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得好聽,微信都沒一條。】
祁文深看著屏幕,嘴角翹了一下。
【我看見你的朋友圈了,不想打擾你。】
沈若:【我也以為你很忙。】
祁文深看著屏幕,猶豫了兩秒。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這種話是不會說的。
再累再苦,他都是一個人扛著,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顯露半分。
可對面是沈若,是他心尖上的那個人。
他忽然就不想忍了。
【是很忙,今天有台手術,我站了九個小時。】
沈若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手指頓了頓。
九個小時。
精神還要高度集中,身心疲憊啊。
她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我的祁醫生,辛苦了,給個吻安慰安慰。】
後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祁文深看到我的祁醫生幾個字,心口那塊最柔軟地方塌下去了。
【不切實際的吻,解不了我的疲憊。】
沈若:【那你想幹啥?】
祁文深盯著這行字,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想看你。】
沈若看到這句,臉騰地紅了。
她咬住下唇,強撐著打了一句:【我什麼時候變成提神咖啡了?】
祁文深回:【從睡你的時候開始,很上頭,現在就想喝。】
沈若的耳根燒得厲害。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那通兩小時的視頻,閃過他讓她在浴室里折騰到腿軟的畫面。
心跳開始加速,呼吸也變得不太穩當。
【昨晚發的視頻沒刪吧?看那個吧。】
打完這行字,她把手機扣在沙發墊子上,用手背捂住發燙的臉頰。
她怕。
怕他又提出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要求,她遭不住啊。
祁文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那視頻是能輕易看的嗎?
一看就不可收拾。
昨晚兩個小時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再看一遍,今晚怕是連覺都不用睡了。
他邊走回宿舍邊打字。
【若若,我手很累,打字麻煩,視頻吧,我看著你,就不覺得累了。】
沈若正坐在沙發等回復。
看到這條消息,她窩在沙發里,抱著膝蓋,斟酌了半天才回過去:【不干別的?】
祁文深秒回:【你想讓我干點別的?】
沈若:「……」
這男人,還有精神調戲她。
剛剛還說站了九個小時手累,這會兒倒有心思跟她繞彎子了。
可她轉念一想,這人是工作狂,越累越亢奮,以前值完大夜班,還能拉著她折騰幾小時的事也不是沒幹過。
她嘆了口氣,心疼還是占了上風。
手指一划,視頻撥了過去。
屏幕亮起,祁文深已經走回了醫院宿舍。
他看到沙發里窩著的沈若,目光便定住了。
小女人明顯喝了酒,臉頰泛著緋紅,平白地添了幾分媚色。
她懶懶地靠在抱枕上,長發散在肩頭,家居服的領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身上,美得讓人屏息。
祁文深喉結動了動,坐下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撩人的啞。
沈若的睫毛顫了顫,移開視線,小聲嘟囔,「不想。」
不等祁文深開口,她又急急地說,「你不是說想看我嗎?看吧,我坐在這兒讓你看,別的……免談。」
祁文深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坐進椅子裡,目光卻一刻都沒從她臉上移開。
「若若,我感覺中毒了。」
沈若本來還在裝模作樣地摳抱枕邊角的線頭,聽到這話猛地坐直了。
「中毒?中了什麼毒?你吃什麼了?還是手術沾染到的?」
祁文深看著她緊張得瞪圓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擴越大。
他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聲音帶著笑。
「中了你的毒。」
沈若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被耍了,咬著牙想罵人,可看著他眼底那抹溫柔的笑,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磨了磨牙,又氣不起來,只能沒好氣地說,「那怎麼辦?我可沒有解藥。」
祁文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溫柔。
「沒有解藥沒關係,你就是唯一可以抑制毒藥的藥引,沒了你,我會毒發身亡的。」
沈若心跳猛地加速,嘴上卻還在逞強,「那你還趕緊回來討好我,小心我這藥引被別家偷了去。」
祁文深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看著屏幕里那張動人心弦的臉,心裡的想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他淹沒。
他本來想再忍忍的,可看著小女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忽然就等不及了。
「後天我回來。」
沈若愣住了,「什麼?」
祁文深看著那雙驟然亮起來的眼睛,心裡柔情似水。
「總醫院這邊的工作本來排得很滿,我跟院長說了,要回去陪女朋友。」
總醫院這邊給他安排的工作是連軸轉,周一到周六全是手術和學術交流,恨不得把他榨乾。
今天他抽空去找了趟孫院長。
五天雙休,必須批,他要回去陪女朋友。
孫院長盯著祁文深看了又看,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
不同意的理由實在站不住腳。
人家外調過來的專家,一周五天的高強度工作已經夠可以了。
一周兩天假合理。
不批的話,萬一祁醫生的女朋友跑了怎麼辦?
他上哪兒賠一個給人家?
沈若還抱著手機發愣,好一會才憋出一句。
「真的嗎?」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試探。
祁文深看著屏幕里她那副又驚喜又不敢相信的樣子,心口軟成一灘水。
他點了點頭,「真的,後天回來。」
沈若噌地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抱枕被她一把甩到旁邊,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個圈歡呼。
「耶!太好了,太好了。」
祁文深看著她高興得像個小孩一樣,眉眼舒展,嘴角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追著屏幕里跳來跳去的小女人。
「我回來你這麼高興?」
沈若重新跌回沙發里,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那肯定啊,咱們五天沒見了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隔了很多很多個秋了,我感覺時間很長很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