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龍尾一甩,把鎖鏈抽碎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纏住了它的後爪。
「疼疼疼!」小黑齜牙咧嘴,尾巴甩得跟風車一樣,「這狗鏈怎麼還帶刺的?不講武德!」
我提劍衝下去,一道凜冽劍氣精準劈斬在鎖龍鎖鏈之上!
鎖鏈應聲而斷!
碎金亂飛,跟炸了座金礦似的。
我眼睛都直了,下意識伸手:「哇,這碎金能不能撿?看著好值錢!」
遠處正在抵擋仙兵衝鋒的我哥,朝我大喊:「先打完再撿!現在撿金,容易被仙兵撿人頭!」
我:「……有道理。」
然後我順勢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小黑龍首,混元劍劍尖直指下方密密麻麻的仙兵大陣:
「就那幾個丟的,噴回去!」
小黑重獲自由,再次俯衝,吼聲炸裂,嗓門大得連雲層都震散了:「友軍讓開,本座要吐了!」
說完,滾滾紅蓮業火繼續傾瀉而下!
火焰一鍋從天而降的滾油,結陣丟鎖鏈的仙兵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
我方聯軍也立刻四散閃退,動作麻利。
蘇寧一邊後撤一邊喊:「黑爺威武!黑爺無敵!吊打天界小兵!」
我站在龍首,揚起下巴:「那當然,我搭子!」
小黑一聽,尾巴翹得比龍角還高,嗓門都大了三圈:「看見沒有!本座就說嘛,本座比白澤厲害多了!白澤只會站著發光,本座能噴火!」
說完,滾滾紅蓮業火再次噴涌而出,比剛才更旺、更烈、更狂暴!
滾滾紅焰朝著剛才結鎖龍陣的那群仙兵碾壓而去!
那群負責結陣的仙兵嚇得魂飛魄散,再次瘋狂逃竄。
小黑記仇得很,就認準這群剛才偷襲鎖它的仙兵,窮追不捨!
邊追邊罵:「跑什麼跑?剛才丟鎖鏈的時候不是挺囂張嗎?鎖啊!再鎖一個給我看看!本座今天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龍的怒火!」
那群仙兵跑得更快了!
有個仙兵甲冑後面著火了,一邊跑一邊拍屁股,拍得啪啪響。
還有個仙兵鑽進了雲里,以為躲起來了,結果小黑對著雲就是一口火,把他直接噴了出來,頭髮都炸成蒲公英了。
「你躲雲里有什麼用?雲都被本座烤乾了!你當本座是瞎的?」
那仙兵抱著蒲公英的頭繼續跑!
小黑追得可開心了,嘴巴咧得老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在大笑。
我在龍頭上站著,被它甩得東倒西歪,趕緊抱住它的龍角:「你追歸追,能不能飛穩一點?我快掉下去了!」
小黑頭也不回:「穩不了!報仇的時候不能穩!報仇要的就是氣勢!你抱緊點就行!」
我抱緊龍角,看著那群被追得滿城跑的仙兵,忍不住笑了。
因為他們跟一群被狗追的鴨子似的,嘎嘎亂叫。
——另一邊半空之中。
顧晨光孤身懸停黑雲之下,雷劫還在不斷劈落!
紫黑天雷的餘威瘋狂砸入兵陣,一雷炸翻一片!
可仙兵結陣分擔傷害,天雷落下,最多劈黑甲冑、劈麻皮肉,根本劈不死人。
顧晨光咬著牙,嘴角又滲出血來,身上的衣袍已經焦了一半,但他脊背挺得筆直,繼續引雷。
眼看底下的仙兵們嗷嗷叫著又要衝上去。
沈清塵和我哥對視一眼,飛上去護法。
沈清塵劍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直接衝進仙兵堆里。
天外隕鐵劍橫掃,劍鋒所過之處,仙兵紛紛後退。
他一句話沒說,但劍意已經替他開口了:我師弟渡劫,閒人退避。
我哥那邊也不含糊。
他化神之後,修為暴漲,劍光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准。
一個仙兵衝上來,他劍光一閃,仙兵甲冑裂開,人飛出去,落在蘇寧腳邊。
蘇寧手疾眼快,藤蔓唰地竄出來,當場把人捆得嚴嚴實實。
可衝上來的仙兵實在太多,全是飛升不知道多少萬年,實戰經驗豐富的老牌地仙。
沈清塵和我哥以二敵百,瞬間落入劣勢,只能勉強格擋,根本無法抽身反擊。
三四五師兄見狀不敢耽擱,齊齊踏空馳援!
五人結陣——天劍宗六式!
人越少,劍意越凌厲!
五人五劍,劍光交織成一張劍網,把顧晨光護在中間。
仙兵衝上來一波,被劍網絞回去一波。
衝上來兩波,被絞回去兩波。
顧晨光他一邊咬牙引動天雷淬鍊己身,一邊牽引雷力轟炸敵陣,一邊還不忘摸出小本本!
嘴裡還念念有詞:
「第十二道雷劫,直徑比第十一道粗三寸,持續時長四息,雷力精純提升一成……」
我哥忍不了了,邊結陣邊罵:「六師弟,專心,命要緊!」
顧晨光聞言一僵,飛速合上小本本,揣回儲物袋,乖乖凝神守心,繼續硬扛雷劫。
……………………
天空之中的另一頭。
是強者的戰場!
——北海之主帶著合體期老者與一名天仙修為天將打得難分難捨。
靈光和仙光滿天炸裂,炸得雲海翻騰。
北海之主一劍劈出萬丈水幕,天將一刀斬斷半片雲層。
合體期老者的冰藍法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冰藍色的弧線,把天將的仙光一道道凍住。
兩人勉強能拖住那個天仙修為的天將,但打得並不輕鬆。
北海之主的額頭已經滲出汗珠,合體期老者的臉也白了。
北海之主一劍擋開天將的刀,喘了口氣:「這人比我老夫想像的難纏。老夫以為他們都是花架子,結果這人是真練過的。」
合體期老者:「畢竟是正規天將。咱們兩個下界來的,能拖住就不錯了。」
北海之主:「拖住就行。等衛宗主那邊打完,自然有人來幫。」
——獨眼老魔和枯羚老魔同樣纏住另外一名天仙天將。
獨眼老魔一邊打一邊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嗚嗚嗚,你們天界太欺負魔了,乖乖投降不行嗎,你非要攔著,攔著就攔著吧你還動手,動手就動手吧你還下重手,下重手就下重手吧你還砍我袖子,這衣裳是我家少主給我新做的!」
天將被他哭得頭都大了,刀勢慢了半拍,被枯羚老魔一竹篙敲在手腕上。
枯羚老魔全場沒吭聲,拿著船篙敲一下退一步,敲一下退一步,像在河裡趕魚。
天將捂著被敲疼的手腕,瞪著眼睛:「你們兩個是什麼路數?」
獨眼老魔抹了一把眼淚:「我哭我的,他敲他的,你管得著嗎?打架還帶問路數的?」
天將:「…………」
——我爹娘鎮守城中央哨塔。
不給敵人敲響警鐘求援的機會。
仙兵飛上去一波,被我爹魔翼一扇扇下去一波。
扇翅膀扇得跟趕蒼蠅似的,嘴裡還數著:「一波,兩波,三波……你們有完沒完?飛上來不累嗎?歇會兒行不行?」
我娘沒他那麼多話,手一揮,一道青色劍氣橫掃,把衝上來的仙兵全部逼退。
她側過頭看向我爹:「這裡有我足夠,你去對付那倆天仙天將。」
我爹不肯:「這些仙人修為虛浮,沒這麼難打,就是讓北海之主他們玩唄,本君就想守著你。」
我娘:「…………」
我爹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守著你比打仗重要。打仗誰都能打,守你只有我能守。」
我娘沉默了一息,然後說:「你去幫顰兒。」
我爹看了一眼我的方向。
我朝他揮揮手:「爹,我沒事!」
我爹也揮手回應:「你看,閨女玩得高興著呢。」
我娘無奈扶額,再次開口:「那你去護著宴兒。」
我爹看向我哥:「他跟他那些師兄一起玩著呢,平時批那麼多文件也該練練手了,魔君的孩子怎麼能太弱,多挨打才能長大。」
我娘:「…………」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再開口,任由我爹守在身邊摸魚看戲。
縱觀整個闕雲城,徹底淪為大型大亂鬥現場!
雷光、業火、魔氣、仙光、劍氣、冰霧……各色彩光漫天交織、瘋狂爆炸!
轟鳴聲、龍嘯聲、兵器碰撞聲、仙兵慘叫聲、老魔哭泣聲、眾人喊話聲,混雜在一起,震天徹地!
而五百匹叛變的雲獸,趴在雲上,搖著尾巴,看熱鬧。
偶爾還互相蹭蹭腦袋,交流一下叛變心得。
突然~
整片天空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巨響!
「咔嚓!!!」
闕雲城護城大結界徹底崩碎!!
漫天金色碎片、破碎仙紋、結界餘波,像金色煙花一樣炸滿長空!
碎片落在城中,砸在仙樓屋頂上,砸在廣場地面上,砸得桌球響,跟下了一場金色的冰雹。
全城仙兵瞳孔驟縮!
——「結界破了!主城結界碎了!!」
——「被下界修士打碎了?」
——「這怎麼可能!闕雲結界幾十萬年沒碎過!連天劫都沒碎過!」
結界一碎,等於闕雲城徹底大門敞開!
小黑一邊噴火一邊回頭看我:「被你說中了,果然打起來這結界就不存在了。跟紙糊的一樣。」
我拍了拍它的龍角:「別廢話,繼續噴。噴完這波,回頭給你加餐。」
小黑眼睛一亮:「加什麼?」
「那看今晚食神宗做什麼。」
「行吧。」
這時~
天空之中,那個和北海之主纏鬥的天將看到整個城亂成一鍋粥,厲聲喝道:
「所有人勿慌!結界破碎無妨!重整陣型!結禦敵大陣!死守主城!」
二人不再戀戰,果斷抽身閃退,擺脫我大乘者糾纏,飛速落回主城下方,接管全軍指揮!
原本慌亂潰散的仙兵迅速冷靜下來,重新規整隊列!
衛蒼玄和百人精銳本來切割戰術玩得蠻好。
三人一組,圍一個捆一個,打得風生水起。
但現在~~
有了將領指揮,仙兵們居然開始反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