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吳隊長正在警局裡查看曾國勝別墅附近的監控,尋找他離開時的線索。
電話響了,是陳遠達打來的。
他連忙接通。
陳遠達開門見山的問:
「曾國勝跑了,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吳隊長把監控暫停了一下。
「我在看他離開時的方向。別墅門口那條路只有兩個出口,一個往北回市區,一個往南沿海岸線走。如果他是開車走的,那麼沿途的加油站或者商鋪監控應該能拍到他的車。」
「需要多長時間能出結果?」
「如果當地警方配合調取周邊路段的監控,今天之內應該能鎖定大致方向。」吳隊長頓了一下,「但前提是他沒有在中途換車。」
陳遠達沉默了一下:
「查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電話掛斷後。
吳隊長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監控畫面上,別墅門口那條路的路口有一個加油站。
他聯繫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員,調出了四天前的監控錄像。
畫面質量不算好,但能看到當天傍晚七點二十分左右。
一輛黑色轎車從岔路方向駛出來。
在加油站沒有停,直接拐上了沿海公路往南走。
吳隊長把這段畫面記錄下來,又問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有沒有看到車上的司機。
對方說不記得了,每天經過的車太多。
吳隊長沒有再追問,把時間點和方向記下來,然後聯繫了南部港口的當地警方。
請他們協助排查這個時間段內進入港區的車輛。
……
當天下午,三點多。
南部港口警局打來電話:
「有一輛可疑的黑色轎車,出現在港口附近的一個公共停車場裡,停車時間是四天前的晚上八點左右。車停進去之後沒有再移動的跡象,但車上的乘客已經下車離開了停車場。」
吳隊長收到消息後,立刻讓警官開車送他過去。
從別墅所在的海濱城市到南部港口城市,開車大約兩個半小時。
警官在一個路口放慢車速,問他先去哪裡。
他說先去那輛車的停放位置看看。
停車場在港口東側,地面鋪著坑窪不平的水泥,幾輛車零散地停在各處。
警官把車停在入口處,兩人下車走進去。
那輛黑色轎車停在最裡面的角落,車身落了一層灰,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有動過了。
吳隊長走到車旁,透過車窗往裡面看了一眼,車內空著,雜物不多。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然後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存進了當天的記錄文檔里。
從停車場出來後。
吳隊長和警官開始排查港口周邊的旅館和酒店。
港口城市不大,正規的酒店只有三四家。
更多的是分布在老城區巷子裡的小旅館,有的連招牌都沒有。
他們沒有逐一進店詢問。
先通過港口警局拿到了近五天的旅館入住登記記錄,篩選出其中沒有使用護照登記的條目。
排查持續到當天傍晚。
在一家靠近港口的老旅館的登記簿上,警官發現了一條記錄——
兩天前有一位住客辦理了入住。
登記的名字是:「李偉」。
沒有登記護照號,只寫了一個手機號。
警官把這個名字和那組手機號拍下來發給吳隊長看。
吳隊長看了一遍,又看了一眼字跡——
字寫得比較規整,不像本地人隨手填的。
「查一下這個號碼。」
警官查了那組號碼,顯示這是一個預付費卡,沒有實名登記,且已經停機。
吳隊長放下那張登記簿的照片:
「這個人的描述跟曾國勝對得上。他登記的時間,正好是那輛黑色轎車停在停車場之後的第二天。」
警官收好登記簿,走過去敲了敲旅館前台後面的那扇門。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闆從裡面走出來。
警官把曾國勝的照片給老闆看。
老闆湊近看了看,想了一會兒。
「我有點印象,這個人確實在店裡住過兩天,不怎麼出門,吃飯都是叫外賣送到房間。
退房那天,他自己下來把鑰匙放在前台,沒多說話,直接就走了。」
「他走的時候有沒有叫車?」
「沒注意,但我記得那個人退房之後沒有往車站方向走,而是往港口那邊去的。」
老闆指了指旅館門口那條路的方向,補充一句:
「港口就在那條路走到頭。」
吳隊長站在旅館門口,沿著老闆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路不算長,走到頭就是港口區。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對警官說:
「先回去,整理一下今天的情況。」
……
當天晚上。
吳隊長給陳遠達打了一個電話:
「陳主任,曾國勝已經到了南部港口城市。
他在一家小旅館住了兩天,退房後往港口方向走了。」
陳遠達問:「能鎖定他具體上了哪條船嗎?」
「目前還不能。港口那邊每天有貨船和漁船進出,他不一定走正規渠道。
我明天會協調港口警方和海警,核查近兩天的出港記錄,看有沒有可疑的登船信息。」
「好,有結果了隨時告訴我。」
電話掛斷後,吳隊長在旅館房間裡坐下,把今天排查到的信息整理成一份報告發回國內。
他在結尾加了一行字:
「曾國勝退房後前往港口方向,下步將排查港口出港記錄。」
……
國內,追逃組辦公室。
陳大鵬收到報告後,第一時間列印出來,來到陳遠達的辦公室門口。
門半開著,裡面亮著燈。
他敲了兩下門框。
陳遠達抬起頭,看到是他:
「進來。」
陳大鵬走進去,把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一角:
「陳主任,吳隊長發來的報告。」
「放這裡吧,我一會看。」
陳大鵬頓了頓,說了一句:「曾國勝又跑了。」
「我知道了。」
陳大鵬轉身,準備離開。
「大鵬。」陳遠達叫住他,「你不用擔心,吳隊長經驗夠,他知道怎麼處理。你那邊保持對接就行。」
陳大鵬回頭,應了一聲「好」,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到門口,他在腦子裡把時間線理了一遍——
曾國勝四天前離開別墅。
兩天前到達南部港口城市,住了一晚。
然後退房去了港口。
每一步都有間隔,不算緊,但也沒有多餘停留,就像是有一個提前規劃好的路線,每一步都卡在節點上。
「下一站,他會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