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錢秘書長在那裡抬槓,高育良很是不滿的表示他們表達的不是那個意思。
要是漢東省委書記還是趙立春,錢秘書長看到高育良這表情,說不定會避其鋒芒。
畢竟對方是省委副書記,漢東的三號人物。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他現在可是靠向了新來的沙瑞金,況且自己已經要退休了,根本不帶怕的,迎著高育良警告的眼神繼續開擺。
「那好,我不抬槓,易學習同志,你育良書記熟悉吧?」
「你在呂州任市委書記的時候,交通規劃不能落地。」
「碰到而來硬骨頭,你高書記想到了易學習這個人。」
「按照你的說法,他易學習都成了你的政治資源。」
「你把他調到呂州交通局局長的位置上,解決了呂州交通規劃落地的問題。」
「那麼之後呢,你怎麼不把這位同志推薦上來呢?」
「有用到易學習的時候,他是你的政治資源,用完就不是了?」
「育良書記,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這可不好啊。」
「究其原因,易學習不是......」
錢秘書長是勇,不是傻,漢大浜三個字他沒說出來。
不過他相信,在座的這些人都能聽的懂,所以他話頭一轉:「所以說我們漢東,山頭主義,團團伙伙還是存在的嘛。」
「這一點,育良書記你不得不承認吧?」
錢秘書長的話,讓高育良跟李達康都是臉色一沉。
這老錢可以說是另外一個易學習,易學習幾十年一直在處級的崗位打轉。
而他老錢,就一直在廳級的崗位上打轉。
要知道在易學習任道口縣縣長的時候,他就是林城市委書記。
論資歷,他比現在的省委常委高育良和李達康都要深。
可惜他沒靠上趙家,現在在政協秘書長的位置上等著退休。
要說對趙家,對高育良和李達康這些人沒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沙瑞金找到他,那算是找對人了。
要知道,快要退休的人,這戰鬥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在這種級別的會議上,別人說什麼山頭主義,團團伙伙的話,都會遮遮掩掩的。
他老錢錢大炮都要退休了,可不管這些,直接開口就講,完全不在乎後果。
高育良也是被錢大炮的話給整的有些無語了,這不提拔易學習,跟自己有毛關係。
他易學習跟過的領導有這麼多,就他高育良沒有提拔嗎?你怎麼不問別人怎麼不提拔他啊。
就連你老錢,當時的林城市委書記,怎麼不把時任道口縣縣長的易學習提拔到林城啊。
「老錢,不要亂扣帽子嘛,漢東哪裡來的這麼多山頭啊。」
「咱們省是平原地區,再說了不是所有的好幹部都要提拔起來做大官的。」
「當年的領導人跟掏糞工人就這樣說過,每個人分工不同,但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高育良說話的時候面上帶著笑,實際上後槽牙咬的很用力,他很想用自己的肱二頭肌夾死這個錢大炮。
這錢大炮簡直就是在搗亂,團團伙伙拉幫結派的話就這麼說出來,是真的不想幹了?
現在不知道誰傳的沸沸揚揚的漢大浜,他就是那個扛旗的人。
錢大炮這是把他高育良拉出來拷打啊。
拉幫結派的問題,怎麼能夠在這種會議上說呢。
「高書記,你這話,我就不能同意了。」田國富見高育良詭辯,直接插話。
「我也不同意,高書記,你就不要在這裡唱高調了......」
錢秘書長看得出來,說起拉幫結派的問題,高育良有些急。
「我的話還沒說完。」不等錢秘書長繼續說,高育良抬手打斷。
「我問大家,這雷鋒同志是什麼官啊?」
「一個普通的戰士,汽車班班長,不還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育良書記,我覺得你在偷換概念。」李達康都替高育良感到著急。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人事幹部中出現了什麼問題,我們應該吸取什麼樣的教訓。」
「不是討論雷鋒標兵,道德楷模什麼的。」
李達康是真的替高育良感到著急,既然有了投的態度,你就不要事事跟這些人辯一個結果啊。
開個會,忍忍就過去了,你這樣搞,那不是自己站出來當靶子嗎?
高育良被敲打的急眼了,認真辯駁的姿態,把李達康都整無語了。
兩人在跟趙家切割的問題上有了一致的想法,現在就是想著如何讓沙瑞金看到他們的態度呢。
沙書記他們敲打一下,你動不動就反擊,這還咋搞?不是什麼事情都要辯論出一個結果的啊喂。
「事不辯不明,理不爭不清。」老高此時有些上頭了,根本沒管李達康的提醒,「剛才老錢說我為什麼不提拔易學習同志。」
「但是,跟易學習共事的人也不止我一個,你老錢曾經也是他的領導,你怎麼沒提拔?」
「我們都說這樣的好幹部要提拔,可是提拔到什麼位置才算不埋沒他?」
「或者說,我們這些人都真正了解易學習同志嗎?」
「也許,他易學習本身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多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易學習同志對個人的名譽、地位、利益,想得透、看得淡,沒有我們想的那種小算盤?」
「這些年來,我們這些幹部的宗旨意識、群眾觀念得到了強化,但也存在一些不容忽視的問題。」
「有的領導疏遠群眾、脫離群眾,『跑上面多、跑基層少、與群眾遠』。」
「有的領導有的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嚴重,下去調研坐著小車轉一轉,隔著玻璃看一看,不了解下面幹部的真實情況。」
「剛才我們解剖了易學習這一隻麻雀,了解了他的履歷。」
「雖然說這麼多年,他一直在處級幹部的崗位流轉,但是每一個地方,他都乾的不錯。」
「是不是可以說,他在這些崗位上,算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發揮了最大的效力呢?」
「要知道,我們基層的幹部,很多人可能到退休才只是一個科級的幹部。」
「總不能說我們組織,虧待了這些幹部吧?」
聽到高育良的話,李達康把手中的筆拿起又放下,最後整個身體都靠在了椅子上。
哥,你少說兩句吧,他李達康害怕啊,他很想拉著高育良堵住他的嘴。
「哼,大教授的歪理就是多啊。」果然,你高育良以為錢大炮是省油的燈?
「你要求易學習留在基層學雷鋒,還美其名曰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自己的弟子祁同偉,倒是一次又一次地向省委推薦副省級。」
「我記得祁同偉是緝毒英雄,怎麼不一直留在緝毒隊,人盡其才啊?」
「育良書記你這麼做,這能服人嗎?」
你長篇大論,錢大炮沒那口才,就直接沖你自身的問題開炮,你抗不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