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警官點點頭。
隨後，兩人沿著土路走去。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
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幾棟低矮的房屋散落在坡地上。
一條岔路從主路分出去，通向其中一棟房子。
吳隊長繼續沿著主路往前走，在第一棟房子前面停下來。
一個中年女人正在門口的水池邊洗菜。
抬頭看到兩個陌生人走過來，放下手裡的菜葉，擦了擦手。
吳隊長把手機里曾國勝的照片調出來，把屏幕轉向她：
「這個人你見過嗎？」
中年女人湊近看了看，搖了搖頭。
吳隊長道了謝，繼續往前走。
第二棟房子門口坐著一個老頭，正在編竹筐。
吳隊長走過去蹲下來，把照片給他看。
老頭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見過。昨天下午他路過這裡，往那邊走了。」
他抬手朝島的另一側指了指。
「他有沒有說什麼？」
老頭搖頭：「沒有。他走得不快，但沒停。」
吳隊長站起來，沿著老頭指的方向繼續走。
走了大約十分鐘，路面開始下坡。
遠處能看到一片沙灘和海水，沙灘上沒有人。
他站在坡上往下看了一會兒，沒有看到人影，也沒有看到船。
他轉身往回走，經過老頭家門口時又停了一下。
「這個島上有別的碼頭嗎？」
老頭抬頭：「沒有。只有你們上來的那一個。」
吳隊長點了點頭，繼續往回走，走回碼頭。
快艇還停在原處，年輕人正坐在船舷邊抽菸。
看到他們回來，把煙掐滅站起來。
吳隊長站在碼頭邊，沒有上船，看著前方的海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回頭對警官說：
「他昨天下午就走了，我們到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警官站在他旁邊：「那現在怎麼辦？」
吳隊長想了想：「一直追著他跑不是辦法。他只要還在這一帶活動，就一定會再找船。」
他上了快艇，年輕人重新啟動引擎，快艇調了個頭，往港口方向開去。
安排妥當後，他回到住處，把今天的情況整理成一份簡要的報告發回國內：
「曾國勝已離開大灣島，判斷其仍在周邊區域活動。已協調港口警方對周邊港口和島嶼進行布控。下一步重點排查周邊島嶼的船隻進出情況。」
很快，陳大鵬回了兩個字：「收到。」
吳隊長看完，沒有再發信息。
他在腦子裡把今天的路線過了一遍——碼頭、漁船、老劉、大灣島、老頭說的「往那邊走了」。
他在想曾國勝下一步會去哪裡。
……
凌晨一點，港口東側一處偏僻碼頭。
曾國勝蹲在碼頭邊緣一根鐵樁旁邊，身旁放著一個深色背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又抬起頭看向海面。
遠處出現了一個移動的光點，越來越近，變成一艘快艇的輪廓。
快艇在碼頭邊減速。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
曾國勝站起來，拎起背包，走到碼頭邊緣，把背包放在船板上，一隻腳踩上船舷。
就在這時。
遠處的港口入口方向亮起幾道車燈，沿著碼頭方向快速移動過來。
曾國勝的動作停住了，踩在船舷上的腳收了回來。
快艇上的男人猛地給了一下油門，船身朝外移開半米。
車燈越來越近，光束從碼頭入口處掃過來，最後落在曾國勝身上。
三輛警車在碼頭入口處同時停下來。
車門打開，吳隊長走下來。
在距離曾國勝大約十步的地方停住。
曾國勝站在碼頭邊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看了吳隊長一眼，又轉頭看了一眼那艘已經退開幾米的快艇。
吳隊長往前走了兩步：
「下來吧。」
曾國勝沒有動，也沒有退後。
快艇上的男人已經掛上了倒擋，船身緩緩後移。
曾國勝沒有轉頭看那艘船，彎下腰把背包從船板上拎起來，走回岸上，放在腳邊。
兩個當地警員走上前，把他和背包隔開。
曾國勝沒有反抗。
吳隊長走過去確認了曾國勝的身份證件，示意當地警員把人帶走。
吳隊長站在碼頭邊，看著警車駛離，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陳遠達的號碼：
「陳主任，曾國勝抓到了。凌晨一點在東側碼頭截住的，人已經控制住了，正在辦交接手續。」
陳遠達回一個字：「好。」
吳隊長收起手機，轉身走回警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子掉了個頭，駛離了碼頭區域……
……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
陳遠達撥通了陳大鵬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陳主任……」
陳大鵬剛開口，陳遠達搶先說了一句：「來我辦公室一下。」
「好。」
陳大鵬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他來到陳遠達的辦公室。
陳遠達臉上掛著一絲笑意，比前幾天放鬆了許多。
「大鵬，昨天晚上凌晨一點左右，曾國勝落網了。在碼頭被現場抓到。」
陳大鵬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現在就看澳洲那邊了。」
陳遠達點了點頭：「吳隊長那邊正在辦相關的手續，估計一兩天就能返程。澳洲那邊……」
他停頓了一下，問：「有沒有傳回新的消息？」
陳大鵬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陳遠達沉默了一會，開口：「如果那邊遲遲沒有進展的話，到時候你過去一趟。」
陳大鵬愣住了。
「陳主任，我……」
陳遠達看著他：「有什麼困難嗎？」
陳大鵬想說遴選的事情，這一去肯定會耽擱複習，但他想了想，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了一下。
「沒什麼問題，我從來沒有去過澳洲，這個機會難得，也想出去看看……」
陳遠達笑了一下。
「你有個心理準備，到時候也許說走就走。」
「好。」
陳大鵬應了一聲。
「好了，暫時沒什麼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陳大鵬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來到走廊上，他拿出手機，翻到何穎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沒接通，直接掛了。
陳大鵬愣了一下：「穎姐，她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