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澆的她先縮了縮肩,跟著就適應了,熱水順著肩膀往下流,漫過後背,腰上軟乎乎的肉都浸在水裡。
她低頭搓著沐浴露,泡沫順著皮膚往下滑,混著水流漫過腳脖。
洗了很久,很仔細,楊曉燕關了水,拉開浴室門走出來。
身上裹著條白色厚浴巾,胸口疊了一層,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露個鎖骨和兩條小腿,白,她是真白!皮膚讓熱水熏的泛著淡淡的粉。
發梢的水珠往下滴,順著肩膀滑進浴巾邊。
她走到梳妝鏡前,拿干毛巾擦頭髮,鏡里的人臉蛋紅撲撲的,眉眼還是溫柔,比平時多了些嫵媚。
擦乾吹了頭髮之後,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她往上拉了拉,被子一直蓋到頭頂,她側過身,伸手拉上窗簾。
午後的陽光被擋在外面,屋裡一下就變的非常昏暗了。
屋裡又暗又靜,洗完澡的困勁很快就上來了,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均勻。
……
下午兩點,山莊門口處,劉大腦袋腆著肚子,一瘸一拐的,滿臉堆笑送林辰往外走,王天來縮著脖子,跟在後面一步遠,像剛挨完批的學生。
林辰走路有點晃,中午沒少喝,眼神卻很亮。
劉大腦袋一路奉承:
「林總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天來這孩子不懂事,以前那點渾事你都不往心裡去,還賞他口飯吃。」
林辰擺了擺手,沖王天來勾了勾手指。
王天來渾身一緊,趕緊小步湊過去,頭埋的快貼胸口了,連眼皮都不敢抬。
「辰哥。」
「既然是我大爺讓你過來的,那就好好干。」
林辰聲音不高,盯著他繼續說:
「別整那些沒用的歪心眼子,以前的事我不追究,再敢起么蛾子,誰說話都不好使,聽見了嗎?」
「知道了辰哥,我肯定好好干!」王天來趕緊點頭,腦門上都冒了汗,
林辰沒再多說,把車鑰匙扔給旁邊的小李秘書:
「送我回去。」
小李秘書趕緊接住,上前扶了他一把,小聲說:
「林總,你這酒沒少喝,沒事吧?要不我陪你回家坐會兒?」
「不用,今天有事!」 林辰擺擺手,彎腰坐進副駕。
山路彎彎曲曲的,林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酒勁一點點往上涌,腦子可沒糊塗。
沉默了一會,他忽然開口,說話帶著酒氣:
「這個劉大腦袋,明知道王天來啥德行,還硬往山莊塞,我瞅著這裡頭有事,你給我盯緊點他倆,尤其是王天來,平時都跟誰來往,跟劉大腦袋私下嘀咕啥,都記清楚,明白不?」
「明白了林總。」
小李秘書握著方向盤,語氣挺篤定:
「山莊那點事瞞不過我,我天天在辦公室盯著,有啥動靜第一時間跟你匯報。」
林辰「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車停別墅門口,林辰擺了擺手讓小李秘書回去,自己踩著台階往裡走。
一樓客廳安靜沒人,估摸是謝小梅帶孩子去大腳超市了。
他打開電視,電視裡播放著亮劍,李雲龍一臉痛苦的坐在地上,馬上就是攻打平安縣城的劇情了,林辰本想繼續看一會,突然想起李秋歌還等著呢。
他看了眼廚房和一樓的房間,都靜悄悄的沒人,心想都出去了正好,清淨。
他踩著樓梯上二樓,腳步有點飄,先推開自己臥室門,沒人,其餘幾個屋子都空著。
最後走到李秋歌房門口,門虛掩著留了條縫,他心裡暗笑,這丫頭,還知道留門,裝模作樣的,也沒別人,你大點開門能咋的。
輕輕推開門,屋裡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光線昏暗,啥也看不清。
一股香味飄過來,不是李秋歌平時用的,是更成熟的香味,混著沐浴露的暖意,直往鼻子裡鑽。
林辰酒勁往上頂,腦子發沉,也沒多想,只當是李秋歌特意換了香水和沐浴露,等著自己呢。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坐到床邊,床墊往下陷了一小塊,床上的人沒動,就聽見勻勻的呼吸聲,睡得挺沉。
林辰低聲笑了下,伸手想捏捏她的臉,手伸到半空又收回來,還以為這丫頭覺輕,沒想到睡這麼死,惡趣味上來了,喜歡裝是吧?
酒意混著滿屋子的香味往上撞,積攢的那點急切也翻上來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搭在被子下邊,輕輕往上一掀,掀開了點被角,正好是一半,被子裡的人睡得很熟,動了動肩膀,含糊哼了一聲……
……
樓下的電視裡依舊在放著亮劍,誰看見李雲龍攻打平安縣城都得停一會。
前沿的槍炮聲亂成一鍋粥,李雲龍猛地直起腰,衣服上滿是水漬,他一把將帽子往地上一扔,扭頭朝後方嘶吼:
「二營長!你他娘的義大利炮呢!給老子拉來!」
一門75毫米野炮的炮車從泥溝里往外掙,在泥里直打滑,炮輪碾過凍土茬子又陷回泥坑,輪子在泥水裡吧唧吧唧地滾,像從膠里往外抽腿,吸力非常的大。
炮車一寸一寸往前拱,終於被拖上發射位。
炮手跪在泥里,鐵鍬狠扒雜草和泥漿,把駐鋤鏟進濕泥下的硬土層。
駐鋤一寸寸吃進去,泥水順著鍬縫往外冒。
一炮手搖高低機,炮管從糊滿泥漿的城壕慢慢抬起,方向機擰動,炮口對準城門樓。
防盾上外文標號被泥糊的只剩半行,二營長用袖子狠擦兩把,露出洋碼子,喊了聲:
「這個大小,外國貨,錯不了!」
裝彈手從木箱裡捧出整裝彈,彈帶抹油,雙手托底送進炮閂,「咔」的一聲關栓,扳保險。
李雲龍手往前一劈:
「開炮!」
「嘭——」
炮身猛地一震,駐退機嗵地縮回,整根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拽進防盾後的套筒里,炮管連帶後坐半尺多,炮車往後一挫,駐鋤在爛泥里犁出一道深溝。
緊接著復進機頂出,炮身像彈簧一樣彈回原位,炮管重新伸出,泥水從防盾下沿被擠成一道帘子,澆在二營長半邊身上。
75毫米彈出膛,火光滾著白煙從炮口噴出來,彈道低平,擦著城頭旗杆砸向城門樓的敵人!
城樓一角塌了半截,瓦片混著泥雨往下砸,煙塵沒散,二營長已經撲到炮尾,親手扒開炮閂,抽筒鉤把熱彈殼拖出來丟進泥里。
「第二發!打城門洞!」
裝彈手再送彈,一炮手搖高低降一度,方向機鎖死。
炮身又是一縮,炮車在泥里往下沉了半寸,復進機頂回,炮管伸出,泥浪從兩側翻起來,濺了一臉。
二營長用袖子抹了把臉,泥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他重新趴回瞄具,擰方向機補了一格,瞄向城樓二層。
裝彈、關栓!
「嘭!」
炮身再縮再伸,駐退杆縮到底,復進簧頂回,炮管一挫一彈,像一頭被擊中的野獸在泥里弓背又挺直。
李雲龍不進掩體,站在土堆上,土沫子從肩頭往下掉:
「別停!老子讓他死!」
炮身一縮一伸,泥水從四周炸成圈。
城裡軍火堆被引著,連環一悶響,城門樓、門洞、兩側巨大的暗堡全部裹進去。
磚塊混著雪泥從半空往下砸,交通溝里全是火藥味和爛泥味……
……
林辰下樓關了電視,演的實在是激烈,聲音太吵了,關上了電視又轉身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