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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含加更】 秩序崩亂期

2026-10-06 01:25:21 作者: 無鬼論者

  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一層襯衫度至了她的手腕。

  君瑤很難得地生出了一種不敢回頭直視君麟的想法,心亂如麻。

  但天不作美,暴雨傾盆,屋內忽明忽暗,落地的透亮玻璃窗清晰地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她看見了臉上一片空白的自己,以及身後站著的君麟,二人的身影在落地窗前重疊了一大部分,像是連接在一起了一樣。

  君麟很高,壓迫感極強,過分鋒利強攻擊性的長相總是會產生一種刻薄感,讓人望之生畏,高出一大截的腦袋微微低垂著,目光似冰錐,狠狠地釘在她側臉上,似乎很是不悅她要離開的舉動。

  他們這樣級別的大魔法師,通常早就將自己的身體各項機能,外貌能力等等,維持在巔峰期。

  但君麟有點兒特殊,他是滄海院前院長赫連封帶出來的學生,溫和的赫連老師認為君麟本身就冷,太高了壓迫感過強,會嚇到學生,君麟很聽赫連老師的話,在校就會將身高降至一米八零左右,試圖降低壓迫感。

  在外,在私底下,尤其是在君瑤面前,君麟就是這樣高出她一大截,站在她身後,仿佛漆黑的夜在籠罩擁抱她的感覺。

  君瑤......很慌。

  她對於哥哥鮮少產生畏懼害怕的感覺,她不怕哥哥,但今天的君麟講了太多令她頭皮發麻的話,她應接不暇,撐招不住,急需喘口氣冷靜分析。

  可偏偏君麟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了。

  箍著她手腕的手鬆開,君瑤還沒來得及生出一絲絲釋然,身後就貼上一塊過分滾燙的胸膛,像是暴雨傾壓至身上,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下的並非冰冷的雨水,它們滾燙沸騰,她膽戰心驚。

  他體溫好高。

  多久沒有抱過他了,都快忘了他看著冷冰冰的,體溫一直這麼高。

  「......哥哥?」君瑤滯澀地扭頭看他。

  「躲什麼,不是你非要知道的嗎。」

  君麟傾身,手掌覆上她的肩頭,沉落著倒映窗外滂沱大雨的眸子,忽而意味不明地對她說。

  「我現在倒是可以正面回答你昨晚問我的話了。」

  君瑤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腦迴路了,她不理解到底是她腦子不好使,還是君麟瘋魔了,淨在說人聽不懂的話。

  她向來說什麼忘什麼,很是疑惑:「我問你什麼話了?」

  君麟低眸看著她,冷著神情,一字一句幫她回憶:「我是怎麼把你的照片摘下來的,我看它們了嗎,看到你的裸體了沒。」

  君瑤腦子轟的一下徹底炸開了。

  她這輩子很少有過什麼言多必失的體驗,頭一遭被自己發射出去的迴旋鏢扎了個透心涼,心跳聲比外面雷聲都要震耳欲聾。

  君瑤滯澀啞然,手緊張地抓拳握緊。

  君麟眯了眯眼眸,問她:「君瑤,想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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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瑤後悔了,「哥哥,我錯了,你當我沒問過吧。」

  「那怎麼行,君瑤,你說得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君麟說著說著,忽然輕笑了,很難說他這一聲笑包含著什麼情緒,冰冷又輕淡,滾著難以言說的極度不悅。

  「幹得好啊君瑤,你的男人真的好多,玩得也很花,我是從未想過將來有一天,是以這樣的方式,無比仔細地欣賞妹妹的每一寸。對了,你還記得你昨晚說了什麼嗎?」

  君瑤頭皮炸開。

  君麟環住君瑤的手抬起,指尖輕輕頂起她的下巴,逼她仰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你說,那應該還是我昨晚沒來,你此刻正美美享受著的情況,你會高興些。」

  距離極近,君麟忍不住抽動的眼角,壓抑著火氣的眸子,這不同尋常的一切,在這一時刻變得清晰可聞了起來。

  「哦,那看來我很是破壞了你的好事啊?」

  ......她真是操了她要不行了,自己昨晚嘴咋那欠呢,她現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掌嘴,君瑤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沒有。」

  君麟輕輕地鬆開了對她的桎梏,君瑤卻未對此產生半分放心,她緊張地注視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只見君麟停頓一下後,抬手脫下他自己的風衣,勾眼看她。


  「既然是我破壞了你的好事,那理應也是由我彌補一下你才對。」

  「!!!」君瑤嚇得上躥下跳,大腦宕機反應不足地大喊,「我靠,哥哥你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什麼破壞好事,什麼彌補我,你他...你他爹不會是要()我吧?」

  一段話里夾雜著無數個髒話,其粗俗程度還是狠狠地挑戰了君麟的忍耐能力,他神經不受控地一跳,雷光打在他身上,慘白的光像是在把什麼狠狠割裂開。

  君麟停滯了一下,艱難地吞咽消化下她說得那幾個字,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平靜地問她:「我不可以嗎?」

  「......」

  君瑤嚇傻了。

  「還是你想聽我用我的聲音,親自說出那幾個字?」君麟微微偏頭看她。

  他凝眸,冰墨色的眸中蓄著些許疑惑,難忍之色呼之欲出,他告訴她:「我審問過很多你睡過的男人,這是你的樂趣之一對吧,讓禁慾的清冷的人,吐露出污言穢語,你會覺得很有趣,如何,我也要這樣讓你感到有趣嗎?」

  ......你快把我嚇死了。

  君瑤傻眼,好半晌才擠出幾個字:「...等會,你,哥哥,你?審問我...睡過的男人?」

  君麟聽著,閉了閉眼,褪去大衣外套後,他上身只著一件高領羊絨毛衣勾勒曲線,他脖子上環著一條很長的銀質掛墜。

  即使分道揚鑣,因著君麟時不時主動跑過來糾纏,節假日送禮的環節還是在他們之間維續下來了,這條銀墜是君瑤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君麟一直掛在自己身上。

  君麟心情不爽,身體微晃的同時,銀墜也跟著晃了一下,銀墜很亮,晃動起來,似划過的流星。

  「對,我審問過許多。」

  君麟承認了,他承認的同時,陰鬱的氣壓似打翻的硯台,滾滾濃墨遏制不住地往下流淌。

  「不過其中一點我一直很好奇,他們說你情動時,喜歡閉著眼睛叫哥哥,」君麟看她時,眼神總接近在「勾」,上抬勾挑,在生扯她過來的感覺,「什麼意思,是情趣,還是在想我。」

  君瑤啞然失語,大腦搖搖欲墜昏昏沉沉的只有一個想法。

  完蛋了,一切都失控了。

  ——

  我的妹妹。

  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受傷。

  還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

  在君麟的視角里,君瑤永遠都在受傷。

  剛入學時受傷,哼哼唧唧在病床上養了半學期才好,做個小實驗也受傷,戰鬥課也受傷,稍微一沒看住就磕碰摔倒了。

  逃學叛逆,也還是在受傷,死不聽勸地受傷,總是在受傷。

  她為什麼偏要自己去做這些事,永遠待在他身邊,等著他為她完成一切不就好了。

  她固執地偏要,他就只好艱難地忍著讓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對待妹妹要尊重理解。

  直到那場研究所發生爆炸。

  那一天,研究所內所有人都因各種各樣的事不在,逃過了一劫,只有君瑤!只有她!只有他的妹妹!遭受了無法挽回的巨大創傷!

  只有她!那麼大一場浩劫!方圓十里,受傷的只有他的妹妹。

  只有她受傷了!只有他的妹妹受傷了!只有他的君瑤受傷了!

  憑什麼。

  君麟後來找過研究所內的每一個人,冰冷地聽著他們陳述自己當天不在研究所的理由,聽著聽著,心中升起鋪天蓋地的憎恨。

  憎恨所有逃過那場爆炸的人。

  ——

  我的妹妹。

  一直在氣我。

  ——

  很難說君麟是什麼時候開始感到生氣的,可能一直都在生氣,早就氣瘋了,氣得神志不清。

  他感覺君瑤總是會在他的雷區死命地踩。

  君麟清晨去叫君瑤起床。

  啊,其實有很多不應該,不應該擅自闖進妹妹的房間,不應該在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時觸碰她,不應該不避諱他們之間的距離。

  但這些君麟都沒有管。


  他就是進去叫她起床了。

  沉浸在睡夢中,又魔力大損了的軟綿綿的人,有什麼難以拒絕的,躲不開一個人的擁抱和親吻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尤其對於君麟這樣的大魔法師而言。

  他就是沒有拒絕。

  君麟沉著墨色眸子安靜地站著,看著睡夢中的君瑤哼哼唧唧地爬過來,習慣性地摸上他的腰身,攀到他身上,綿軟地趴在他胸口呼呼大睡,又不安分地亂摸。

  君麟偏首,神智清醒地放縱神志不清的君瑤亂來。

  他注視著她摟抱撫摸自己的腰身,注視著她爬上來,看著她張開濕潤的嘴,一口咬在他脖頸上,垂眸發出很輕很輕的喟嘆。

  直到君瑤的通訊消息響起。

  君麟一瞥眼,看見上面刺目地寫著「睡到南宮執的十種方案」。

  眼角一抽,狂風驟雨天地昏暗。

  南宮執......?南宮執?!現在在她房子裡的是他,在她身邊的是他,她卻想著要睡南宮執?!昨夜他就來了吧,這個方案是今天新鮮出的,合著一整晚都在惦記這件事呢。

  又是他滄海院的學生,這次還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學生,她要玩其他各式各樣的男人,他還能騙騙自己她喜歡那樣的,可是南宮執!偏偏就是滄海院的南宮執,和自己最像的一個學生,她環繞著他把他的學生找遍了,都不找他,好啊君瑤,好得很啊君瑤。

  氣狠了,君麟推開身上的人,徹底把君瑤從睡夢中吵醒了,她惺忪著睡眼不解咋了,他冷著臉扯著衣領不看她。

  ——

  嘟...嘟...

  通訊總算接通了。

  「哦呀?白鴞,你主動來聯繫我,說吧,又有什麼事兒要求我了。」周玥慵懶的聲音從通訊那頭傳來。

  君瑤躬身躲在走廊上,緊張兮兮地往客廳里望,她是真不知道怎麼面對君麟,差點完蛋了,幸好時間到了,君麟必須得去聯絡學生了,她才得了空跑出來求救。

  「狡、狡詐的通訊我沒打通,迫不得已才來找你的!你必須、必須給我想想辦法!幫我解決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君瑤掩著嘴,說得語無倫次的。

  周玥懶洋洋地問:「難得這麼大方啊,發生什麼事了呢?」

  「我的白月光...不對,我哥要操、我哥要X我!我哥要X我!」君瑤急出滿頭大汗,說話都說不清楚了,一個勁兒重複。

  「哦?那你是發通訊來炫耀的?是你前段時間調製的催情藥起作用了?」周玥渾不正經地調侃,「恭喜啊恭喜,恭喜我們白鴞終於得償所願,睡得年少男神、心中白月光。」

  「你大爺的別在這火上澆油!」君瑤破口大罵,「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我沒下藥!我寧可是我下藥了!是我哥自己要的!」

  周玥:「嗯?那不正好嗎,和他睡覺不就是你夢寐以求的,現在還不用你主動了,你不應該趕緊把你憋在心裡的話說出去,然後美美享受?」

  君瑤現在聽到這個「美美享受」就頭大。

  君瑤還要再講,緊張盯著客廳內情景的眼眸忽然一顫。

  她猛地掛了通訊,跑了進去。

  客廳,在正式網課開展前,君麟先給自己的六個學生單獨開了一個小班會,算是一個動員班會。

  六個窗口排成一排,蘇酌雲令狐沅等人,都準備好了聽君院長囑咐他們作為監督學委的各項事宜。

  然而君麟看著他們,沒理由地沉默了很久。

  「君院長?」蘇酌雲率先疑惑出聲提醒。

  「老師怎麼沒聲嘞?」羅琦不懂,「院長網絡不好嗎?」

  令狐沅眨巴眼沒動,尋舟渡很明顯是剛睡醒,懨懨地耷拉著眼皮,沈肆聞言疑惑地抬眸,南宮執坐的最正。

  「為人師表,」君麟低眸凝思片刻,很快就冰冷地看向他們,「我作為你們的老師,理應要為你們介紹一個人。」

  南宮執:「好的。」

  蘇酌云:「院長您請說。」

  羅琦疑惑:「什麼人?」

  君麟抬手,摸索旁邊的照片:「你們將來的師母,我的妹...」

  咔嚓,六個通訊視頻窗口都被掐斷了。

  君瑤跑得急切,氣喘吁吁,嚇得魂飛魄散,小臉熱紅,她真是反應極快了,才立刻衝進來破壞掉他們的通訊:「哥哥你瘋了吧!」


  君麟摸索來的是君瑤的照片。

  君麟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哥,我去,哥哥,我們還是都冷靜一下吧,」君瑤氣喘吁吁地坐下,「這些年來我們有太多話沒說了,我們先掰扯清楚好不好?」

  「君瑤。」

  君麟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那似冰錐的目光深深嵌在她臉上,他似發現了什麼,疑色浮出。

  「這麼強力的魔力通訊,你是怎麼做到一口氣全切斷的?」

  君瑤:「......」

  壞了。

  她忘了她在他眼裡是個魔力低微的廢人!

  細密的倉惶爬上君瑤的額頭,君麟的目光一點點舔舐著她的慌張,頓然問出:「你有什麼瞞著我的嗎?」

  完全無法解釋她魔力的情況,情急之下,君瑤只好拋出另一件事:「哥哥,我沒有討厭你至極!當年、當年那封信,裡面寫的都是喜歡你,我遠離你,是怕其他人閒言碎語的傷害到你,所以要避嫌......」

  解釋完,君麟的臉色卻仍不見好。

  他聽著她的話,恍惚了一下,而後細細琢磨起來,深入思索後,解開了一些他經年以來的疑惑,冰墨色的眸子明滅不定,從疑惑,到沉思,到明悟,再到最後的......天地崩裂般的一片漆黑。

  「原來是這樣。」

  君麟這一句話很輕,君瑤卻感覺它似重擊錘在她心臟上。

  君麟抬眸:「那我還真是,每一個決定都做錯了。」

  「啊?」君瑤沒明白他為什麼會說這個。

  「這些年來我無數次後悔,我當初就不應該放任你硬是要去那個研究所,我應該把你綁在我身邊,無論你怎麼鬧都不放你走。」

  君麟從沙發上起身,朝她走來。

  「現在,你告訴我,原來那封信里寫的是喜歡我?啊,那我又真是做錯了。」

  「哥哥你做錯什麼......」眼看著君麟向自己走近,君瑤往後坐在軟絨沙發上。

  「我不該聽你的,不看那封信。」

  君麟傾身壓上,是她自己要破壞他的工作的,那好,就來做點別的事。

  他抬起她的下巴:「我就應該不管不顧地直接撕開它閱讀,看看我的妹妹有多喜歡我。」

  這太操蛋了,君瑤是聽了周玥建議,想要說說清楚,冷靜冷靜,結果不知怎的,君麟直接歪到這裡去了,非但沒有讓他冷靜下來,相反他氣得越來越狠。

  有前車之鑑,君瑤不敢用魔力了,被迫仰首看著陰沉的男人。

  這個視角,她還可以看見天花板,看見水晶吊燈,屋內明明風平浪靜,君瑤卻頭眼昏花地莫名感覺,水晶吊燈一觸即潰,立馬就要墜落砸下來了。

  君麟沉吟片刻,忽然道:「所以,你情動時喊哥哥,喊得就是我對吧。」

  風雨飄搖,窗外雷聲和君瑤心聲在同一時刻炸開。

  君瑤猛地睜大了眼。

  君瑤,色慾帽大人,這輩子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強吻。

  常常把自己裹得死緊的君麟總會戴手套,但他的手套不知何時摘了下來,現在,裸手鉗制著君瑤的下巴,帶著松柏雪露冷香的唇覆上,狠狠印在她唇上。

  君瑤傻了眼,防備不及的同時,被人傾身而上,十指指縫被闖入扣住,他人也卡進了她雙腿間。

  哥哥,她心心念念,夢寐以求,愛了好久好久的哥哥,此刻正在......強吻她?

  不對!為什麼會這樣!怎麼發展成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這不對!

  一吻畢,君瑤凌亂著蓬鬆的頭髮,啞口無言地紅著嘴唇看著他,君瑤就是很像小隻的白色貓頭鷹,懵懵顫抖起來,撲簌簌抖著羽毛的感覺:「哥哥......」

  「既然你先坦白了,那我也向你坦白一件事,」君麟手指指腹輕輕碾過他吻過的地方,起身,拉她起來,「赫連老師教過我,凡事有來有回。」

  「什麼事?」君瑤還懵在剛才的強吻里沒反應過來。

  君麟牽著她:「去看看我給你改造的書房。」

  君瑤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君麟是叮叮鐺鐺給她亂七八糟的房間都拆了,說完改造成書房,具體變成什麼樣了,君瑤還沒來得及去看。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沒什麼比剛才哥哥的強吻更嚇人的了。

  君麟領著她上了樓,走在前方,平靜地推開房門。

  君瑤難以理解為什麼書房開門後會有白光,但就是一道白光撲面,她眯了眯眼,又在強光散去後懵懂地睜開。

  「......」

  怎麼回事!這些都是什麼!這都怎麼回事!

  紅毯,禮桌,禮賓花,香檳酒,喜糖,素白漂亮的手捧花,因為君瑤喜歡白色。

  這哪裡是什麼書房?!這是婚禮現場!

  君瑤措不及防地一低頭,看見自己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潔白的婚紗。

  我靠了,草草草草草草,君瑤側首一看牽著她的君麟也換上了禮服:「哥哥!君麟!你在幹什麼!」

  君麟淡淡地側首看她。

  冷靜下來?理智分析?坐著好好談?

  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就別想事情能夠正常發展了。

  進行曲在空闊的殿堂內響了起來。

  滿屋禮桌都沒有任何賓客,但沒有一位賓客的婚禮也太冷清了吧?於是君麟就在每張禮桌的座椅上都擺了一隻玩偶,妹妹喜歡毛絨絨的玩偶,讓玩偶們見證妹妹的人生幸福,想來妹妹也會很高興的。

  同樣,前方紅毯盡頭的禮台上,也沒有婚禮司儀,是一隻白色貓頭鷹玩偶來代替,貓頭鷹玩偶在進行曲響起的那一瞬間,立刻朗聲開始宣布著婚禮流程。

  「請新娘上台!——」

  君瑤人都快崩裂了。

  「這個環節,是由你的男性親人,領你上台,把你的手交給新郎,」君麟俯首對她輕聲說,「正好我二者都符合,就不勞煩爸冒著暴雨遠道而來了,由我作為哥哥,牽你過去,再把你的手交給我。」

  君瑤唇縫中勉強擠出一句話:「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她原先以為自己色膽包天,已經夠瘋了,現在感覺急需喝符水治治的另有其人。

  君瑤發現自己的手莫名其妙黏在他胳膊上了,掙脫不了,震驚地問:「這也是你老師教給你的嗎?」

  君麟垂眸不語,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進行曲響徹整個殿堂,君瑤身體不受控地跟著他向前走。

  靠近紅毯終點的禮台,君瑤忽然看清,代替雙方父母的並不是玩偶,而是一張照片。

  一張四人的全家福,本身是很普通的全家福,父母在兩邊,兄妹兩在中間,現在卻被剪成了兩部分,爸和媽兩人單獨一張,列在相框裡,她和君麟被裁剪出去了......作為登記照,貼在結婚證上。

  「???!!!」君瑤大為震撼。這張全家福!不就是君麟昨夜剛來時翻出來的那張全家福嗎!他什麼時候對它做了這樣的手腳!

  「我靠,哥哥,你他...」

  踏上禮台,君麟完成了對她的兄長與新郎之間的交接儀式,並驟然打斷了她罵的髒話,他垂著冰冷的眼眸,輕聲說:「被你發現我不是你親哥了,我就沒有理由見你了,乾脆擇日不如撞日,把婚結了吧,正好我們本身就在一個戶口本上,那些規章流程也算辦了,挺湊巧我們還是同一對父母,叫起爸媽也很順口。」

  「???」君瑤震撼,「你戒指都給我戴上了才對我說這些?!」

  君麟低眸看她的手,戒指就是用的他脖子上那枚銀墜,他似乎對於這枚臨時的戒指不太滿意,便說:「很快會給你更好的戒指。」

  潘多拉的魔盒一經打開,放出來是什麼妖魔鬼怪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你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男寵......」君麟厭煩地蹙眉,說道,「不用你出面,我會去親自解散他們。」

  君瑤胸腔大幅度起伏,她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切,感覺自己真是瘋了,什麼男寵的安危已經顧不上去管了。

  她一頓,難得的智慧從如此緊急的情況中陡然冒了出來:「等等,哥哥,你改造這裡是在我發現親緣鑑定書之前啊?」

  君麟一頓,沒有說話。

  「你......」

  危機感爆棚,君瑤頭皮一陣陣地發麻,頂到最高點。

  「你是故意讓我看見那封鑑定書的......」

  潘多拉的魔盒是她打開的,鑰匙卻是他故意給她的。

  白色貓頭鷹玩偶司儀朗聲宣布下一個流程:「新郎新娘可以開始親吻了!——」

  君麟沉沉地看著她,眸色沉鬱,分不清究竟是風雨欲來,還是早就一片狂轟濫炸,他握著她的手,輕聲道:「瑤瑤,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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