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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含加更】 兄長

2026-10-18 10:16:03 作者: 無鬼論者

  君瑤不敢懂他的意思。

  並且很後悔自己打破了食不言的規則。

  她噎了一下,趕緊低頭繼續扒君麟淡淡的飯和淡淡的菜,佯裝耳聾心盲,什麼也沒聽到。

  君瑤實在不明白君麟是想要怎麼辦。

  昨天的事情是發生了,可她要怎麼當作發生過呢?具體體現為什麼?難不成真要當作他們真的結婚了,從此以後生活在一起嗎?就算如此,也絕對不能對外說吧,不能告訴爸媽,也無法告訴同事其他人,沒法官宣。

  君瑤目光躲閃了一下,忽而提起:「你學校那邊怎麼樣了,你就這麼翹了不管,很不合適吧,你讓學生怎麼看你。」

  君麟說道:「學生理應支持教師的決策。」

  「並且,我們現在最急需解決的,」君麟逼視著她的眼睛,半分不退,「就是我和你的感情問題。」

  又逼她,她都大方地決定原諒他了,昨天的一切既往不咎,還給他台階下了,還在逼她。

  君瑤抬眸看他,瑩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細碎動人的微光,說不好是委屈還是惱火:「那你想怎麼解決?」

  「我已經通知了民政局,」君麟看著她,「蓋過章的結婚證暴雨停歇後就會送到。」

  君瑤干扯了兩下嘴角:「現在領證都不需要新娘到場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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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似乎是問到君麟不太想回答的領域了,他低眸,氣壓低沉了些許,而後又冷著神色勉強啟唇:「一般來說,需要。」

  君瑤疑惑:「一般?」

  君麟移開視線:「但我是滄海院院長,我權力高。」

  對法律知識再不了解的君瑤現在也明白了:「好啊,哥哥,你公權私用。」

  君麟冷然:「只是在追隨莫老師的腳步。」

  莫老師?又是這個莫觀?君瑤氣結,她白城那會兒沒被卷進去,且自己忙於樂園,沒有仔細探聽裡面都發生了啥,這個莫觀究竟是幹了些什麼,君麟追隨他腳步追隨成這樣?公權私用和人結婚?這也是莫老師教的嗎?

  還真是。

  不過君麟沒說的是,他那位莫觀老師,所謂的公權私用,是利用自己的生日特權邀請蕭語領證,徵得了蕭語的同意,並且最後莫老師自己放棄了,沒能領成。

  而君麟,純粹的專政獨裁蠻橫霸道。

  不過這些......

  君麟冰冷地凝著百思不得其解的君瑤,壓下眼眸中的明滅不定。

  妹妹不需要知道。

  君瑤開口吐槽:「我怎麼感覺你好的不學,淨學差的。」

  君麟凝眸看著她,他的目光落在人身上真的和冰錐釘入骨沒什麼區別,總感覺他在洞察汲取她身上的一切溫度,目光似有鉤子,勾緊人的皮肉,盯得人發怵。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可以去告我,撤銷婚姻。」

  君瑤聽著,瞠目結舌,唇瓣不受控地微張,片刻啞然。

  她要氣死了。

  這不就是仗著她喜歡他嗎?!這不就是仗著她愛他嗎?!她捨不得,她就是捨不得,捨不得他落入這樣的醜聞,捨不得真去告他,仗勢欺人,仗愛欺妹,君麟怎麼還沒被戳脊梁骨戳死。

  君瑤惡狠狠:「我恨不得咬你。」

  君麟平靜:「你昨天咬過了。」

  「......」君瑤咂舌,又問,「然後呢,是就這樣隱婚嗎?然後你時不時過來和我睡一下?」這樣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沒想到她這句話徹底踩到君麟雷區了。

  他本身就很冷的氣壓一下就降到了極凍冰點往下,人坐在靠里的位置,半身沉入光照之外的陰影中,勾抬著眼眸拉扯著她的目光,身上晃動著燈盞落下的影。

  「就這樣隱婚?時不時過來和你睡一下?」他意味不明地重複著她的話。

  果然吧,他的妹妹一直在氣他。

  君瑤後頸無端地竄上一道涼意,她注視著君麟從座位上站起,戴著手套的指尖撫在餐桌上,繞邊,一路滑到她旁邊,君麟的步伐也停留在了距離她僅僅只有十厘米的位置。

  君瑤人都被罩在他的影子中,昂首望他:「哥哥。」


  君麟立在她面前,低眸看她,忽而,極輕極淡地笑了一下:「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君瑤生硬地扯開視線:「哥哥,兄長。」

  君麟:「會和你做()的兄長麼。」

  君瑤被刺的「嘶」了一聲,這種詞他不是難以啟齒的嗎?他不是說言語要得體的嗎?這又是在幹什麼。

  「...我離經叛道,不在意這些道德,」君瑤硬著頭皮說,「胡搞八搞、鬼混亂玩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很正常。」

  君麟蹙眉。

  他很不喜,很不願,聽君瑤這樣說話。

  感覺就像好不容易拉住往深淵滑墜的她,結果君瑤掏出一把砍刀,把她自己胳膊砍了,也不願意他拽著她。

  都緊密結合過了,她還是要和他天各一方。

  到底還要怎樣,才能跟她綁的更死。

  「從昨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丈夫了,稱呼可以不改,我同時也是你的哥哥,你以後唯一的戀人和最親的親人,都只有我。」完全不是商量的語氣,君麟平靜地陳述著這件事,緊盯著她不放。

  君瑤啞口無言地看著他。

  君麟犀利地眯起眼:「至於你最好的朋友,聽說是周玥,你現在和她還有聯繫嗎?」

  「什麼,誰?」君瑤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最好的朋友?誰?」

  看來是周玥自己瞎說的,君麟斂眸,臉色稍微好了一點點。

  「很好,」君麟看著她,「以後有我看著,你不會和任何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君瑤:「看著?你準備怎麼看著我?」

  「自然是,」君麟俯身,覆上她的手,「從此以後徹底同居,我會花點時間說服爸媽接受,你重新入學讀書學習,實在不願意去學校,可以去公司或者研究所。」

  說到這裡,想到什麼,他微蹙眉:「研究所我給你找,正規的。」

  哥哥還是想拽著她走。

  像是突然瘋了,又感覺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大抵是發現哥哥這個身份能管她的真的很少很少,經常被她一副已然和君家斷絕關係的模樣氣得心口發堵,他要當她的老公,必須要作為她的丈夫,他才能繼續拉扯著她糾纏她的後半生,把二人分崩離析的道路強行修復。

  君麟將她摟進了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角對她說話,手握住了她的腕骨,親昵又不容抗拒。

  但他們早就不是同路人了。

  君瑤抬眸,滿目的「你別管我了嘛」。

  君麟不愛看她這樣的眼神,於是不由言說地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哥哥,你怎麼還是這樣,」君瑤被遮著眼睛,慢慢說,「你不覺得時至如今,早就太晚了嗎?」

  君麟不樂意聽這個:「晚什麼。」

  「什麼都太晚了啊,」君瑤說道,「我不想去學校,也不想去公司研究所。」

  君麟:「那你全職在家玩也可以,我每天都會回家,把你的書房重建後,我帶著你看書。」她小時候不愛看書,都是君麟念給她聽的。

  這偏執的程度真的是天雷劈不斷,海嘯卷不走。

  君瑤鬱悶:「哥哥。」

  君麟看她:「什麼?」

  「哥哥。」她重複喊。

  君麟沉聲:「怎麼了?」

  「哥哥。」君瑤只是重複地喊。

  君麟應道:「嗯。」

  「你表現的......」君瑤眼睛被他單手遮著,露出下半張臉上忽然笑了一下,「簡直像是要和我認真生活談戀愛一樣。」

  君麟不悅地蹙眉:「我就是要和你認真生活談戀愛。」

  而且講清楚,談戀愛可能是剛揭破出來的,認真生活,君麟這些年來是一直都硬要君瑤認真生活的,這個氣人的叛逆妹妹死都不聽。

  不知為什麼,君瑤聽到這個回答,愣了一下,閉嘴沒吭聲了。

  君麟低眸看著懷裡被捂住眼睛的人:「你沒談過戀愛。」

  君瑤反駁:「怎麼可能,我什麼樣哥哥你也清楚。」

  君麟太陽穴突突跳:「那種不算,我指的正經戀愛。」


  君瑤啞然,她嘴巴張了又張,反覆幾次,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末了,乾巴巴地問出一句:「正經戀愛是什麼?」

  「交流感情,分享煩惱,吐露真心。」君麟說出自己早上在君瑤醒來之前剛查的資料。

  君瑤聽著,有點負氣,難以言說的好勝心讓她拼命地搜刮腦海中的所有人,硬選也要選一個證明給他看:「我和周玥倒是符合你說的這幾點。」

  「......」君麟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得犀利起來。

  「不過,說到底,哥哥。」

  君瑤被捂著眼睛,抬手輕輕攥住他的手腕,沒有把他手扯下來,就這樣讓他捂著眼睛說話,劉海與臉側的碎發都搭在他的手上,她抵著他的手,很輕很無奈地說道。

  「你和我解決什麼感情問題呢?我的感情如何不是和你沒有關係的嗎。」

  君麟怔住了。

  他想把手拿開,君瑤卻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拿開,他只能通過手心傳來的癢意感覺到君瑤的眼睛在濕熱地忽閃。

  君麟緊緊地看著她:「這麼多年,你一直記得這句話?」

  「......嗯。」

  君瑤是自己故意偽裝出來的叛逆輟學自暴自棄廢物,說她給家族蒙羞可以,說她是廢柴恥辱也罷,這都無傷大雅。

  唯獨這句話她受不了,她受不了,她就是受不了,這句話怎麼能是哥哥說的,怎麼能從哥哥嘴裡吐出,這比所有欺負她的人都要狠,她很難過,她聽得很難過,愛他愛的很難過。

  君瑤抓著他的手,抵著輕聲抽泣:「哥哥,我也記得、我也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個字......」

  每一個字都對她那麼的重要,輕輕鬆鬆給她捧上雲端,也輕輕鬆鬆給她推入谷底。

  ——

  之前的某次魔女帽的茶話會。

  遠方,一張小小的桌子上,瘦瘦小小的頹喪帽趴著寫字,還沒入學的年齡,就被迫學起了很高深的魔咒,學得她很吃力,額頭上冷汗直冒,艱難地啃著。

  「嘖,」君瑤遠遠地看著,搖頭,「什麼都不想要,就想要母親的愛,可憐可憐,太可悲了,追求點有價值的不好嗎,追求虛無縹緲的愛。」

  貪婪帽周玥倚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到君瑤這麼說,忽然笑了一下,沒吭聲。

  君瑤聽到她的笑聲了,哪怕周玥什麼都沒說,她聽著也覺得心裡很煩,側眸瞪過去:「我只是看這個新來的小帽子太小了可憐。」

  「嗯,好,是這樣,我也認為你是這樣想的。」周玥敷衍著。

  君瑤抽搐著眼角剜了兩眼這個可惡的女人,不知道想了什麼,突然起立。

  「怎麼?要去幫她?」周玥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好心的人?」君瑤鄙夷不屑地「哈」了一聲,神氣道,「只是你白鴞大人熱衷挑釁所有人,每一個新來的小帽子都不放過。」

  周玥漫不經心地往頹喪帽的方向看:「哪怕她是一名你覺得可憐的小朋友,也不放過?」

  君瑤梗著脖子:「不放過。」

  說完,君瑤就踏著步子,神氣地走過去了。

  周玥閉眼笑道:「別把小孩欺負哭了。」

  頹喪帽寫字寫著寫著,忽感頭上落了層陰影。

  她迷茫地昂首,看著眼前陌生的美麗女人。

  君瑤瞅著小矮子。

  「怎麼沒人和你說話,現在我來陪你說話了,你是什麼帽子?」

  「頹喪帽。」

  「暱稱是什麼?」

  「我......沒有暱稱,您喊我頹喪帽就好了。」

  「不親切,我需要一個暱稱稱呼你,那就喪喪好了。」

  「......好。」

  那一天,頹喪帽擁有了自己生命中第一個疊詞名字。

  ——

  周玥在場外蹲到了灰溜溜撤出來的君瑤。

  周玥打了個哈欠,問一臉不服氣的君瑤:「怎麼,她媽媽來了,把你趕走了?」

  君瑤難以理解:「她為什麼一臉驚恐?」

  周玥悠哉問她:「你幹什麼了?」


  君瑤回答:「我邀請她一起玩玩具。」這麼大方誒!

  周玥好整以暇:「嚯,你所謂的玩具?那不就是玩男人嗎?」

  「小孩不都喜歡玩玩具嗎?」君瑤可是把自己認為最有趣的玩具給掏出來了!她小時候可沒有玩具玩的!喪喪小朋友不識好歹!

  「白痴貓頭鷹。」周玥無語凝噎,又打了個哈欠,閉眼罵道。

  「嘖。」君瑤橫了她一眼。

  ——

  某天。

  周玥正在躺椅上閉眼享受日光浴,君瑤又一臉不爽地找了過來。

  美妙的日光浴就這樣被人擋去了大半,周玥轉身,假裝不知道她來了。

  「貪婪,」君瑤直瞪著躺椅上的人,「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周玥漫不經心地睜眼:「和我玩遊戲,你確定?你又想把什麼輸給我了?」

  「不是那種有賭注的遊戲,」君瑤自己找個地兒坐下,「我們來玩『一起罵傲慢』這個遊戲。」

  周玥歪首邪笑:「我可不想和你一起當沒素質的人。」

  「你他爹平日裡隨隨便便罵我,哪裡顯得有過素質了?」君瑤怒了。

  周玥笑了。

  笑完,她挑眉問道:「所以,怎麼就突然對傲慢有這麼大意見了呢?」

  君瑤反問:「你不也看不慣傲慢的養育方式嗎?」

  「是有這麼一回事。」周玥承認了,但看向君瑤的目光,仍然明明白白寫著「但我不明白你怎麼對她意見這麼大」。

  君瑤在她的注視下彆扭地說明:「就她那個女兒嘛......喪喪!好傢夥,太嚇人了,我掀開人衣服,一看胳膊,全是過濾魔力的小孔,哪能這麼造作的,再這樣下去,撐不到上學,小傢伙就得死了。」

  「啊,」周玥忽然意識到什麼,「所以你前幾日鬼鬼祟祟地給她餵糖,是在餵某種魔藥?」

  「是,吃了那個,她就可以承受超出她身體百倍的魔力了,過濾魔力過濾成篩子也不怕,」君瑤神氣地伸伸脖子,「在調控魔力保護這一塊兒,整個魔女帽沒有比你白鴞大人更厲害的。」

  周玥好整以暇地調侃她:「白鴞大人不是不好心幫助小孩子的嗎?」

  「我沒懷好心啊,」君瑤皺眉,「我是壞心,故意讓小朋友染上吃糖惡疾,以後絕對會蛀牙,還有比我更壞的阿姨嗎?」

  周玥嗤了一聲笑了。

  君瑤不高興:「一直笑什麼笑,來跟我一起罵傲慢。」

  ——

  渴望愛的孩子啊。

  傲慢的畫中世界,破敗的高樓,君瑤的鞋尖點到地面。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偷偷在底下奔逃的頹喪帽。

  餘光無聲地掠過那具哆嗦瘦小的身軀,君瑤沒有出聲告訴傲慢頹喪就在這裡。

  君瑤瞥著她,在想。

  你也沒玩過玩具,你也沒好好上過學。

  這怎麼能行。

  君瑤嬉笑著直視惱怒的傲慢:「來吧。」

  想不出不阻止傲慢的原因。

  如果那孩子真能獲得愛就好了。

  ——

  「......那個時候。」

  良久,君麟摟抱著輕聲抽泣後很快恢復平靜的君瑤,沉著聲音說道。

  「我就不是正常的兄長了。」

  「......什麼?」君瑤腦子又懵了,沒懂。

  「君瑤,」君麟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低眸仔細揣摩勾勒她的唇形,「正常的兄長,在那時會怎麼說怎麼做呢?」

  君瑤迷茫:「這我怎麼知道。」

  「叛逆的妹妹,干出了隨便拉個人發生關係的事,」君麟說著,緩緩鬆開了捂住她眼睛的右手,看見她潤著水澤和微紅的眼角,輕輕摁了一下,將那點紅暈化開,「正常的兄長會怎麼做呢,打斷那個男的腿?拎著妹妹的耳朵拖回家訓斥?亦或者比較開放,尊重理解。」

  君瑤順著思考:「好像......是該這樣吧。」

  「可我在想什麼呢?」

  君麟眸光勾著她的眼睛,君瑤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大,濃郁的預感伴隨著他熾熱的氣息升至滾燙,她看見君麟沉鬱的冰墨色眼眸中一片漆黑深邃,聽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接著重重地在她心上響起。

  「我在惱,原來我的妹妹那些天去實驗室,不是沖我來的。」

  君瑤的呼吸迅速急促起來,君麟低垂著眼帘看她,接著說:「我在怒,你發生關係的對象不是我。」

  君麟回憶著,說道:「後來,我也的確給那男的找了點麻煩,怒火攻心地比較,不理解他到底哪裡比我好。」

  這很難是什么正常的兄長吧。

  「哥...」君瑤傻眼了。

  「原來我在那時就氣瘋了,」君麟接著說,「我對你抱有超出對妹妹的期待,格外不爽你找了個新的男人,將其視作了對我的背叛。」

  失控之下,口不擇言,滿腔怒火,你都背叛了我,你還和我談感情?你怕不是和那個男人也是這麼說吧。

  君瑤失聲:「我怎麼知道你是這樣想的,我他爹一直以為你就是不在乎我的感情,腦子裡只有家族榮譽......」

  「是啊,你沒想到我是這樣不正常的兄長吧,我也沒想到。」

  君麟壓的很近,兩人的鼻尖蹭到一起,他眼眸微動,執著地看著她。

  「啊,」君麟忽地又被點醒了,「原來在那時候,我就想成為你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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