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歲小聲拼讀出來。
「蘇丹那島？」
他皺起眉頭，在腦子裡瘋狂搜索這個名字。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這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島嶼。
他翻過金幣，中間是一面盾牌，盾牌上方是一匹躍起的馬，周圍還有一些類似橄欖枝的花紋。
看著這枚金幣，吳歲回想著事情的經過。
大壯是從那片暗礁群把這東西叼上來的。
一開始雷達並沒有顯示光點，大壯叼在嘴裡，才顯示。
系統還是太死板了，只能掃描活物。
嘆了口氣，吳歲把金幣收好，準備回去查查這蘇丹那島到底是什麼情況，再做打算。
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搓了兩把臉，狂跳的心臟總算平復下來。
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回甲板。
今天幾個人全悶著頭幹活，誰也沒吭聲。
換作平時，只要一出網，陳永強那張嘴就沒停過，早就扯著嗓子開始嘚瑟，非得跟王大柱比比誰撿的魚大。
今天倒好，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
陳永強抓起一條剝皮魚，隨手扔進筐里，滿臉嫌棄的嘟囔。
「這玩意兒價格也太賤了，累死累活拖一網，分揀半天，還不賺錢……」
王大柱蹲在旁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悶頭幹活，連話都懶得接。
看著這幫人的模樣，吳歲覺得好笑。
這群傢伙真是飄得沒邊了！
一網兩千多斤剝皮魚，按八塊錢一斤算，那也是將近兩萬塊錢的毛利。
換作村里其他普通漁船，一個月起早貪黑在海上飄著。
拋去柴油、買冰和人工成本，到手能賺兩三千，那都得燒高香拜媽祖了。
這幫人倒好，見識過了一網幾十萬的大場面，胃口徹底被撐大。
現在兩萬塊都看不上了？
兩萬塊錢少嗎？這可是2000年啊。
吳歲搖了搖頭，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向船尾。
陳陽正蹲在那，吭哧吭哧地生悶氣理網。
拖網作業其實沒那麼輕鬆。
海底地形複雜，一網下去拉幾個小時，不僅能撈魚。
漁網上還會纏著大量海草、珊瑚礁碎石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垃圾。
他們拖的是中層，又是在外海，情況還算好點。
要是在近海，網裡的垃圾能比魚還多。
如果不把這些雜物一點點清理乾淨，下一次放網時網眼受阻，極大影響進魚率。
要是遇到暗流，還極容易被雜物牽扯，導致整張拖網撕裂報廢。
一張網好幾萬，壞了可沒地方哭去。
「行了，嘴上都能掛個油瓶了。」
吳歲笑著走上前，蹲下身子幫陳陽一起清理漁網。
陳陽把一團纏成死結的海草用力扯下來，甩到一邊，嘆了口氣。
「姐夫，你能不能把小抹香鯨叫回來，帶咱們去拖一網？」
「今天這老王八真是瞎帶路，跑了這麼遠，就給咱們搞一網剝皮魚，虧大發了。」
吳歲一巴掌拍在陳陽後腦勺上，哈哈大笑起來。
「想屁吃呢！」
「那是鯨魚，你真以為是咱家養的小土狗啊，招招手就來？」
吳歲一邊利落地挑開纏繞在網繩上的塑膠袋，一邊隨口安撫。
「出海打漁，哪能天天爆艙？」
「兩萬塊錢還嫌少啊？你以前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陳陽梗著脖子不服氣：「那能一樣嗎？本來以為今天又能大爆，結果……」
「行了，別念叨了，出海捕魚就是看天吃飯，別抱怨了。」
陳陽揉了揉腦袋，雖然還是不服氣，但也老老實實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兩人合力，花了十多分鐘，總算把整張拖網清理得乾乾淨淨。
漁船在海面上平穩地航行，不知不覺又開出去了半個多小時。
吳歲站起身，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海面，隨手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
今天大家士氣不高，他打算開啟雷達掃描一圈。
看看能不能找個稍微大點的魚群，給大家提提士氣，順便再賺一筆。
藍色的網格以漁船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五百米的掃描範圍，海底的地形、魚群的分布，全都在屏幕上顯現出來。
吳歲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可就這一眼，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屏幕邊緣，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光點！
金色！
除了那條大黃魚以外，這還是他第二次見金色。
而且居然是聚集在一起的一大團。
吳歲呼吸一滯。
顧不上多想，立刻衝著駕駛室大喊。
「磊哥，左滿舵，全速前進！」
駕駛室里的吳磊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探出頭來滿臉疑惑。
「阿歲，咋了？左邊啥也沒有啊。」
吳歲幾步鑽進駕駛室，一把推上油門拉杆。
發動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漁船向左傾斜，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浪痕，調轉了方向。
甲板上正在分揀剝皮魚的幾個人被晃得東倒西歪。
陳永強一屁股坐在裝魚的筐上，疼得直咧嘴。
「哎喲臥槽！歲哥，你這幹啥呢？」
王大柱抓住船舷，探著身子往駕駛室看。
「歲哥，發現大貨了？」
吳歲盯著腦海中的雷達屏幕，絲毫不敢鬆懈。
「大柱，小陽，趕緊去後邊準備下網。」
「大哥，永強，把甲板上的筐收拾好，騰出地方來！」
一聽這話，原本還萎靡不振的幾個人都來了精神。
陳陽直接從後甲板跳起來，兩眼放光。
「姐夫，是不是抹香鯨又回來了？」
吳歲沒搭理他，雙手抓著操作台邊緣，眼睛盯著前方空曠的海面。
「磊哥，就朝這個方向，等網下去，保持速度。」
吳磊雖然不知道吳歲到底看到了什麼，但看著吳歲這副緊張的架勢，也跟著興奮起來。
「好嘞！」
500米距離，也就剛剛夠他們把網放下去。
好在魚也是朝著這個方向遊動，不然還真來不及。
隨著距離拉近，吳歲的呼吸越來越重。
「阿歲，前面水深兩百八十多米，地形有點複雜，底下全是暗礁，這網……」
吳磊看了一眼探魚器和海圖，大聲提醒。
吳歲咬了咬牙。
金色光點代表的肯定是高價值的海貨。
這種規模，一旦撈上來，他們這一網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管不了那麼多了，就朝這個方向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