「李廠長,這可算不上我的功勞,全靠您領導有方,廠里統籌得當,我就是跟著出力跑腿而已。」
李懷德聞言爽朗大笑,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柱子,我聽說前兩天你又去給大領導做飯了?」
這事根本瞞不住,何雨柱也不遮掩,坦然點頭。
「沒錯,是楊廠長帶我去的。」
李懷德顯然也知道這件事,沒有深問。
「柱子,你也清楚我岳父的性子,最喜歡你做的菜,以後有需要還得麻煩你多上心。」
「李哥你放心,什麼時候去你儘管招呼一聲就行,我隨叫隨到。」
何雨柱滿口答應,相處久了,他早已摸清李懷德的心思,也樂意賣這個人情。
「李哥,前兩天六院院長特意找上門,跟我媳婦敲定了,下周一就讓她正式返崗,同時還要參與副主任的考核評選。」
李懷德明白他的意思,語氣篤定。
「你放心,我早就跟那邊打好招呼了,只要你媳婦安心去就行了。」
何雨柱心裡一暖,連忙道謝:「那可太謝謝你了李哥。」
李懷德擺了擺手。
「咱們兄弟倆以後在廠里共事的日子還長著呢,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何雨柱順勢應下,按原著中的發展線來說,如今是1961年,距離特殊動盪時期還有將近十年時間。
現在有李懷德罩著,這十年足夠他在軋鋼廠穩穩紮根,穩步發展。
等渡過那段時間,改革開放了,一切就都回到正軌,他就可以出去闖了。
閒聊一會兒,李懷德臉上的笑意收斂不少,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何雨柱一看就知道總算要說到正事了,便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李懷德嘆了口氣。
「柱子,還有件正經事,這事跟咱們軋鋼廠息息相關。
你也知道我和老楊都是上級派下來的幹部,早些年咱們軋鋼廠是婁家的私產。」
何雨柱輕輕點頭,這件事他當然知道,穿越到這的幾個月就見過婁半城。
只是如今的婁半城早已不復當年風光,手裡就剩下廠里一點乾股,常年不管廠里事務。
現在已經很久沒有露面,幾乎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李哥,婁半城現在不是不管事了嗎?」
李懷德沉聲點頭。
「是不管事了,不過最近婁半城做了個決定,打算把手裡最後這點廠里乾股無償捐獻給廠里。
現階段上級對資本家的態度十分嚴格,這件事看似是好事,實則牽扯不少門道,內里錯綜複雜。」
何雨柱越聽越迷糊,半城早已淡出廠子事務,手裡僅剩一點乾股捐出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過李懷德繞這麼大一圈跟自己說這些到底是什麼用意?
他壓下疑惑,耐心等著李懷德下文。
見他一臉困惑,李懷德不再繞彎子,直言道:
「柱子,婁半城那邊私下聯繫我了,明天周六你跟著我一起去一趟婁家。
婁董也喜歡你的手藝,咱們過去陪他吃頓飯,聊聊天,把這件事好好敲定一下,穩妥處理好乾股捐贈的後續事宜。」
何雨柱瞬間瞭然,總算是明白了他這繞了一大圈是什麼意思。
只是私下商量就知道婁半城這是要對李懷德單獨感謝。
至於怎麼個感謝法,懂的都懂。
「行李哥,我聽你的,明天啥時候動身?」
「明天早上你不用來上班,婁家你知道嗎,咱們在他家不遠處匯合。」李懷德沉聲叮囑道。
「沒問題,就這麼定了。」
何雨柱聽他搞的跟特務接頭一樣,就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時間過的飛快,又是一天過去。
下班,何雨柱從簽到空間中弄出一塊兩斤左右的熟牛肉裝進飯盒裡。
今天不少工人都多購買了羊湯,院裡各家都開葷,自己弄點熟牛肉吃也算正當。
慢悠悠地回到家,還沒進門,就遠遠看到閻埠貴提著水桶回來。
看他這樣就知道又早退去釣魚了。
「呦,柱子下班了,真早啊。」
閻埠貴老遠就笑呵呵地跟何雨柱打招呼。
看他那樣,心情很不錯。
何雨柱等到到了跟前,湊近往水桶里定睛一看,明白了。
水桶里躺著一條一斤多重的大鯽魚,還在輕輕擺尾。
難怪這麼高興,原來今天釣到大貨了。
何雨柱看著他這副飄飄然的模樣,輕咳了一聲。
「閻埠貴,今天你好像要去街道辦學習是吧?」
這話一出,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滿心的興致一掃而空。
他暗自吐槽,傻柱這貨是故意的,偏偏在自己最得意的時候提這事。
「嗯……,是的,王主任格外通融,給我們減了工作量,一周只需要去一天就行,不耽誤平日裡的事。」
何雨柱順勢笑著說道:
「那正好,你這條大魚先放我這兒,我幫你收拾乾淨燉好。
等你學習回來,咱們鄰里幾個湊一起,喝點小酒吃點魚,熱鬧熱鬧。」
這話一出,閻埠貴急了,連忙把裝魚的水桶緊緊護在身側,生怕被何雨柱搶走。
這好像是自己的詞,以前他就是用這句話把別人的東西留在自己家的,今天居然被傻柱給搶先了。
「不用不用,不麻煩一大爺你了,我自己來收拾就行。」
何雨柱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暗自好笑。
「老閻,你說你客氣啥,大家都是鄰居,我不差那點油和鹽,把魚給我。」
閻埠貴撒開腿就跑,你不缺油和鹽可缺魚啊。
給你了,等自己從街道辦回來恐怕就剩魚刺了。
「不用,誰也別打我魚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