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田汐已經換好了睡衣，正坐在桌前貼面膜。
見許念念回來，她立刻探出腦袋：「念念，你怎麼去那麼久，圖書館不是九點就關門嗎。」
許念念低著頭換鞋，含糊道：「路上……有些事耽擱了。」
許念念說著把手上裝著化妝品和香水的袋子放在桌上。
田汐哦了一聲，目光意外掃了那個袋子一眼，疑惑的說道，「這不是化妝品的袋子嗎？你怎麼……」
說著說著，她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你是不是碰見你那個男朋友了？」
許念念的臉瞬間又燒起來。
她不說話，只把包往桌上一放，拿了換洗的衣服，就準備去廁所洗澡。
田汐看著她的臉，趕緊跟了上去，嘿嘿一笑：「看你這樣子，我就知道我說中了。你們是不是去約會啦？說嘛，什麼感覺。你們有沒有親過嘴呀。」
許念念被她問得渾身發燙，連忙把人往廁所門口推：「你快去洗你的臉，面膜都要幹了。」
田汐被推著走，還回頭嚷：「我就是問問嘛！我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許念念紅著臉，把她徹底推出門，反手就把門合上。
她靠在門邊，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掌心裡熱烘烘的。心跳聲擂得厲害，一聲接著一聲，壓都壓不下去。
洗完澡出來，田汐還在笑嘻嘻的。
許念念臉紅的厲害，不敢看他，趕緊爬上床，扯過被子蒙住臉。
黑暗裡，眼前又浮現他剛才親她時那副無賴樣。
還有他泛紅的眼眶，他那句「我想跟你有個家」。
許念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句：「流氓。」
可尾音落下去，卻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甜。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銀白，像極了他看她時那種眼神。
溫柔，又無賴。
她咬住下唇，唇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這男人，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想，自己大概是完了。
可若真完了，她也認了。
……
蘇曉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
宿舍樓下的路燈把地面照得發白，幾個晚歸的學生正小跑著往樓里鑽。
他站在梧桐樹旁，掏出手機給吳萌萌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是不是已經睡了。
然後電話被接起，那頭不是他預料中的驚喜，而是一陣帶著火氣的質問。
「你現在才回來？」
蘇曉一愣，還沒開口，那頭已經噼里啪啦地炸開了：「你是不是去外面鬼混了？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宿舍都快要關門了，你才捨得回來。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死在路上了呢。」
她聲音又急又脆，像炒豆子一樣往外蹦，帶著毫不掩飾的醋勁和委屈。
蘇曉張了張嘴，剛想說「我這不是給你送東西來了嗎」，那頭「啪」地一下，把電話掛了。
他握著手機，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我又做錯什麼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拎著的香水袋，又看了下時間。
十點三十七，的確有點晚。
可也不至於這麼大火氣。
他正琢磨著一會兒怎麼哄，女生宿舍樓里已經殺氣騰騰地衝出個人影。
吳萌萌穿著拖鞋就下來了，頭髮還半濕著，應該是剛洗完澡。
她步子又急又重，像來興師問罪的。
人還沒走到跟前，聲音先到了：「蘇曉！你到底去哪兒了！我給你留了那麼多條消息，你一條都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你。」
她說到最後，嗓子都有點發緊，眼睛也紅了一圈，可還在強撐著不讓自己顯得太在意。
蘇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猛的一驚，打開手機qq看，吳萌萌果然給自己發了好多條消息。
原本準備好的那套「路上堵車」的說辭全咽了回去。
結果只是片刻之間，他忽然笑了，是那種有點無賴、又有點寵的笑。
他舉了舉手裡的紙袋，懶聲道：「是是是，我出去鬼混了。跑了兩所學校，泡了兩個妹子。回來的時候心裡有愧，良心難安，特地給你買了香水，情侶款的。來，拿著。」
他說著，把袋子往前一遞。
吳萌萌一下愣住了，她眨眨眼，看看袋子，又看看他。
那架勢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忽然被人捏住了尾巴。
她小聲問：「什麼情侶款。」
蘇曉說：「我買了一瓶，你一瓶。你說是不是情侶款？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
吳萌萌半信半疑地接過袋子，把香水瓶拿出來，湊到鼻尖聞了聞。
味道很清，是她喜歡的那一掛。
她睫毛動了動，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軟了大半：「你跑那麼遠，就為了給我買這個？」
蘇曉「嗯」了一聲，又不要臉地補一句：「主要是路上遇見兩個美女，耽誤了點時間。」
吳萌萌一聽，又羞又氣，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蘇曉，你能不能彆氣我！」
蘇曉也不躲，任她打了兩下，才反手握住她手腕：「不氣了。」
吳萌萌哼了一聲，說：「這還差不多。」
她一手拎著香水，一手勾住他小臂，仰起臉：「你今天給我送這個，是不是想哄我啊。」
蘇曉說：「不是。我是來告訴你，以後少瞎想，我蘇曉心裡就你一個。」
吳萌萌腳步頓了頓，像被這話燙了一下。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輕下來：「那你以後別這麼晚回來了，我害怕。而且我給你發消息，你一定要記得回啊。」
蘇曉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拉進掌心裡，十指扣緊。
吳萌萌忽然小聲問：「香水真是情侶款嗎？」
蘇曉說：「騙你幹嘛，我也有。」
吳萌萌這才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明天我噴了，你也得噴。」
蘇曉說：「我噴它幹嘛，大老爺們弄得香噴噴的。」
吳萌萌不依：「我不管。我就要你跟我用一樣的。」
蘇曉拿她沒辦法，說：「行，明天開始，我天天噴。」
吳萌萌這才滿意，笑得眼睛都彎了。
倆人聊了一會，吳萌萌還捨不得走，磨磨蹭蹭道：「那我上去了啊。」
蘇曉點頭。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樓道。
跑了幾步又回頭，沖他揮揮手：「你快回去，別又磨蹭到熄燈。」
蘇曉擺擺手。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他拿出來一看，是吳萌萌發來的消息：「蘇曉，算你還有點良心，我原諒你啦。」
後面跟了個親親的表情。
蘇曉彎了彎唇，回了個「乖」。
他抬頭看了眼天，月亮被雲遮了半張臉，像也在偷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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