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全市模擬考，定在四月底，考試前一天，沈詩情對著複習計劃表劃了半天，最後把表往桌上一拍。
「秋秋，我這次要超過上次。」她轉頭看言秋，語氣堅定。
「那我幫你押幾道題。」言秋把她的計劃表拿過來掃了一眼，用筆在上面圈了幾個重點。
「你押題准嗎？」沈詩情湊過去，一臉狐疑。
「上次我圈的，考到了三道。」言秋頭也不抬。
「真的假的？」沈詩情瞪大了眼睛。
「你自己翻翻卷子。」言秋說。
沈詩情立刻去翻上次的模擬卷，翻了好一會兒，抬起頭，表情複雜。
「還真有……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研究的？」
「你畫畫的時候，我閒著也是閒著。」言秋把筆放下，抬頭看她，「不過這次別指望我全押中，還是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沈詩情把計劃表收起來，坐直了身子，「我又不是浩浩，只靠臨時抱佛腳。」
「浩浩這次也努力了。」言秋說。
「他那是被豆豆逼的。」沈詩情笑，「豆豆說二模再退步就跟他分手，他嚇得天天抱著書啃。」
「這招肯定對他管用。」言秋也笑了。
「那當然，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豆豆不理他。」沈詩情說。
言秋把書合上，轉過身來看著她：「那你怕什麼？」
「我？」沈詩情想了想，「我怕考不上和你一樣的學校。」
「不會的。」言秋說。
「你怎麼這麼肯定。」沈詩情撇了撇嘴。
「因為你最近的狀態，是我見過最好的。」言秋認真地說，「比藝考前還好。」
沈詩情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去整理桌上的筆：「那還不是因為你天天給我補課。」
「我只是輔助，關鍵是你自己。」言秋說。
「行了行了，別誇了，再誇我尾巴要翹上天了。」沈詩情笑著擺擺手，耳朵卻紅著。
考試那兩天，沈詩情狀態出奇地好。
語文作文寫得順手，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居然完整做了出來，英語閱讀沒遇到一個生詞，考完最後一科，她幾乎是小跑著衝出考場的。
「秋秋！」她老遠就看見言秋站在樹下，朝他揮手。
言秋走過來，把水遞給她：「看你這表情，考得不錯？」
「何止不錯。」沈詩情接過水喝了一大口，喘著氣說，「我覺得我這次能進班級前十。」
「那就好。」言秋說。
「你呢？」沈詩情問。
「老樣子。」言秋說。
「老樣子是年級第一的意思嗎？」沈詩情歪頭看他。
「差不多。」言秋輕描淡寫。
沈詩情「嘁」了一聲，伸手推了他一下：「你這種人就該被拉去出試卷。」
「我出試卷，你肯定第一個考滿分。」言秋說。
「為什麼？」沈詩情問。
「因為試卷上都是你會的。」言秋說。
沈詩情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你這也太偏心了。」
「我只偏心你一個。」言秋說。
沈詩情不說話了，紅著臉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等他，把水遞過去：「你也喝一口。」
言秋接過水，就著她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
成績出來那天，是個周三。
沈詩情從課代表手裡接過成績單，先找自己的名字。
班級第九。
再往上找言秋。
年級第一，班級第一。
沈詩情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言秋，「秋秋，我班級第九！」
「看到了。」言秋把她的成績單拿過來，仔細看了看各科分數，「比一模總分高了四分。」
「四分！」沈詩情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的興奮了，「我覺得我能離你越來越近了。」
「你一直離我不遠。」言秋笑著說。
「那不一樣，我說的是分數。」沈詩情說。
「分數只是數字。」言秋把成績單還給她，「你這個人，比分數重要多了。」
沈詩情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拍了他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說完，沈詩情把成績單折好，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又轉頭看他，「不過，我愛聽，以後多說。」
「那要看表現。」
「我表現還不夠好？」
「好，特別好。」言秋笑著點頭，「所以我得多說。」
「這還差不多。」
當天晚上，五個人去學校後巷的燒烤攤慶祝。
王浩點了一大堆，雞翅、羊肉串、烤茄子、烤韭菜，擺了滿滿一桌。
「浩浩，你是來慶祝的還是來囤東西的？」林豆豆看著滿桌的串有些無奈。
「慶祝啊！我這次也進步了，雖然只進步了十分，但那也是進步！」王浩振振有詞的說。
「十分也好意思說。」林豆豆翻了個白眼。
「怎麼不好意思，十分也是分啊，積少成多！」王浩反駁道。
「你這話，倒是有點道理。」林若涵難得地誇了他一句。
「看，若涵都站我這邊。」王浩得意指了指林若涵。
沈詩情和言秋坐在一邊，看著他們鬥嘴，笑得停不下來。
燒烤吃到一半。
「豆豆你和若涵還有浩浩，打算去哪？」沈詩情問。
「我和若涵想考南京的學校，浩浩還沒想好。」林豆豆說。
「我想跟豆豆考一個城市。」王浩在旁邊插嘴。
「你考得上嗎？」林豆豆看了他一眼。
「考不上我就復讀，反正我賴定你了。」王浩說得理直氣壯。
林豆豆的臉一下就紅了：「王浩！你胡說什麼！」
「我認真的！」王浩接嘿嘿一笑。
林若涵在旁邊捂臉：「沒眼看。」
沈詩情笑得趴在言秋肩上，「秋秋，你說浩浩這人，怎麼這麼活寶。」
燒烤攤的燈亮著，把五個人的影子投在巷子的青石板路上。
夜風裡飄著孜然和炭火的味道，還有斷斷續續的笑聲。
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了，沈詩情和言秋沿著巷子慢慢往家走。
「秋秋，今天真開心。」沈詩情挽著他的胳膊，步子輕快。
「因為你考得好。」言秋說。
「才不是。」沈詩情偏頭看他，「是因為和你們一起慶祝。」
「那以後每次考完，都來慶祝。」
「好！」沈詩情點頭，又補了一句，「下次我要是考進前五，我們就去吃火鍋。」
「行，那我提前訂位子。」言秋說。
「你對我這麼有信心？」沈詩情好笑的問。
「你對我沒信心？」言秋反問。
「有。」沈詩情笑了，把臉靠在他胳膊上：「有你在，我什麼都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