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秋順著江凡的視線看過去。
她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以前敢用這種眼神看她的男人，骨灰早就揚進了黃浦江。
「一個億的現金。」顧清秋拋出籌碼。
「把帳本給我。松江那塊地，你不再插手。你和秦萬豪的恩怨，我一筆勾銷。環球娛樂，你如果有本事吞，我不插手。怎麼樣？」
條件開得很足，在顧清秋眼裡，能用錢和資源砸平的麻煩，都不叫麻煩。
江凡搖了搖頭。
眼前的顧清秋，可比那塊地值錢得多。
收益翻倍的特殊標記，註定他不可能放過這個女人。
顧清秋身後的女助理眼神轉冷。
她右手摸向西裝後腰，拔槍，上膛，動作行雲流水。
一把純黑色的格洛克指著江凡的眉心。
江凡看著黑洞洞的槍管，沒有慌張。
「你想要松江那塊地，建廢品廠只是個幌子。」江凡無視槍口，直視顧清秋的眼睛。
「那塊地，馬上會有國家級的新規劃。對吧。」
顧清秋眼角極快地抽動了一下。
她抬起手，壓下助理的槍管。
這件事是最高級別的絕密，文件還在上面壓著，魔都知曉內情的人絕不超過三個。
江凡一個混娛樂圈的，從哪得到的消息？
她看著江凡，徹底收起了心底的輕視。
「你很聰明。」顧清秋語氣轉冷，帶著警告。
「既然你知道那塊地的真正價值，就該明白，你一個人吃不下。」
江凡往後靠了靠，雙手插進褲兜。
「其實我這個人對錢真的沒什麼興趣。」
「哦？那你對什麼有興趣？」
「你。」江凡語氣平淡，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顧清秋愣了一秒。
她沒有發怒，反而輕笑出聲，笑聲里透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你想睡我？」
「你說得太直白了。」江凡糾正。
「我只是想和你建立深度聯繫。」
顧清秋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一個底層爬起來的暴發戶，敢對她提這種要求。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顧清秋收斂笑容，氣場全開，上位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盛達集團掌舵人。」江凡停頓了一下，湊到顧清秋耳邊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
「還是魔都那位大佬的私生女。」
顧清秋的臉色這次是真的變了。
私生女這個身份，是她最大的逆鱗，也是最高級別的機密。
除了她父親和幾個核心心腹，絕無外人知曉。
她死死盯著江凡。
這人遠比調查報告裡寫的危險。
一個絕症保安不可能在半年內崛起，更不可能知道這麼多絕密。
她不能輕舉妄動。
「你真的該死。」顧清秋的聲音冷了下來。
女助理再次抬槍。
「別緊張。」江凡視若無睹，直接走到顧清秋面前。
「我對你的家事沒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
顧清秋仰起頭，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她能聞到江凡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荷爾蒙。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你在魔都的所有產業，明天就會被查封。」顧清秋聲音發冷，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當然信。」江凡點頭。
「但你也得信，你私生女的身份證明，明天就會出現在你父親那些政敵的辦公桌上。」
江凡在詐她，他根本沒有身份證明。
但他算準了，顧清秋絕對不敢賭。
兩人僵持著，只有風吹過路邊荒草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奔馳車的副駕駛車門開了。
沈念坐在車裡，看到外面的人全倒了，又來了一輛陌生的勞斯萊斯，還走下來一個帶槍的女人。
她擔心江凡，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陽光打在她身上，純白的連衣裙隨風飄動。
她快步跑到江凡身邊，兩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臉色蒼白，眼神里全是擔憂。
「江凡。你沒事吧？」沈念喊了一聲。
顧清秋的視線從江凡身上移開，定格在沈念臉上。
江凡察覺到，顧清秋的眼神變了。
高高在上的冷漠褪去，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占有欲出現在她眼底。
顧清秋的目光從沈念的臉頰，掃過修長的脖頸，最後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江凡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
這是男人看到極品獵物時才會露出的眼神。
江凡眉頭皺起。
這娘們取向有問題。
顧清秋繞開前面的助理，又往前走了兩步。她直勾勾地看著沈念。
沈念往後縮了一下，躲在江凡身後。
「好乾淨的女孩。」顧清秋的聲音不再清冷，多了一分溫柔。
「你叫什麼名字？」顧清秋看著沈念。
沈念沒說話，手抓著江凡的袖子更緊了。
江凡往前跨了半步，徹底擋住顧清秋的視線。
顧清秋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江凡。
「交出帳本。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江凡笑了。「我如果不交呢？」
顧清秋眼神再次變冷。「在魔都，沒人敢拒絕我。你身手再好，也擋不住子彈。」
江凡看著她，語氣平靜。「你可以試試。」
顧清秋看著江凡，又偏過頭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沈念。
「江凡。我們會再見面的。」
顧清秋轉身，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走回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掉頭，駛離路口。
地上那些受傷的黑衣人互相攙扶著爬起來，鑽進商務車，三輛車很快開走。
路口又恢復了安靜。
江凡轉頭，看著沈念。
「沒事了。上車。」
沈念點頭，跟著江凡坐回車裡。
江凡啟動車子，接著向福利院駛去。
車廂里很安靜，沈念驚魂未定，雙手攥著安全帶。
「剛才那個女人是誰？」沈念轉過頭問。
「一個麻煩。」江凡單手握著方向盤。「這段時間，你待在公寓或者公司，不要一個人出門。」
沈念聽話地點頭，她對江凡有絕對的信任。
勞斯萊斯後排，顧清秋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
「顧小姐。要不要我帶人去把他……」
助理坐在副駕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顧清秋睜開眼。
「他手裡有我的把柄。而且，他比我想像的有趣。」
顧清秋腦海里浮現出沈念那張乾淨的臉。
「去查一下那個女孩的資料。我要她所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