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知道，你還這麼有占有欲？」
這道聲音響起的時候，商尋的身體下意識麻痹了一瞬。
他扭頭看去，費洺正好從他身旁經過。
他沒有多停留，留下這句話後就去了另一邊的彩排現場，跟其他人會合了。
何聞正在跟莫雲亦打鬧，沒有聽到費洺的這句話。
他的音量控制得很好，確保能讓商尋聽見，又不會傳入別人的耳里。
他剛剛難道就在後面？
他們幾個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商尋不禁有一種如芒刺背的感覺。
「商尋，對不起啊，我沒想到你對我的占有欲這麼強，早知道你連這些都介意，那我肯定會更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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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亦在一旁聽著都想吐。
何聞哥真的是太能得瑟了！
今天突然發現，男綠茶的賽道，何聞哥也應有一席之地。
「隨便說說，你不要在意。」
「你要真不在意，就不會說這些話了，我懂的，商尋，你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大度……」
商尋都無語了。
「夠了啊，別演。」
這茶里茶氣的。
彩排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了星星電視台。
叮——
電梯門在面前打開，何聞帶著商尋準備進去，就看見裡面已經有兩個人了。
費洺跟羅楠。
這也太巧了！
一時間，四個人都愣住了。
商尋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電梯，不知道是該進，還是不該進了。
「要進來嗎？」羅楠幫忙按住開門鍵，笑著問他們兩人。
「要進。」
商尋片刻的猶豫後，就拉著何聞進去了。
還是那句話，他並不怕任何人！
平時是能不相見就不相見，真碰到了也沒有要刻意躲避的意思。
電梯裡，費洺跟羅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站在後面。
而何聞跟商尋站在前面，兩個人的距離要近不少。
畢竟他們是夫夫。
後面兩位在人前只是同一個節目的嘉賓、比較相熟的朋友。
何聞渾身都不自在。
他不知道，商尋已經跟羅楠見過了。
還有費洺，也已經打過招呼了。
雖然只是費洺單方面用一句話打了招呼。
何聞不停用眼神偷瞟著身旁的商尋，觀察著他的反應。
商尋還挺坦然的，看著電梯數字不斷下落，沒有要跟故人寒暄的意思。
連個招呼都沒打。
還是羅楠率先打破了寂靜。
「商哥，你們的彩排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商尋出於禮貌半側著身體回答道。
他側身體也很有技巧。
背對著費洺，將他的視線跟打量都摒除在了身後。
費洺輕哧。
「商尋，多年未見，你不認識我了？」
何聞蹙眉。
「你很厲害嗎？我家商尋非得認識你不可？」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很厲害，畢竟我跟商尋認識的時候，何少還沒從娘肚子裡出來呢！」
「你！」
羅楠不敢說話。
這硝煙瞬間就點燃了。
費洺從來就不是個會忍耐的性子，何聞更不是。
「關係的親密程度，又不是從認識的早晚跟時間長短來判斷的。有的人，認識了一輩子，到頭來還是老死不相往來。而有些人，第一天認識，就已認定非那人不可。」
何聞這個反擊確實很漂亮。
還直插費洺的死穴。
「是嗎？有些事現在還言之過早，何少還是把人盯緊一點吧，誰知道商尋以後還會不會屬於你。」
話落，電梯停在了一樓，門打開了。
費洺從兩人中間穿過，率先走出了電梯。
「欸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何聞哪裡聽得了這個。
商尋拉住了他，對著費洺的背影，用冷漠刺骨的語氣說道——
「費總，你也不要太自信。我永遠都只屬於我自己，就算哪天不跟何聞在一起了，也絕不會是你。」
這一次，費洺沒有反駁。
他微微側頭，冰冷的眉峰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那雙銳利的眼眸，在看向商尋時，壓抑著劇烈的風暴，還有藏在風暴下深深的眷戀跟懷念。
羅楠注視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對商尋跟何聞點點頭，跟上費洺，離開了。
「那傢伙什麼意思啊！這麼多年沒見面，你跟他差不多是陌生人了，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跟我這麼說！」
何聞被氣得不輕。
商尋是他法律意義上的伴侶，也是彼此相愛的愛人。
怎麼一個個都不把他當回事，都想要撬他的牆角！
「別管了，走吧。」
商尋拍拍他的肩膀，不想在那人的事情上多費心神。
回去的車上，兩人都沒說什麼話。
「我總覺得他最後那話不是毫無緣由的，他似乎對你並未死心。」
何聞反覆琢磨著費洺方才的話。
像是要把商尋奪回去。
不，商尋從來都不是他的，什麼叫奪回去！
何聞賞了自己一巴掌，因為用詞不當。
「也許只是不甘心。」
商尋對自己很自信。
「像費洺那樣的人，我是永遠都不會喜歡他的，更不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所以何聞根本不需要太在意那個人。
也不用因為那個人，就影響了心情和他們的感情。
「你討厭他？」
「是的。」
「為什麼？」
「因為他太自負、也太自以為是了。」
自負到以為能主宰別人的人生。
自以為是到他做的那一切，商尋都會感激涕零的接受。
自負，自以為是？
何聞有些心虛。
「很多人都說我自戀，那我是不是也不太符合你的標準？」
商尋好笑地看向他。
「你也說了，你是自戀，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戀，我並不是很反感。」
自戀的何聞，有時還挺可愛的。
「我挺疑惑的，商尋。這些年，我幾乎很少見到你厭惡什麼人。但費洺出現後，你就像是個刺蝟一樣，攻擊性變強了，也很愛扎人。」
所以何聞斷定，商尋很討厭費洺。
這麼明顯又強烈的情緒，即便是何聞，都很難讓他這般。
也無怪乎那個費洺，有如此的自信。
「你拐彎抹角的，不就是想知道我跟費洺之間的故事嗎？」
「可以嗎？」何聞眼巴巴地問。
他也不想過多探聽商尋的事情，但如今那人都放出話來了，他得早做準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麼。
「可以。」
瞞著不說，何聞就會各種胡思亂想。
還不知道會給他腦補出怎樣的故事來，還不如都告訴他——
有關於何聞跟費洺的故事，很長。
在那幾年裡，費洺曾經在商尋的生命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
「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卻發現我從未真正認識過此人。」
費洺為了商尋，做出了太多過火的事情。
占有欲更是強得可怕，甚至是用變態來形容。
這點跟何聞有本質的區別。
何聞追求商尋的時候，做過很多很傻的舉動。曾經在崇大到處散財、給自己招攬了很多的幫手。
他不會去傷害什麼人。
而費洺呢？
他會把所有接近商尋的人都趕走。
喜歡商尋的會被他惡整，多看商尋一眼的，都有可能被他找茬。
「一個沒有同理心、無情又麻木的怪物。」
商尋是這麼評價他的。
他不隨意評價別人，但費洺做的事情讓他很噁心。
「這麼瘋？」
何聞聽完費洺做的那些喪良心的事情，也有些懵。
類似的瘋批劇本，他看過不少，也演過。
但現實中也這樣，那就很有問題了。
「除了極少數他在意的人，對別人的痛苦他都是很漠視的態度。隨意去欺凌別人，給他們施以傷害，還沒有半點內疚跟不適。」
這就是為什麼商尋說他麻木冷血。
一個沒有心的人。
尋常人傷害了別人，心裡絕不會好受。
何聞心裡也有些悶悶的。
他看向商尋，那段時間，商尋想必很不好受吧。
費洺傷害的那些人，有一些還造成了永遠都無法挽回的後果，商尋肯定會很自責。
而那個一次次在他最需要的時刻，給予他溫暖和安慰的溫柔好友，竟然是這樣一個肆意欺凌別人、還對他懷有可怕心思的人，換成他也得做噩夢。
能跑多遠就跑多遠，離這種變態遠一點。
可費洺會這樣放過商尋嗎？
如果他真放下了，就不會在身邊養一個跟商尋像極了的羅楠了。
看來有必要給商尋加強安保了。
誰知道那變態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何聞，你接下來要小心。」商尋突然開口提醒。
「我？」
「費洺應該不會動我，但你的話，他有可能會做出任何事情。」
「我不怕他！」
「你是不怕，但他那樣的人，招惹了是很難甩掉的，也防不勝防。就算是為了我，你也得多加小心。」
「嗯，好吧！」
何聞還是應下了。
「你覺得那個羅楠，是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的嗎？」
這樣的大變態，應該沒什麼人真的喜歡他吧？
從商尋所說的那些來看，羅楠要是喜歡費洺，那可就悲劇了。
費洺這人是沒有心的。
「他說他是。」
「你見過他了？」
「嗯。」商尋便又將化妝間的事情跟何聞說了。
「不對勁啊，從你上節目，到他們上戀綜，再到借針線的事情，他們似乎在刻意接近你。」
何聞在商尋的事情上，也變得敏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