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來時好好的。
唉?現在老闆就不要他們了?
兩人還在碼頭髮呆,林濤已經接過泡沫箱順便打發兩人。
「你們倆去隔壁那條船幫忙,海貨先分揀一下,等會回店裡騎車來拉。」
兩個夥計一能說啥?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去了吳剛的船上。
甲板上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林濤親自上手,小心翼翼把抄網地探進活水艙。
動作輕得就像是在撈一個易碎的瓷器。
「阿磊,大柱,搭把手,千萬別碰掉鱗。」
三人合力,慢慢把大黃魚兜住,提溜出水面。
魚身離開水的那一刻,金光閃爍。
林濤連呼吸都屏住了。
等魚出水,他趕緊用遮光布把魚包裹起來,然後放進裝了冰塊的泡沫箱。
這條魚顯然已經活不了了,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證品相完整。
大黃魚死後,光線一強,身上的金黃色就會迅速消退,變成難看的灰白色。
蓋好泡沫箱,林濤憋著的一口氣,總算是順暢了。
「阿歲,你小子真是神了。」他擦著汗,看著泡沫箱,兩眼放光。
吳歲甩了甩手上的水。
「濤哥,你就別恭維我了,趕緊弄回去把,這玩意兒在碼頭上多放一秒我都不踏實。」
碼頭上雖然現在人不多,但已經有幾個人在那邊探頭探腦了。
沒辦法,誰讓吳歲現在是碼頭的紅人。
吳剛那邊正在卸貨,已經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
但保不齊有人湊這邊來看熱鬧。
正準備下船,遇到幾個熟悉的漁民。
「喲,阿歲,今天回這麼早?箱子裡裝的啥大貨啊?」一個黑瘦的漁民湊過來想看。
吳歲不動聲色地擋在前面。
「沒啥,幾條死魚,都臭了,濤哥拿回去做飼料。」
林濤也趕緊打配合,捂著鼻子裝模作樣。
「可不是嘛,這天氣太熱,全捂臭了,我拉回去處理掉,免得污染碼頭。」
那漁民聞言,嫌棄地擺擺手走開了。
「真倒霉,白瞎了一天油錢。」
等那人走遠,吳歲和林濤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兩人合力把泡沫箱抬下船,放在三輪車上。
林濤轉頭衝著還在吳剛船上幫忙的夥計喊了一嗓子。
「阿強,你們在這兒分揀,我先店裡一趟。」
說完,也不管兩個夥計聽沒聽見,帶著吳歲就往回趕。
一路上,吳歲坐在車斗里,一隻手按著泡沫箱的蓋子,屁股都快癲八瓣兒了。
兩人誰也沒說話。
到了收購站,林濤沒走正門。
正門那邊人來人往的,太扎眼。
他直接把三輪車繞到了後巷,停在後院的鐵門前。
「阿歲,開門!」
吳歲跳下車,接過鑰匙打開後院的鐵門。
兩人鬼鬼祟祟地抬著泡沫箱,做賊似的溜進了後院。
等進了門,林濤示意吳歲把箱子放。
轉身皺著眉,儘量不發出動靜把門關上。
可大鐵門偏偏跟他作對一樣,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他似乎還不放心,又拽了把大鎖掛上。
「呼……」林濤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這玩意兒太燙手了,放前面我怕被人搶了。」
吳歲看的那叫個哭笑不得,都進院子了,還能讓人搶去不成?
他無語催促道:「趕緊的,先抬冷庫去過秤。」
前廳里,林靜正坐在櫃檯後面。
今天賣了不少魚,帳目有些亂,她正拿著計算器噼里啪啦地算著。
聽到後院傳來來聲響,探頭看了看。
大白天的,鎖什麼後院門?
平時店裡收貨,哪怕是幾百斤的大貨,也都是走前門直接卸。
今天大哥和吳歲怎麼神神秘秘的?
林靜放下手裡的計算器,心裡像貓抓一樣好奇。
她站起身,放輕腳步,繞過堆滿雜物的走廊,貼著牆根悄悄往後院摸了過去。
後院的冷庫里亮著燈。
林濤搓著手,繞著泡沫箱轉了兩圈,咽了好幾口唾沫,這才伸出手,抓住蓋子的邊緣。
「阿歲,我這心跳得快蹦出來了,你確定是野生大黃魚?沒搞錯吧?」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濤哥,你收了這麼多年魚,不會連大黃魚都不認識吧?」
吳歲笑著打趣了一句,也不動手,就看著林濤。
好歹也是個老闆,這心理素質,簡直了……
林濤被他損了一句也不生氣,抬手點了點他,才搖頭打開了泡沫箱。
等遮光布掀開,昏暗的冷庫,仿佛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條接近一米長的大黃魚靜靜地躺在冰水裡。
雖然已經翻了肚皮,但那一身耀眼的土豪金,在燈光的折射下,簡直能閃瞎人的眼睛。
沒有一丁點雜色,通體金黃,魚鱗大如銅錢,每一片都透著一股子尊貴的氣息。
橘紅色的魚唇,更是彰顯著它純正的野生血統。
「我的老天爺……」林濤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湊到箱子跟前,伸出手,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
想摸,又怕碰掉了一片鱗。
「這成色……這體型……」林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震撼。
「極品!阿歲,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不會是媽祖娘娘親兒子吧?」
吳歲差點沒給他個白眼,扯雞吧啥蛋呢?
他要是媽祖娘娘親孫子,還用這麼辛苦出海打魚?
不過自從綁定了系統以來,好像運氣是好的有些過分。
難道這是系統的隱藏功能?
「別扯淡了,趕緊想想辦法保鮮,要是破相了,價格還得打折扣。」
林濤如夢初醒,趕緊站起身,手忙腳亂地從旁邊的池子裡往外舀碎冰。
「對對對,得保鮮,這玩意兒現在就是我的命根子,掉一片鱗我都得心疼死!」
此時,林靜正好來到冷庫門口,越過兩人,看到泡沫箱裡的魚,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她在海鮮收購站幹了這麼多年,什麼稀罕貨沒見過?
半人高的龍膽石斑,大腿粗的海鰻……她都經手過。
可這麼大的野生大黃魚,別說見了,做夢都沒夢到過!
「嘶……」
林靜倒吸了一口涼氣,嘴巴張得老大,一句「臥槽」已經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