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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老首長要來?婚宴前夜,京城三巨頭慌了神

2026-08-16 17:16:57 作者: 青桂枝

  「炸丸子再加兩盆,素的葷的分開裝。涼菜別提前拌,明早送過來再放調料。」

  方嵐握著電話,和京城飯店的師傅核對桌數,另一隻手還在帳本上記數。

  「對,桌數按二十二桌備,多留兩桌機動。來的都是老人,肉菜別太油,主食準備軟和些。」

  電話那頭又確認了一遍。

  方嵐掛斷電話,轉身沖廚房的李嬸喊。

  「排骨別動,那是今晚自家吃的!明天婚宴的食材有飯店負責,別把帳弄混了。」

  李嬸答應一聲,將一碗米糊遞到蘇星眠手上,就腳不沾地去忙了。

  院裡掛滿紅雙喜剪紙,廚房裡炸丸子的香味壓都壓不住。

  沈織占了東廂房一張大桌子,正在給兩套婚服做最後調整。

  周秉聞的是一身深藍中山裝,肩線和腰身重新收過,上身更精神。

  肖錦那套新軍裝外面看不出改動,裡面卻換了更貼身的襯布。

  沈織將衣襟翻開。

  兩件衣服領口和袖口裡頭暗繡了並蒂蓮的花紋。

  針腳細密,扣上衣服以後半點看不見。

  蘇星眠看了一會兒。

  「大嫂,你什麼時候繡的?」

  「路上帶著做的。」

  沈織剪斷最後一根線,低頭檢查了一遍。

  「花樣露在外面,他們倆誰都穿不出去。藏裡面就好,自己明白什麼意思,也是我這個當大嫂的對他們的祝福,圖個吉利。」

  蘇星眠想到如今的政治氛圍,笑著點頭。

  「這份禮,他們肯定喜歡。」

  房間另一頭突然傳來懷嶼著急的喊聲。

  「我的!」

  蘇星眠放下手裡的小碗,趕緊回頭。

  懷嶼坐在氈墊上,懷裡抱著一輛巴掌大的鐵皮坦克。

  車身是周秉源拿舊鐵片打磨出來的,輪子用了裁短的子彈殼,推起來還能發出咔噠聲。

  懷錚趴在他對面,兩隻手已經抓住了坦克炮筒。

  「錚錚,鬆手。」

  懷錚不松。

  

  懷嶼抱得更緊,整個身子都往後仰。

  「我的!」

  「要!」

  懷錚手上稍一用力,懷嶼便被連人帶玩具拖出去半尺。

  蘇星眠趕緊把女兒抱開。

  「哥哥的東西,不能搶。你想要坦克,等爸爸回來,讓他給你做一個。」

  懷錚兩隻腳還往坦克那邊蹬。

  「這個!」

  「這個是哥哥的。你可以問哥哥借,不能直接拿。」

  懷錚聽懂了,依然氣鼓鼓地盯著懷嶼。

  旁邊的懷牧剛吃完一口米糊。

  他咽得慢,等蘇星眠擦完他的下巴,才轉頭看向懷嶼。

  「哥哥,我想玩,可以嗎?」

  聲音軟乎乎的,吐字清晰。

  懷嶼抱著坦克看了他一會兒,手慢慢鬆開。

  「給。」

  懷牧雙手接過來。

  「謝謝哥哥。」

  剛被抱開的懷錚頓時急了,指著弟弟憋出一個字。

  「壞!」想看著就要蹬著腿大哭。

  懷牧低頭推了推坦克,沒跟姐姐爭,也沒把坦克讓給姐姐。

  懷錚更生氣了,抽噎著轉身把臉埋進蘇星眠懷裡。

  蘇星眠一手抱女兒,一手端米糊,旁邊還坐著兩個男娃。

  她低頭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忽然很想把三個孩子打包扔進書房,讓裡面那個老狐狸頭疼去。

  ……

  書房門關著。

  周秉衡和周秉源正坐在桌前,兩人中間攤著兩份大紅請柬的回執名單。

  周秉源粗硬的手指在名單上點了三處,眉頭皺緊。


  「龔家遞帖子的是龔老的孫媳婦。」

  「喬老家的秘書昨晚打了電話,問席位有沒有安排。」

  周秉源又點了點第三個名字。

  「錢春來更是親自回了手寫的請柬。」

  他靠回椅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燥意。

  「這三家,過去五年就沒湊到同一個屋檐下過。老三結個婚,面子沒這麼大吧?」

  他可還記得,前段時間三方還在為職位和舊部材料打的狗腦子都要出來了,現在卻一起遞了帖子。

  周秉衡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那三個名字上畫了三個圈。

  「他們不是來喝老三喜酒的。」

  鉛筆丟回筆筒里,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周秉源沒接話,等著下文。

  「他們是來看老首長明天到底到不到場的。」

  周秉源看向弟弟,大驚道:

  「老首長真來?」

  周秉衡將名單折起,沒提這茬,另起話頭。

  「老首長不來,他們多半會借祝賀為名,當面提航天協作站的成果共享。話不會難聽,胃口不會小。」

  周秉源捏了捏眉心,伸手拿走其中一份名單。

  「明天我盯著席面。」

  「別盯太緊。婚禮是秉聞和肖錦的,他們敢遞刀,我接著。沒遞刀之前,來者是客。」

  ……

  與此同時,西城一處四合院裡,三杯茶擺了快半個鐘頭,誰也沒碰。

  龔老病後瘦了一圈,身上蓋著薄毯。

  「周秉衡三十一歲接任師政委,航天協作站留在賀蘭山,肖家又把女兒嫁進周家。」

  他抬手拉了拉毯子。

  「再讓他們這麼走下去,軍政兩邊就全讓他們家接上了。」

  喬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喝。

  「明天婚宴是個機會。借著道賀的名義,提一提航天協作站的事。那本就是國防項目,讓他拿幾項技術成果出來跟總參技術部共享,這也是順理成章。給周家一個台階,他們要臉,就得接。」

  這就是三家合力,要在婚宴上當面摘桃子了。

  錢春來一直沒出聲。

  他手裡轉著兩個包漿的核桃,核桃摩擦發出沉悶的咔咔聲。

  過了一會兒,錢春來停下動作,問了一句。

  「老首長那邊,今天有放消息出來嗎?」

  屋裡安靜下來。

  剛問完,門外傳來腳步聲。

  錢春來的秘書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微妙。

  「領導。」秘書幾步走到錢春來身側,壓低嗓音,「方老的電話,找您。」

  核桃在手裡停住。

  他站起身出門,接過聽筒,還沒開口,裡面就傳來方明遠四平八穩的聲調。

  「老錢,我長話短說。明天國慶遊園,老首長安排去中山公園那片轉轉。」

  錢春來神經一緊,正要接話,方明遠第二句已經砸了過來。

  「還有,明天周肖兩家小輩辦喜事,老首長說,他知道了。」

  「啪」的一聲輕響。

  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盲音在聽筒里嘟嘟作響。

  錢春來慢慢放下聽筒,手掌壓在膝蓋上,連續敲了三下。

  方明遠那句「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是知道了但沒空去?還是知道了,會抽空過去看看?

  這種不給準話的姿態,往往比給個痛快話更懸心。

  龔老盯著進門的錢春來,等他說話。

  錢春來把方明遠的兩句話複述了一遍。

  龔老沉默了。

  足足十秒,沒人出聲。

  喬老先打破了沉默。

  「中山公園離周家大院可不近。他這身子骨,能撐完遊園就不錯了,哪還有精力折騰去喝喜酒?方明遠這是在虛張聲勢。」

  錢春來卻搖了搖頭,聲音放得很輕。


  「你是不是忘了去年周家那個孫媳婦幹的事?」

  喬老一愣。

  錢春來繼續說。

  「去年那個小丫頭給老首長送了東西。我後來讓人拐彎抹角去查過,就一碗藥膳湯,老首長膝蓋里多年的積液退了一大半。老首長一直在堅持喝。」

  錢春來盯著喬老。

  「去年臘月那麼冷的天,他還能下游泳館遊了半個鐘頭。你覺得,他現在撐不住一場婚宴?」

  一句話拋出來,屋裡的氣壓瞬間低到了谷底。

  龔老撐著扶手站起來,走到窗邊。

  「明天的遊園咱們照舊參加。」

  龔老背對著他們。

  「周家那邊的喜酒,你們照樣去。帶上笑臉,道喜就是。在沒看清那尊大佛到底落不落在周家院子之前,誰也不許亂伸手。」

  錢春來重新轉起手裡的核桃,咔咔聲在屋內迴蕩。

  ……

  下午,日頭偏西。

  蘇星眠和沈織帶著改好的衣服,去了趟肖家大院。

  二樓臥室里,肖錦換上了那套新軍裝。

  她站在落地鏡前,抬手理了理肩章。

  這套衣服改得很絕。

  收了腰身,袖口微微收緊,不顯臃腫,反而把肖錦那一身常年在訓練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英姿颯爽襯得淋漓盡致。

  她本就留著利落的短髮,現在往鏡子前一站,整個人的氣場都提了起來。

  連一向性子清冷的沈織,端詳了片刻,也跟著彎了彎唇角。

  「小錦,你穿上這身太好看了。」

  沈織由衷地說了一句。

  蘇星眠走上前,幫肖錦把領口的一處摺痕抹平。

  肖錦看著鏡子裡的蘇星眠,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蘇星眠停下動作,偏頭看她。

  肖錦看了看房門,把聲音壓得很低,連平時的大嗓門都收了起來。

  「眠眠。」

  肖錦咽了下嗓子。

  「爺爺昨天晚上沒怎麼睡。我聽見他在書房跟人打電話。老首長明天……真的可能會來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手心裡甚至滲出了一點汗。

  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肖家大小姐緊張成這樣,足見這件事的分量。

  蘇星眠看著肖錦,把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把她領口最上面那顆風紀扣扣緊。

  「明天的事,留給明天的人去想。」

  蘇星眠退後半步,打量著肖錦挺拔的身姿。

  「今天晚上,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把這身軍裝再脫下來,熨得平平整整。明天漂漂亮亮地進周家的門。」

  肖錦長出了一口氣,繃緊的肩膀垮了下來,笑了。

  「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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