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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陳國棟的動向

2026-10-04 00:45:05 作者: 千雅3歲

  三天後。

  孫建國帶人去了柳河鎮,名義上是「鄉鎮班子運行情況調研」,實際上就是考察蘇婉清。

  談話分了兩輪。

  第一輪找了鎮裡的班子成員。

  第二輪找了中層幹部和部分村支書。

  蘇婉清本人是在最後一個談話的。

  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她沒有問「組織上對我有什麼安排」,只是在談話結束的時候問了一句:

  「柳河鎮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有沒有什麼需要調整的?」

  孫建國說:「暫時沒有。」

  她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談話結束後,孫建國打電話給何穎,匯報了考察的細節。

  「蘇婉清同志在柳河鎮的工作評價很高,班子內部沒有反對意見。

  劉洋那邊我也談了,他對接任書記有思想準備,鎮長的人選建議從縣裡派,他服從安排。」

  「那就按程序走。」

  何穎說了一句,然後掛了電話。

  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

  孩子今天安靜得很,像是睡著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幸福的笑意。

  ……

  與此同時,京城。

  陳大鵬在梳理趙亦可案卷的同時,一直沒有放下陳國棟那條線。

  澳方那邊追林叔的租賃記錄需要時間,他就把精力轉回國內,重新翻了一遍趙正平當年的案卷。

  那份案卷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陳國棟的名字出現在備註里,只有一句話——

  「省城商人陳某某,協助轉移部分資金至境外」。

  

  他翻到附件清單,找到對應的原始訊問筆錄,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趙正平交代的時候說得很含糊,只提到「一個姓陳的商人」,沒有說全名,也沒有說具體的公司名稱。

  但偵查人員在備註里補了「陳國棟」三個字,說明他們當時已經查到了這個名字。

  陳大鵬合上案卷,拿起手機撥了胡昱珩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胡主任,我是大鵬。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協調一下。」

  「你說。」

  「趙正平案卷里提到的那個陳國棟,我這邊一直沒查到他的有效關聯記錄。

  想請省公安廳那邊幫忙做一次外圍核查——

  重點查宏業大廈12樓那間辦公室,看最近有沒有人進出,水電記錄有沒有異常。」

  胡昱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懷疑陳國棟還在用那個地址?」

  「不確定。

  但那個地址是三年前的節點,如果陳國棟還在國內,他可能會繼續用同一個地方。

  如果他不在了,那個地方也會留下痕跡。」

  「好,我來協調。有結果告訴你。」

  掛了電話後,陳大鵬靠在椅背上,把陳國棟的名字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這個名字他查過很多次,每次都是「無有效關聯記錄」。

  一個把所有痕跡都清理乾淨的人,不會是真的消失,而是換了一個身份繼續存在。

  但如果他換了身份,為什麼宏業大廈12樓那個地址還在用?

  也許那個地址不是他一個人在用,也許他只是其中一環。

  ……

  第二天下午,胡昱珩的電話回了過來。

  「大鵬,省公安廳那邊查完了。

  宏業大廈12樓的辦公室,物業的水電記錄顯示最近一周用電量驟降,幾乎歸零。

  物業說那間辦公室的租約還在,但最近沒有人進出。

  他們上門看過一次,門鎖著,敲門沒人應。」

  陳大鵬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人走了?」


  「至少最近一周沒有人在裡面辦公。

  物業說之前那間辦公室一直有人進出,雖然不多,但每周都能看到一兩次。

  從上周開始,突然就沒人了。」

  「陳國棟的出入境記錄呢?」

  胡昱珩頓了一下:「查了。三個月前,他從省城飛了香港。之後沒有入境記錄。」

  三個月前。

  陳大鵬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三個月前,趙亦可的加拿大通道資金還沒有完全斷,順安農業還在正常運轉,蔣冬梅還沒有被約談。

  如果陳國棟是在那個時候離境的,說明他提前有了預感……

  「胡主任,能查到他在香港的落腳點嗎?」

  「目前查不到。他用的應該是通行證,不是護照。入境香港之後沒有後續記錄,可能轉道去了其他地方。」

  陳大鵬沉默了幾秒。

  「胡主任,這個情況我要報給陳主任。陳國棟可能已經跑了。」

  「好,你報吧。省廳那邊如果需要繼續跟進,隨時告訴我。」

  掛了電話後,陳大鵬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陳遠達的號碼。

  「陳主任,陳國棟那條線有新情況。」

  他把胡昱珩反饋的信息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宏業大廈12樓最近一周沒有人進出、水電記錄驟降、陳國棟三個月前從省城飛香港後沒有入境記錄。

  陳遠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三個月前就走了,說明他提前預判到了什麼。趙亦可那邊的事,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應該是。他可能參與了趙亦可的境外布局,但在國內收網之前就先撤了。」

  陳遠達想了一下:

  「陳國棟跑了,趙亦可還在。

  先追趙亦可,陳國棟那邊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同步發函。

  他不是紅通對象,但可以作為協查對象,要求相關國家和地區協助監控他的行蹤。」

  「好。」

  「另外,」陳遠達補充了一句,「陳國棟離境的時間點,跟趙亦可的資金鍊開始收縮的時間點是不是吻合?」

  陳大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時間軸:「基本吻合。陳國棟飛香港的時間,跟加拿大通道最後一筆匯款到帳的時間前後差不到一周。」

  「那就對上了。陳國棟是趙亦可的境外操盤手,他先撤,說明趙亦可當時已經在準備後路。你把這個時間軸整理一下,附在陳國棟的協查材料里,一起發出去。」

  「好。」

  掛了電話後,陳大鵬翻開筆記本,把陳國棟離境的時間點和趙亦可資金鍊收縮的時間點並排寫在一頁上。

  他在兩個時間點之間畫了一條線。

  在旁邊標註了「提前撤」三個字。

  然後他又畫了一條線,從陳國棟的名字連到「宏業大廈12樓」,再連到「香港」,最後打了一個箭頭,指向一個方向——開曼群島。

  陳國棟離境之後去了哪裡,目前查不到。

  但他用過的那些公司架構、註冊過的那些離岸公司、處理過的那些境外帳戶,都還在。

  那些東西不會因為他人走了就消失。

  只要順著那些帳戶繼續追,他的落腳點遲早會露出來。

  他把筆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趙亦可還在雪梨,陳國棟已經離境。

  兩個人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

  但只要他們還在用同一套通道、同一批公司、同一批聯繫人,追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交點。

  他拿起手機,翻到何穎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沒有撥出去。

  今天的事情還沒有定論,等陳國棟的協查材料發出去再告訴她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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