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
先煮鍋火鍋吧!
「你們幾個心也是真大,」裴元看著面前躥來躥去的幾個人,「外面都亂成什麼樣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煮火鍋。」
「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嘛,」黎問音抱著食材走過來,「不管你是女的男的老的少的,都要好好吃飯!」
慕楓對此非常熱切,摩拳擦掌:「好久沒有吃火鍋了!」
虞知鳶端了一窩蛋過來:「哥哥發通訊匯報了,已經將虞家林內的魔獸全部安全轉移了。」
「知鳶姐家的魔獸都安全了......那咱學校的魔獸們呢?不會有事吧。」慕楓勉強把視線從火鍋上抽開。
「不必擔心,」虞知鳶淺淡地笑了笑,「通常,魔獸們都比人類更擅長感知自然災害的預兆,據哥哥說,怪水潛湖魚獸早在五天前就躲在湖底不出來了呢,他當時還納悶它們是怎麼了。」
聽著虞知鳶講魔獸,又看著她懷裡捧著的一窩蛋,裴元忐忑地提問:「這些不會......?」別是要把魔獸小寶寶們都吃了吧。
「放心,」虞知鳶讓他放寬心,「這些就是普通的生雞蛋。」
裴元舒了一口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慕楓疑惑:「知鳶姐,你房間裡怎麼會有這麼一大窩生雞蛋啊?」
虞知鳶:「是爸爸昨天寄來的,我今天才拆箱看見。」
「怪水潛湖魚獸......」黎問音好奇,「好特別的名字,這是怎樣一種魔獸?」
虞知鳶笑著回答:「它們土稱藍鱗水蜥蜴,長相類似鱷魚和水光魚的結合體,是很喜歡偷偷囤食物的一種魔獸。」
黎問音好奇:「它們吃什麼啊?」
虞知鳶回答:「它們體型很大,食素,特別喜歡吃帶有甜味的魔草植物。不過它們的吃法很獨特呢,它們喜歡將岸邊的魔草拔走,帶進湖底壓著泡水,泡到差不多被湖水腐蝕變質個百分之五十左右,它們會更愛吃。」
「好新奇,聽著似乎很接近人類中烹飪食物的概念,」黎問音感嘆,「魔獸竟然也會用自己的方法,將食物做成自己更愛吃的樣式。」
「黎問音這麼一說,還真是誒,」慕楓聽了她的話才驚覺,「好奇妙,魔獸也會烹飪,我以為都是那種逮住啥吃啥的。」
裴元看過去:「你家不也養動物嗎,怎麼這麼沒見識。」
慕楓一瞪:「我家養的那些就是逮住啥吃啥啊!」
「很有趣的,」虞知鳶笑了笑,繼續說,「一些更聰明的魔獸,種類是食肉的,但會去摘漿果,把漿果壓扁,塗抹在肉的上面,再進行食用。」
黎問音興奮:「那不就是果醬嘛!」
慕楓也興奮:「好神奇啊!」
「這年頭,魔獸都會做果醬了。」
裴元高貴地抬起一指,指嚮慕楓手中拿著的瓶子。
「而有的人類還在把鹽當成胡椒粉。」
「!!!」慕楓震驚,連忙收住手,不往鍋里繼續倒鹽了,「我這是聽知鳶姐講得太入迷了!沒控制好度,我就是要撒鹽的!」
裴元高貴冷艷:「狡辯。」
黎問音繼續問:「這些怪水潛湖魚獸一般都生活在哪種湖裡?什麼樣的湖都可以嗎?」
虞知鳶搖頭:「它們對生活環境很挑剔的,喜歡魚群多,且含鹽量較高、周圍生長綠植的湖。」
「後面兩個能夠理解,但它們為什麼喜歡魚群多的湖啊?它們又不吃魚。」黎問音不明白。
虞知鳶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它們也喜歡熱鬧吧?」
黎問音眨眼,怪水潛湖魚獸也會害怕孤獨嗎。
「含鹽量高,那看來它們喜歡吃鹹的,」裴元嘴巴真的特別利索,「慕楓往鍋里倒那麼多鹽,疑似想在火鍋裡面養怪水潛湖魚獸了。」
慕楓:「......」
黎問音和虞知鳶笑出了聲。
笑完,虞知鳶接著說:「這些怪水潛湖魚獸還很喜歡囤貨,它們食量不算大,但每一次出來覓食,都喜歡挖走三四倍的魔草植物,帶進湖底藏著,藏在湖底的食物又不會吃完,久而久之,就在湖底藏的越來越多。」
慕楓沒來由地擔憂起來:「那豈不是浪費食物了?很多魔草植物都泡壞了怎麼辦?」
「那些它們吃不完的魔草植物,就會被湖裡共同生活的其他小魚們吃掉,」虞知鳶輕笑,「所以它們生活在的湖,魚群都很多呀。」
其他人恍然大悟。
魚群多,活水、肥沃土壤,滋養岸邊的魔草植物生長,周邊魔草植物多,怪水潛湖魚獸帶進湖底的魔草就多,帶進湖裡的魔草多,供湖水的含鹽量就高,被餵養的魚群就多。
無需人類的干預操心,這是大自然完整的食物鏈呀。
黎問音突發奇想,有了一個絕妙的玩笑可以開。
她猛地一拍巴掌,集中所有人的目光:「我們學校就有過一隻怪水潛湖魚獸!」
「什麼時候?」虞知鳶好奇,「我沒在學校魔獸林里見過呀。」
裴元預感不妙:「你別是道聽途說什麼校園怪談了吧。」
慕楓看過來。
心滿意足地看著朋友們探究的目光,黎問音鄭重宣布:「滄海院應如玉不就是嗎!」
潛在湖底,把魔草植物都拖下去藏著。
所有人:「......」
裴元頭疼扶額:「你不如告訴我說是校園怪談。」
慕楓忍無可忍:「這什麼地獄笑話啊!黎問音你夠了!」
虞知鳶安靜了。
「...咳咳,」黎問音心想尉遲又又不在,秦冠玉在房間裡和姐姐打電話,剩下的所有人都在和她作對,無人懂她的幽默,「確實從未有人論證過應如玉不是怪水潛湖魚獸啊。」
慕楓瞪她。
「我不管,」黎問音嘴硬,「滄海院也有自己的怪水潛湖魚獸。」
慕楓看著煮的沸騰的火鍋湯:「滄海院還是太神了。」
——
君瑤只需要看一眼窗外,就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在這場忽然下起的雨停之前,她是出不去這個門,離不開這裡了。
君瑤扯了扯嘴角,心想今晚倒霉事可真夠多的,這場暴雨下的,真不知道又是誰惹暴怒帽生氣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噼里啪啦地砸著窗玻璃。
君瑤盤腿窩在沙發上,看著君麟立在窗邊的身影。
君麟也無需親自出外查探,他凝著窗外暴雨的,眉尖擰起,想必也發現了雨水的古怪。
君瑤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她就在宴會上多關心暴怒帽兩句了,誰知道那女人剛回國,就帶來這麼一場暴雨,害得君瑤現在縮在屋子裡動彈不得。
魔女帽的互害互損還真是這麼一如既往。
良久,君麟側身,高傲著眉眼,以著極其不情願的語氣說道:「我暫時要住在這裡了。」
君瑤張嘴,拖著長音:「誒——?」
「......」君麟一眯眸,「你不願意?」
那當然,君瑤心道她都多少年沒跟他一塊兒住過了,每次見面都會鬧的不愉快,逢年過節回老家吃飯都吵架,怎麼受得了同居。
君瑤請自己的前某一任外置大腦分析過,為何君麟如此看不順眼自己,但還能容忍自己在他面前喘氣。
分析結果是,君瑤的作風君麟很不喜歡,不求上進生活糜亂,極大地挑戰他的底線。
但在君麟認知里,他不知道君瑤是魔女帽成員色慾帽,他只當她魔力低微、頹廢墮落,到處鬼混找美男睡覺。
但又的的確確,真的都是已成年的男人。
且到了君瑤手裡,還真是自願的,一開始不自願也會變得自願,自始至終都不享受,也有別的理由要配合各取所需,就像應如玉那樣。
於是這種事嘛,說破天了也就是私生活混亂,君麟哪怕是滄海院院長,也無法出面對滄海院的成年男人說什麼,你們注意別被壞女人拐走了啊、別跟壞女人睡覺啊,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因此君麟只能不爽,不爽妹妹墮落,不爽妹妹嬉皮笑臉,不爽妹妹這個鬼德性,冷言冷語訓斥兩句。
色慾帽君瑤,很擅長勾起人的慾念。
她的人生格言,就是隨心所欲及時行樂。
世界、社會、家庭,附加在人身上的枷鎖太多太繁重了,把人的尖牙利爪磨的乾乾淨淨,削成硬要適應某種「殼」的樣子。
就像在穿不適合自己的高跟鞋,哪怕要把腳跟切掉,把腳趾切掉,整隻腳變得鮮血淋漓,都要硬擠進去。
君瑤認為,人根本不需要被那麼多的規則束縛,順從本心,當人變得離經叛道,變得瘋狂,變得甚至像是茹毛飲血的野獸,才真正開始有點兒最起初人的感覺。
君瑤喜歡這樣的原始野性,喜歡這樣的真實。
她是認為人沒有「欲望」是活不下去的,愛欲、情慾、色慾、業欲等等,沒有這些東西勾著,那就失去了活著的意義,不去追求不去渴求些什麼東西,難道活著就是為了死亡嗎?
君瑤認為,壓抑欲望是反人性的。
她天然帶有一種接近她靠近,與她說話就能放大心中欲望的能力,不好說具體到底是催著情緒放大,還是讓理智潰散的能力。
反正在君瑤的樂園裡,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欲,膽怯者渴望勇敢,暗戀者大膽求愛,懦弱者大聲吼罵。
這才是極樂世界啊,這才是人類世界啊。
君麟很難理解君瑤的作風,君瑤也非常不贊同君麟的行為。
哥哥沒有情慾,這麼多年也沒見有哪個女人要過他,事業上......做成滄海院院長了,已經很到頂了,看他一步步升職,也沒見他怎麼高興過,他對於事業地位的感覺也一般,對於下屬同事,更是冷漠置之不管不問,愛好嘛,也沒有。
完全就是一具空殼軀殼,行走的存天理滅人慾。
像哥哥這樣活一輩子,到底有什麼意思呢。
君瑤托著腦袋看他:「願意啊,那哥哥要和我睡一張床嗎?」
——
(番茄要開年度盛會了!拜託寶寶們在番茄搜索一下「年度人氣作者」這個活動,給我投投票,助力我能去現場(ᐡ⦁⩊⦁⸝⸝ᐡ )₊୭我還是蠻好奇的,想去雞立鶴群,請讓我蹭一下,成為襯托紅花的綠葉、人中貓狗、鳳窩裡飛出的雞、萬紅叢中一點綠。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