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這邊。
一名天將帶頭,紛紛拋出仙盾、玉璧、鎮陣石碑、避火罩、寒冰符、吞火葫蘆……
層層靈光堆疊,硬生生扛住小黑一輪大火!
那些法寶扔得跟不要錢似的,一件接一件往天上懟。
小黑一邊噴火一邊吐槽:「這幫仙兵比一重天那些強多了!還知道換招,還知道結陣!」
我拍了拍它的龍角:「別停,繼續噴,他們撐不了多久。」
小黑:「可本座嗓子都快噴冒煙了。」
我:「噴完吃糖葫蘆。」
小黑:「那還差不多。」
它深吸一口氣,紅蓮業火再次噴涌而出,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比之前更猛,更烈,更不講道理。
把那層層堆疊的法寶靈光燒得噼啪響,一件接一件往下掉。
看著就讓人心疼。
——顧晨光和中央哨塔,仙兵們不再浪費兵力攻擊。
另一名仙將直接帶隊全往衛蒼玄那邊沖!
「集中兵力,先破他們主力!」
仙兵們反過來十人一陣,打我方一人。
溫知崖長老被十個人圍住,劍光四面八方砍過來,他擋了左邊擋右邊,擋了前面擋後面,忙得跟打地鼠一樣。
「宗主!這幫孫子學精了!他們也會圍毆!十個打一個,比我們還不要臉!這招是我們先用的!」
景元長老被圍在中間,靈力牆豎了三道,但三道牆都在被同時攻擊,搖搖欲墜。
他咬著牙撐著:「老夫快撐不住了!誰有空過來搭把手?」
忘機長老的掃帚都被打飛了,他空著手站在原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話沒說完就被人一腳踹倒在仙兵群里……
眼看我方孤身不敵,一個個被圍毆。
衛蒼玄果斷收劍調整戰術,厲聲傳令:「全員收勢!放棄分散游擊!回來合圍結陣!用車輪戰迎敵!」
百人迅速脫困收縮,圍成一個一個雙重圓圈,換車輪戰打法。
外圍砍累了,退到第二圈。
第二圈的人上去繼續打。
前面累了後面頂上,後面累了前面緩過來了,輪著來。
但是仙兵實在太多,百人對兩萬多。
跟割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衛蒼玄眉頭緊鎖,一劍劈翻一個仙兵,回頭掃了一眼戰場。
百人車輪戰,撐得住,但撐不了太久。
仙兵太多,車輪轉得再快,也有磨損。
我爹剛想衝下來幫忙,那兩名仙將一起飛了上去。
「擒住下界魔首,其他人不足為懼!」
我爹瞬間被纏住了。
他一拳砸在一個仙將胸口,把他砸飛出去。
但另一個仙將的刀已經到了他背後。
他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把那個仙將也拍飛。
但兩個仙將很快又爬起來,重新圍上來。
我爹皺眉:「煩死了,跟蒼蠅一樣。」
我娘在旁邊一道劍氣掃退一個仙將,安撫道:「別急,慢慢打。」
我在龍首上看得心沉下去一點:「二重天的兵,有點東西。」
小黑:「那當然,人家好歹是天界正規軍。你以為都跟一重天那五個老廢物一樣?這層是有編制的,吃餉的。」
我:「那怎麼辦?」
小黑:「撐住。撐到那十八支小隊回來。」
我:「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小黑:「快了。你聽……」
我豎起耳朵。
遠方雲海盡頭,十八道整齊至極的流光洪流,破空飛速趕來。
十八支戍樓清掃小隊,全員歸隊馳援。
整整九百精銳,全員無傷、全員蓄勢、全員狀態拉滿。
雲層之上,十八隊人馬同時高聲喝喊:「戍樓盡破!全員馳援!」
他們分列長空,陣型整齊,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直接包了兩萬仙兵的後路。
剛剛還靠著將領指揮、瘋狂反撲、打得風生水起的天界仙兵,瞬間全員頭皮發麻。
前一息還覺得:穩住!我們人多!耗也耗死他們!
下一息回頭一看後路,心態直接崩了!
前面這一百人瘋子都這麼難纏,後面還突然殺出九百?
一名後排地仙兵僵在原地:「後……後面怎麼也有下界修士?」
另一個仙兵:「前後夾擊!我們被包圍了!」
第三個仙兵臉色鐵青:「不可能!戍樓怎麼會全破?十八座戍樓,一座都沒傳訊?」
第四個哆嗦著說:「大、大概……傳訊被切斷了……」
第五個:「誰切的?」
第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人!」
第七:「……廢話!人家都打上天了,能是好人嗎?」
十八支小隊從後方壓上來,像一張巨網,把兩萬仙兵網在中間。
仙兵們的陣型再次亂了起來。
衛蒼玄飛在半空,劍尖一指:「收網!」
於是~
百人精銳從內往外打。
九百精銳從外往內打。
兩萬仙兵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小黑一看大部隊回來了,瞬間懶得跟底下那些苟在防禦陣里的小兵糾纏。
龍尾一擺,龐大龍軀一轉,直接衝到衛蒼玄那邊,對準兩萬仙兵最密集的中心方陣,張口就是一口蓄滿力的紅蓮業火!
瞬間把中間的仙兵方陣燒穿了一個大洞!
跟拿勺子挖西瓜一樣,一挖一個坑。
這一刻,兩萬仙兵徹底體驗到什麼叫三面挨打!
前面沖不穿我方百人精銳。
後面擋不住九百援軍的合圍。
頭頂躲不開小黑的紅蓮業火!
層層陣型瞬間崩碎!
仙兵們開始四處逃竄,有的往城裡跑,有的往天上飛,有的往雲里鑽。
戰場瞬間從正規團戰,變成大型抓逃兵現場!
各路長老,宗主四處抓人!
一個仙兵跑著跑著被蘇寧的藤蔓絆倒,爬起來又被炎川的火牆攔住,轉頭又被慕容灼的石壁堵住,最後被顧晨光一邊渡劫一邊甩過來的困陣罩住。
他趴在地上,看著四面八方的敵人,表情絕望:「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蘇寧蹲下來,用青木靈劍拍了拍他的頭盔:「就你看到的這麼多。」
仙兵:「……你們下界修士戰力都這麼變態嗎?」
蘇寧想了想:「也不是都變態。也就我們天劍宗幾個比較變態。其他人就是正常變態。」
仙兵:「……這有區別嗎?」
蘇寧又想了想:「有。我們變態得比較明顯。他們是暗著變態,而且暗著變態的更可怕,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中招。」
仙兵閉上了眼睛,放棄掙扎。
——另一個仙兵往天上飛,飛了三丈,被旺財一巴掌抽下來。
小黑:「天上有獸。」
仙兵:「那我往地下鑽!」
小黑:「地下有陣宗。你鑽一個試試?」
仙兵低頭一看,果然,陣宗長老們已經在地上鋪了一層陣紋,鑽下去等於自投羅網。
仙兵沉默了:「……那我站著不動總行了吧?」
小黑:「行。站著別動,等捆。」
仙兵站著不動了。
——白鏡心那邊,白衣清冷,身姿輕盈,在亂軍之中穿梭自如。
她出劍極快,乾淨利落,一劍一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身旁的靈月玄狐拖著九條蓬鬆大尾巴,不打架,只絆人!
仙兵跑著跑著,腳下突然被毛茸茸大尾巴狠狠一勾,「啪嘰」直接摔個四腳朝天。
只要摔倒,就起不來了。
旁邊路過的長老隨手一劍柄敲暈,指尖一點,精準封住仙力穴位,動作行雲流水。
封守遲再慢悠悠騎著老烏龜爬過來捆人。
——姬煙辭那邊紅絲帶漫天飛舞,柔軟又堅韌,瞬間纏住兩名逃竄仙兵的腰身。
一拉一收,兩人撞在一起,頭暈眼花。
姬煙辭手腕一抖,絲帶打了個蝴蝶結,把兩人綁得結結實實。
她低頭看了一眼,不滿意:「歪了,不對稱,不好看。」
雪媚仙子在旁邊小聲說:「宗主,您已經打得很好了。」
姬煙辭擺擺手:「不行,打仗也要精緻。去,綁漂亮一點。」
雪媚接過絲帶,重新打了個蝴蝶結。
這次打得工工整整,左右對稱,完美無缺。
姬煙辭看了一眼,滿意了:「這才像話。」
被綁的兩個騎兵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寫著:我們是俘虜,不是禮盒。
姬煙辭低頭看了他們一眼:「俘虜也要講究審美。」
騎兵:「…………」
——禪宗主持掏出一把刻滿經文的法杖。
他一邊念經一邊物理超度。
「阿彌陀佛,放下屠刀……」
法杖敲在一個仙兵肩上,仙兵撲通跪下。
「立地成佛。」
法杖又敲在另一個仙兵背上,仙兵趴下。
「善哉善哉。」
兩個仙兵疊在一起驚恐的看著住持。
主持雙手合十,語氣慈悲:「兩位施主,可願皈依?」
兩名仙兵硬氣搖頭:「……不願。」
主持點了點頭,法杖又敲了一下。
仙兵暈了。
主持收杖,滿意地點頭:「無妨。不願也沒關係,先睡一覺,睡醒了再問。」
——我從小黑頭上跳下來。
一個仙兵的長槍掉了,剛想彎腰撿回來繼續跑,一隻手已經伸過來,把長槍收進了儲物手鐲。
仙兵愣了一下,抬頭看。
我沖他笑了笑,然後一腳把他踹上雲層。
「遠航吧您。」
仙兵「啊」了一聲,消失在雲海深處。
另一個仙兵的盾牌被劈飛,剛想去撿,盾牌已經被收走了。
仙兵轉頭,對上了我的笑臉。
「你……」
我一腳踹出去。
「再見吧您。」
第三個仙兵學乖了,兵器掉了不撿,直接往後跑。
跑了兩步,發現跑不動。
小黑尾巴甩過來,把他捲起來,往雲城邊緣一丟。
仙兵飛出去的時候還在喊:「我還會再回來的!」
小黑甩了甩尾巴:「回來一次本座扔一次。」
我朝小黑豎了個大拇指:「漂亮。」
小黑下巴抬得高高的:「那當然,本座是誰。」
我:「我搭子。」
小黑尾巴甩得呼呼響:「那是,本座是上古淵龍!天地間獨一份的存在!噴火能燒穿仙陣,甩尾能抽飛天將,馱人能打上九天!你出去打聽打聽,上古淵龍什麼時候弱過?什麼時候輸過?什麼時候……」
我趕緊打斷:「行了行了,知道了。收著點,鱗片都快抖掉了。」
小黑哼了一聲,尾巴還在甩,但嘴角壓都壓不住,跟偷吃了十串糖葫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