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
陳大鵬收了碗筷去廚房洗。
何穎坐在沙發上，把陳勛放在爬行墊上，拿了一個搖鈴逗他。
陳勛仰面躺著，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何穎把搖鈴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他伸手去夠，夠不著，嘴裡咿咿呀呀地發出一串含混的聲音。
何穎笑了一下，把搖鈴往他手裡塞。
陳勛攥住搖鈴，翻了個身，趴在墊子上啃了起來。
「寶貝乖，別啃。」
何穎把搖鈴從他嘴裡拽出來，用紙巾擦了擦。
陳勛嘟了一下嘴，又伸手去抓別的玩具。
何穎從旁邊的收納筐里拿了一個布藝小兔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陳勛果然被吸引過去，兩隻手抱著兔子，翻來覆去地看。
廚房裡水聲嘩嘩地響，碗碟碰撞的聲音傳出來。
何穎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陳勛在墊子上滾來滾去，偶爾伸手把他從邊緣撈回來。
陳勛翻了幾圈，爬到何穎腳邊。
何穎伸手把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陳勛靠在她懷裡，抓著她的手指，眼皮開始打架。
「困了？」
何穎低頭看了他一眼。
陳勛沒有回應，小腦袋往她懷裡拱了拱，呼吸慢慢變緩了。
何穎沒有動，就那樣坐著，輕輕拍著他的背。
陳大鵬洗完碗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放輕了腳步。
他走到沙發邊看了一眼陳勛，小聲問：
「睡著了？」
何穎點了點頭。
陳大鵬伸手把陳勛接過來，動作很輕，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另一隻手托著屁股，慢慢往臥室走。
何穎跟在後面，幫他把嬰兒床的紗帳掀開。
陳大鵬把陳勛輕輕放在嬰兒床上。
陳勛動了一下，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何穎把薄毯搭在他身上，又確認了一遍嬰兒床的圍欄鎖好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帶上門。
何穎去浴室洗澡。
陳大鵬坐在沙發上，拿手機翻了一會兒，又放下。
他走到臥室門口，隔著門聽了一下，裡面很安靜，陳勛沒有哭鬧。
他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開了。
何穎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是濕的。
陳大鵬拿來電吹風，幫她把頭髮吹乾。
然後，何穎在沙發上坐下來，靠進陳大鵬懷裡。
陳大鵬伸手環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頸側聞了一下。
「穎姐，你身上好香。」
何穎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靠在陳大鵬肩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大鵬，這段時間把你憋壞了吧。」
陳大鵬愣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熱：
「穎姐，還好……」
何穎側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還好？」
陳大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視線移開看向別處。
何穎的手從他身後摸過來，搭在他的腰側，指尖輕輕收攏了一下。
「大鵬，想親熱嗎？」
陳大鵬的呼吸頓了一瞬，確實很久沒有親熱了。
他看著何穎，她的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些。
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
「想，很想……」
何穎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然後微微仰起臉，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比之前幾個月里的任何一次都深。
從懷孕到現在。
兩人偶爾親昵也只是淺嘗輒止。
何穎的手從他的後頸滑到肩膀，指尖勾住他睡衣的領口，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陳大鵬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
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吻了一會兒。
何穎退後半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急：
「去臥室。」
陳大鵬應了一聲，站起來把她抱起來。
何穎攬著他的脖子，低聲說了一句：
「別驚醒寶寶。」
陳大鵬笑了一聲，走進了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何穎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睡衣的領口有些鬆了，露出一截鎖骨。
陳大鵬站在床邊看著她，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
何穎伸手拉了他一把，讓他俯下身來，又吻住了他。
這一次比剛才吻的更久。
何穎的手從他的後背滑下去，指尖勾住他睡衣的下擺，往上帶了一下。
陳大鵬直起身，把睡衣脫了。
然後俯下身，滾燙的吻，落在她的眉骨、鼻尖、唇角，最後停在頸側……
何穎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收攏，呼吸變得急而短。
臥室里只有床頭燈亮著，光線昏黃。
兩人之間已經不需要太多語言。
陳大鵬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旁邊的陳勛。
何穎配合著他的節奏，偶爾在他耳邊低聲說一句什麼。
很久沒有身體交融了。
彼此都很享受此刻的親密，一次次攀登雲端……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裡的呼吸聲慢慢平復下來。
何穎側躺在他旁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腰上。
陳大鵬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頭頂，安靜地躺著。
過了一會兒。
何穎動了動，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陳大鵬低頭對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柔軟，嘴角彎了一下。
「大鵬。」
「嗯。」
「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
陳大鵬「嗯」了一聲，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何穎重新靠回他的肩窩，閉上眼睛。
沒過幾分鐘，她睡著了。
陳大鵬側躺著看了她一會兒，又側耳聽了一下旁邊。
陳勛沒有醒，睡的很安靜。
他把被角往何穎那邊掖了掖，然後也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陳大鵬先醒了。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去嬰兒床看了一眼。
陳勛還睡著，側躺在嬰兒床里，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旁邊。
他看了一會兒，把紗帳拉好，轉身去了廚房。
燒水、熱奶、煮粥，動作比半年前熟練了很多。
何穎在他煮粥的時候醒了，穿著睡衣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陳大鵬回頭看了她一眼。
「穎姐，醒了？粥馬上好。」
何穎「嗯」了一聲，沒有動，繼續靠在門框上。
陳大鵬把粥盛出來，放在餐桌上。
何穎走過來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慢慢吃著。
陳大鵬在她對面坐下來，也端起碗。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勺子碰著碗沿的輕響。
又過了一會。
臥室里傳來陳勛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醒了。
何穎放下勺子站起來，陳大鵬也跟著站起來。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何穎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陳大鵬也笑了。
兩人一起推開門。
陳勛看到他們進來，伸著兩隻小手，嘴裡含混地叫著什麼。
何穎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陳大鵬跟在後面，伸手把嬰兒床的紗帳收好。
「大鵬，你去沖奶。」
陳大鵬笑了笑：「好的，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