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邁步走到那輛商務車前。
我沒有費事去拿繩子綁他,反正他的脊椎已經斷了,下半輩子估計只能在輪椅上度過,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我彎下腰,單手抓住他的後衣領,直接將他整個人扛在了肩膀上。
這人的體重少說也有七八十公斤,但在我面前,輕得就像是一袋棉花。
我扛著這個昏迷的術士,走到霸道的尾部,毫不客氣地將他一把丟進了寬敞的後備箱。
隨後,「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後備箱的門。
至於另外那兩個被綁得像粽子一樣的丹境,則被我和李青一人提著一個,直接塞進了越野車的后座里。
原本寬敞的后座,塞進兩個大男人後,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做完這一切,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同時,李青也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來。
他系好安全帶,踩下剎車,按下了啟動按鈕。
之後,李青掛上倒擋,雙手快速地打著方向盤。
越野車在這條狹窄的死胡同里緩緩倒退,輪胎碾壓過碎裂的青石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幾分鐘後,我們順利地倒出了這條沒有路燈的廢棄巷子。
越野車重新匯入主幹道的車流之中。
此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江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倒退,化作一道道絢麗的光影。
車廂里迴蕩著發動機平穩的嗡鳴聲,空調的冷風徐徐吹出,將剛才戰鬥時沾染在身上的那一絲血腥氣吹散了不少。
后座上那兩個被卸了下巴、五花大綁的丹境一開始還在痛苦地悶哼掙扎。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漸漸沒了動靜,只剩下粗重且虛弱的喘息聲。
我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前方的路況,隨手將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兩部無牌手機和幾張銀行卡放在了中控台上。
車廂里很安靜,李青專心開著車,偶爾通過後視鏡瞥一眼后座上的「戰利品」,嘴角掛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半個多小時後,我們開的車平穩地駛入了江城民俗局分局所在的辦公大院。
李青輕車熟路地將車開到了辦公樓側面的內部露天停車場。
剛把車停穩,我就看到方鶴正穿著一身黑色制服,站在不遠處的門口處等待著。
我推開車門走下去,順手將越野車的車鑰匙拔了下來,朝著方鶴拋了過去。
「陳顧問,李顧問。」
方鶴穩穩接住鑰匙,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打了個招呼。
我沖他點了點頭,指了指身後的越野車說道:
「方道長,車裡有三個活口,剛抓的,麻煩你找人處理一下。」
方鶴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們出去一趟還能帶人回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準備去拉車門。
「后座上綁著兩個。」
我看著他的動作,繼續補充道。
「都是丹境的高手。
為了防止他們咬舌自盡或者牙齒里藏毒,下巴我已經卸了。
身上貼了李青的符,經脈也被我的煞氣封死了,現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聽到「丹境高手」這四個字,方鶴原本掛在臉上的客氣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探頭往車窗里看了一眼,隨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鶴作為江城分局的骨幹,自然清楚丹境在民俗界是個什麼概念。
平時的江城,想要遇到一個丹境可不簡單。
只有像上次城隍廟那樣,關係到守鼎人出動的大場面才會出現丹境活動的痕跡。
而現在,我像買菜一樣,直接送來了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丹境高手。
這帶給他的震撼可想而知。
「還有後備箱裡。」
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指了指車尾。
「裡面還有一個懂追蹤術法的,被我打斷了脊椎,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這三個人應該都是古玩店幕後那個大老闆派出來的手下。」
說著,我將中控台上的那兩部無牌手機和幾張銀行卡拿了過來,遞到方鶴的手裡。
「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接下來的事我就不插手了,我們先下去找陸局交接情報。」
聞言,方鶴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他立刻站直了身體保證道:
「明白!陳顧問放心,我馬上調最精銳的兄弟過來押送,絕對出不了岔子!」
交代完這些,我和李青便沒有在停車場多做停留。
和方鶴打了個招呼之後,我們便轉身走進了辦公大樓,乘坐電梯直降地下。
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向兩側打開,民俗局中那種特有的忙碌氣氛撲面而來。
下了電梯之後,我和李青沒有過多停留,直接推開了地下指揮中心那扇厚重的防爆鋼門。
入眼望去,幾十名穿著制服的情報分析員和技術人員正坐在各自的工位前,鍵盤敲擊聲、低聲匯報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緊張而有序。
此時的陸嫣,正站在中央的一塊巨大的投影屏幕前。
此刻,她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眉頭微蹙,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聽到開門聲,陸嫣轉過頭,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看了看我們身後空蕩蕩的走廊,又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鐘,放下了手裡的文件,開口問道:
「怎麼就你們兩個下來了?
而且,從城郊養豬場到這裡,按理說半個小時就到了,你們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快四十分鐘。
方鶴呢?我不是讓他去門口接你們了嗎?」
李青雙手插在大褲衩的口袋裡,溜達著走到陸嫣面前的辦公桌旁。
他咧嘴一笑,語氣隨意地調侃道:
「來的路上遇到點小插曲,順手給你帶了點土特產回來。
方道長正帶人收貨呢,估計這會兒正忙著搬運,一時半會兒下不來。」
「土特產?收貨?」
聞言,陸嫣疑惑不已。
她秀眉微挑,目光在李青臉上轉了一圈,顯然是知道從李青這張嘴裡問不出什么正經話。
於是,又將目光落回了我的身上,等待著我的解釋。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裝著兵符的紅綢包裹,連同那根從平房廢墟里撿回來的獸首短棍,一起輕輕放在了陸嫣面前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