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雪搬了張凳子放進衛生間，又去拿了條乾淨的毛巾，擰開水龍頭用熱水打濕。
江凡赤著上身坐在凳子上。
左臂和後背纏著白紗布，沒受傷的地方沾著乾涸的血跡，一塊一塊的，顏色發暗。
唐映雪站在他身後，用濕毛巾貼上他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輪廓，硬邦邦的。
擦完後背，她繞到前面，彎下腰，濕毛巾從江凡的鎖骨往下擦。
唐映雪一點一點小心地避開紗布。
她沒注意到自己彎腰的幅度有多大。
黑色真絲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徹底敞開，裡面什麼都沒穿。
江凡的視線往下落了一眼。
唐映雪的手還在往下擦。
江凡伸出右手，摟住她的腰。
唐映雪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直起身，低頭看著他。
「別亂動，傷口還沒好呢。」
江凡右手順著腰線滑進睡袍裡面，指尖貼上光滑的皮膚。
唐映雪膝蓋一軟，身體往前倒了一下。
她趕緊雙手撐住江凡的肩膀，穩住自己。
江凡手臂收緊，往前一帶。
唐映雪沒站穩，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江凡……你不要命啦？」
江凡單手托著她，站起身，兩步走到洗手台前，把她放了上去。
大理石台面冰涼，唐映雪「嘶」了一聲，本能地把雙腳踩在洗手台的邊緣。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
「收拾你，足夠了。」
唐映雪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眼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江凡站到她面前，低頭咬住她的耳垂。
「幫我解開。」
唐映雪咬著牙，手指摸到江凡的皮帶上。
拉鏈拉下來的瞬間，她低頭看了一眼，臉更紅了。
江凡把她的睡袍推到兩邊，單手扯掉最後一層布料。
唐映雪一隻手抓著江凡沒受傷的右肩，另一隻手死死扣著台面邊緣。
洗手台開始傳出有節奏的聲響。
浴室里的動靜持續了很久。
等唐映雪被江凡抱回臥室放到床上的時候，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你到底傷沒傷？」
「傷了。」
「傷了你還這麼猛？」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深度契合×2，壽命值+4000】
【當前壽命值：106300點】
江凡關掉面板，拉過被子蓋住唐映雪，她已經睡著了。
他翻過身，看了眼手臂上的紗布，傷口那種撕扯的痛感快消失了。
江凡閉上眼，睡了過去。
——
星城，湘江邊的高檔會所。
包間外走廊，秦萬豪的手機碎片散了一地。
他站了十幾秒，把胸口的起伏慢慢壓下去。
推開包間門，裡面幾個投資人正摟著姑娘喝酒，看見他的臉色，笑聲頓時停了。
「各位，公司有急事，我得連夜回京。」秦萬豪端起桌上的酒，仰頭灌下。「今晚大家盡興，帳記我頭上。」
樓下的邁巴赫已經發動。
「去機場。聯繫機長，申請航線回京。」秦萬豪拉開車門坐進後排，聲音有些啞。
車子駛入夜色。
秦萬豪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那個帳本不僅有王建平的受賄記錄，還有他這些年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任何一頁紙，都夠他蹲個幾年。
一旦落到對手手裡，別說環球娛樂，他秦萬豪得把牢底坐穿。
他攥緊拳頭。
到底是誰？
手機響了，是他助理的號碼。
「說。」
「秦總，張藝涵下午去美容院後，人就不見了。手機關機，家裡也沒有人。」
「跑了？」
秦萬豪鬆開手，扯掉歪斜的領帶扔在一邊。
「她以為自己跑得掉？」
他掛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三。通知道上的人。挖地三尺，也要把張藝涵翻出來。查清楚這幾天誰跟她接觸過。」
帳本丟了。張藝涵跑了。兩件事撞在同一時間，絕不是巧合。
張藝涵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腦子。她背後一定有人。
——
次日上午，江凡醒的時候，唐映雪已經在客廳打電話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唐映雪掛了電話，看見他，上下掃了一眼。
「手臂還疼嗎？」
「不疼了。」
江凡活動了兩下左臂。
紗布底下的皮膚已經沒什麼異樣的感覺，恢復速度超出預期。
「我下午的飛機回魔都。」江凡坐到沙發上。
唐映雪走過去，給他倒了杯水。
「我剛得到消息，秦萬豪昨晚連夜回京了。圈子裡傳開了，他在找張藝涵。」
江凡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你先跟往常一樣，該趕通告趕通告，該接代言接代言。不要露出破綻。」
唐映雪點點頭。
「環球內部那幾個有把柄的股東，先不要動。等我把秦萬豪徹底搞定再說。」
江凡背起包，「這段時間，誰找你打聽西郊別墅的事，你都說不知道。」
「我明白。」唐映雪送他到玄關。
江凡換上鞋，手搭在門把手上。
「等環球改姓唐的那天，我再來收你的作業。」
唐映雪臉一紅，白了他一眼。「快走吧你。」
——
下午三點，江凡回到凡音工作室。
李誠抬頭看見江凡，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江哥，你回來了。松江那塊地有新情況。」
江凡把背包扔在沙發上，拉開椅子坐下。「什麼情況？。」
「王建平那邊加快了審批流程。趙剛的潤泰環保已經交了保證金，最遲下周三就能拿到產權證。」
江凡拉開背包拉鏈，掏出那個黑色硬皮文件夾，扔在桌上。
「看看這個。」
李誠疑惑地翻開文件夾。
視線掃過第一頁，他的眼睛瞪圓了。
「臥槽……這、這是……」李誠手開始哆嗦。
「秦萬豪的帳本。」江凡靠在椅背上，「裡面有王建平收受一千兩百萬賄賂的明細。轉帳記錄和海外帳戶的底根，全在上面。」
李誠咽了口唾沫，翻了兩頁，趕緊合上。
「江哥，你這兩天去京城，就是去弄這個？」
「嗯。」
「秦萬豪不得瘋了？」
「他已經瘋了。現在滿京城找人。」江凡敲了敲桌面。
「先把王建平那一頁複印一份。匿名寄到松江區紀委。另外，複印件再寄一份到王建平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