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並未停歇,激昂的背景音樂還在繼續。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
孔子說:君子出手必須下重手,不然無法樹立威信!】
看到這句話後,嬴政眸光微亮,往昔記憶湧入心頭。
回想當年加冠親政,大秦朝堂內外群狼環伺。
內有嫪毐穢亂後宮,蓄養死士意圖謀反;外有呂不韋專權獨斷,門客三千把持朝政。
宗室勛貴個個心懷鬼胎,山東六國更是虎視眈眈。
嬴政是如何掌控的朝廷?
靠的就是下重手!
車裂嫪毐,夷其三族!逼死呂不韋,流放其門客!
若當時心慈手軟,哪有今日的大秦帝國?
對付那些心懷叵測的逆臣賊子,唯有刀劍才能讓他們明白道理。
嬴政回神後,語氣中滿是興奮:「淳于越,你們儒家有這種好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若是早點拿出來,朕何須費那麼多周折。」
「從今日起,你們就教扶蘇《掄語》,讓他明白何謂『君子不重則不威』。」
淳于越聽到這裡,感覺兩眼發黑。
《論語》里的「君子不重則不威」,那是說君子要莊重,才能讓人敬畏。
怎麼到了後世嘴裡,就變成打人要下死手了?
淳于越本來還想辯駁,可看到嬴政那飽含殺意的眼神後,頓時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要是敢說個不字,多半會被嬴政當場砍死。
淳于越咽了口唾沫,識時務者為俊傑,當即選擇裝死。
【光下重手還不夠,遇到那些不長眼的來找茬,孔子還有應對方案。
子曰: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你們來了,那就安葬在這裡吧!】
聽到這裡,有些年齡頗大的老儒生,實在是無法接受。
他們氣得渾身發抖,正要指著天幕破口大罵時,突然一口氣沒喘上來。
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當天下午,村里就搭起了白棚,擺上了流水席。
幾個半大孩子圍在八仙桌旁,啃著大肘子,吃得滿嘴流油。
孩子看著自己父母,滿臉童真問道:「爹,娘,咱們能不能天天吃席啊?」
父母兩人都有些尷尬,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
「吃你的肉,少說話!」
周圍幾個鄉親捂嘴偷笑,誰也沒把老先生的死太當回事。
而孔子此時正在舞劍。
劍光霍霍,帶起陣陣勁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一套劍法練完,孔子收劍入鞘,氣不長出,面不改色。
孔子饒有興趣看著天幕上的掄語,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這些話他的確說過,但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孔子並未生氣,反倒覺得這幫後生挺有意思。
「顏回,後世人如此解構為師的話語,你作何感想?」
顏回上前遞過布巾,恭敬作揖。
「夫子,後世之言粗鄙直白,不符雅言。」
「但細細品味,卻與夫子平日教誨有暗合之處,卻似是而非。」
孔子聞言後,爽朗大笑,「似是而非,這詞用得好。」
「不過後世人倒也沒說錯,若是連劍術都不會,怎麼去宣傳仁愛?」
孔子隨手一拋,長劍嗆啷一聲,落入兵器架上的劍鞘中。
他從井中舀出涼水一飲而盡,朗聲說道:「從明日起,每日功課再加半個時辰的劍術操練。」
「天幕既然說了,咱們也不能被後世看扁。」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院子那扇厚實的實木大門,被人硬生生從外面撞開。
鐵塔般的壯漢扛著半扇門板,大步流星闖了進來。
子路滿臉興奮,把門板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直晃蕩。
「夫子,教導劍術這等粗活,何須您親自出馬?交給我子路便是!」
「我來督促那幫師弟,保准把他們練得嗷嗷叫!」
孔子眼皮直跳,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大門,挑了挑眉毛。
目光斜睨子路,皮笑肉不笑。
「子路啊,既然你這麼有精神,正好陪為師練練手。」
「另外這扇門,從你下個月的肉乾里扣。」
孔子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子路臉上的笑容停住。
子路看著孔子那魁梧的體型,像他這樣的壯漢在孔子面前,都如孩童般嬌小。
子路吞咽唾沫,腿腳有些發軟。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回來了!
【有人可能就會好奇了,為什麼孔子的形象,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難道只是因為現代人閒得慌,瞎編著玩?
不不不,其實大家稍微了解一下古代的出行環境,就能明白孔子周遊列國到底有多難。
這期視頻正好就來聊聊,古代出門到底有多危險。】
陸離看到這裡,撓了撓屁股。
要說他對古人出行的印象嘛,全是從各種武俠電視劇里攢出來的。
。大俠騎著快馬,白衣飄飄浪跡天涯。
偶爾路上遇到家破舊小店,進去往桌上一拍,扔下幾兩碎銀。
或者是歷史劇,皇帝大臣坐著轎子馬車,晃晃悠悠走在官道上。
要說危險……
好像還真不太清楚有啥危險。
野獸多?山賊多?
陸離瞅了眼時間,才剛過十二點,還挺早。
「行,那就瞧瞧。」
【為什麼過去人們常說,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古人出趟門到底有多難?
這裡很多人都忽略了個問題,那就是古代的社會治安。
我們今天社會安定,想出門去哪旅遊,高鐵飛機直接就能到。
唯一的危險大概就是,你的目的地是緬北,那就芭比Q了。
但如果放在古代,哪怕是太平盛世,出門的風險依舊相當高。】
「出門很危險嗎?」
劉徹放下手裡的奏書,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又不是沒出過遠門。
當年黃河決口,那可是他親自到瓠子堵口,在河堤上啃了好幾天干餅子。
說來也怪,劉徹回憶了一圈,愣是沒想起路上有什麼危險。
除了路不好走些,風沙大些,能遇著什麼了不得的危險?
劉徹半信半疑,決定繼續往下看。
「出行啊,對百姓來說的確非常麻煩。」
同樣是對待出門這件事,許久沒有露臉的康熙,頓時來了興致。
他雖然不是白衣出身,但在出行這塊,絕對算得上一把好手。
對於出行的危險,自然是了如指掌。
胤禛(雍正)聽到這話,不由得出聲詢問。
「皇阿瑪,出趟門而已,能有多難?」
「兒臣觀皇阿瑪多次出行,舟車勞頓固然辛苦,但也算得上順遂。」
康熙聽了這話,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朕是皇上,前頭有御前侍衛開路,誰敢來找朕的晦氣?」
康熙沒打算放過教育兒子的機會,索性拉過一張椅子坐定
「老四,你要是個尋常百姓,想從京城去趟江南,猜猜出門前要先做什麼?」
胤禛凝神思索片刻,認真回答:「準備乾糧。」
康熙搖了搖頭。
胤禛又想了想:「盤纏?」
康熙還是搖頭。
「找同行的商隊?」
康熙第三次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先去衙門辦路引,沒有官府的大印,你連城門都出不去。」
胤禛伸手撓撓頭,面露慚愧,他確實是把這茬忘了。
他從生下來到現在,路引是什麼滋味,壓根沒體驗過。
康熙看著胤禛的表情,笑意更濃。
「路引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大麻煩。」
「不然後世怎麼會認為,孔聖人必須是個身高九尺、生撕虎豹的彪形大漢,才能帶著學生安然無恙四處遊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