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野開著車直奔九龍山馬術俱樂部。
他到的時候才上午九點半，鄭國棟正穿著一件藏藍色夾克在前廳跟工作人員交代事情。
看見陳野這麼早來，他愣了一下："陳總？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鄭會長，有點事請教您。"陳野坐下："附近有沒有品質好點的馬場出售？我想自己弄一個，養養馬，偶爾帶朋友過來玩玩。"
鄭國棟想了想："巧了，有一家，叫青草地馬場，以前做外貿的老闆建的，建設花了六千多萬。
後來移民了想出手，掛了快半年。"
"多大面積？什麼價？"
"六十八畝，四萬五千米，室內訓練場、室外沙地場、三排標準馬廄，每排能養十二匹。
一棟三層會所，帶餐廳、茶室、客房，裝修請的滬上知名設計師，意式輕奢風格。"
鄭國棟頓了頓："掛牌五千六百萬，掛久了價格能往下談。"
五千六百萬買下來，四倍返利兩億兩千四百萬，淨賺一億六千八百萬。
"能看嗎？"
"現在就能。"鄭國棟站起來掏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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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五分鐘就到了，青草地大門很氣派，黑色鑄鐵配米白石柱，銅製"青草地"三個字擦得鋥亮。
門衛看見鄭國棟連忙開門。
陳野下車環顧一圈，心裡蹦出一個字，值。
草坪修剪整齊，主道兩旁是法國梧桐。三排馬廄紅磚實木結構，鋪深灰瓦片，跟鐵皮棚子兩個檔次。
過道鋪防滑地磚，食槽水槽全是不鏽鋼，乾淨整潔。
中間是沙地訓練場，白色木圍欄，沙地平整整。
旁邊是帶頂棚的室內訓練館，鋼架配透明耐力板頂棚，採光極好，下雨天也能練。地面鋪了專業纖維沙，牆上掛著大鏡子，方便騎手矯正姿勢。
最裡面是一棟三層小樓，米黃色石材外牆，大面積落地窗，二三樓露台正對佘山。樓前石板路兩側種了桂花樹，空氣里飄著甜香。
鄭國棟邊走邊介紹："會所一樓大堂餐廳，二樓茶室加兩間客房，三樓主人套房帶露台。用了不少進口材料。"
陳野走進會所，大堂挑高很高，頭頂水晶吊燈，地面深灰大理石，光潔映出人影。前台是整塊天然石，磨得圓潤。
右手邊開放式餐廳，胡桃木長桌配皮質餐椅，牆上掛抽象油畫。旁邊有個空酒櫃。
上二樓，實木扶手鋪深色地毯。茶室淺灰地毯，四面落地窗收進草地景色。
客房是大床加獨立衛浴智能系統，跟高端酒店一個標準。
三樓主人套房六十多平，帶衣帽間和乾濕分離衛浴，花灑是漢斯格雅天幕款。
"這地方五千六百萬不貴。"陳野說。
鄭國棟點頭："建的時候花了六千多萬，不算地租。
要不是急著移民，買不到。地租還有三十年，年租金一百五十萬，轉讓時一併轉。"
三十年租期，租金四千五百萬，加購買價五千六百萬，一億零一百萬換六千萬建設的馬場加三十年使用權。
不虧。
"鄭會長，幫我把賣家聯繫方式給我，我直接跟他談。"
鄭國棟翻了個號碼發他："姓王，人在國外，你直接打電話。"
陳野當場撥過去，響了三聲就接了。
"王總你好，我是陳野，鄭國棟會長介紹來看青草地的，場地我看了，很好，五千萬我願意收購。"
對面沉默了幾秒："陳總，我這馬場建的時候每項材料都挑好的……"
"王總，我知道您花了心思。"陳野語氣穩的一批。
「但現在您人在國外，掛了半年，光維護和地租每年就是一筆錢，早出手早省心。"
又沉默了幾秒，最後嘆了口氣："行吧，五千萬就五千萬，我讓代理準備合同，您下午去簽。"
"痛快。"
掛了電話，鄭國棟笑著搖頭沒說話。
下午兩點，陳野到了代理公司。代理姓陸，四十出頭穿白襯衫，桌上擺各種地產模型。
"陳總，王總確認了，五千萬成交。"陸總把合同推過來："條款您過目，產權過戶、地租轉讓、設備清單這幾塊。"
陳野翻了翻關鍵數字，產權清晰無抵押，地租剩三十年，設備全打包
"沒問題。"
陳野點了點頭，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字。
陸總愣了一下："不用找律師看看？"
"不用，鄭會長介紹的，信得過。"
陸總笑著收好合同："產權過戶我全程跟進，下周五之前辦完。"
陳野當場轉了五千萬，轉帳提示音剛響，系統提示就在腦海里彈出來。
陳野面不改色收起手機，跟陸總握手："手續麻煩了。"
"應該的！恭喜陳總入手寶地！"
從辦公樓出來，鄭國棟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陳野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鄭國棟發動車子側頭看他："跟你做生意的人大概都覺得自己在做夢，別人看幾個月的東西你半天搞定。"
陳野笑了笑沒接話。
手機亮了，鄭悠悠發來微信："聽說你把青草地買了？多少錢？"
"五千萬。"
對面秒回豎大拇指，跟了一句："牛逼！那地方我去過特別棒。"
陳野笑著回了個："行。"
車開回俱樂部，陳野下車時拍了拍鄭國棟肩膀："今天多謝了，馬場弄好了您隨時來玩。"
"那我可不客氣。"
陳野坐進賓利發動引擎。馬場到手了，下一步就是買馬。
烈焰一匹太孤單，再搞個好幾十匹才熱鬧，反正四倍返利擺著，買馬就是賺錢。
他踩下油門駛出俱樂部，手機震了一下，張易發來語音："陳總，星野資本審批加速了，最快後天下來。"
陳野回了一條："好，你接著盯著過兩天我把錢打到公司公帳上。"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丟到副駕，踩了一腳油門。
賓利在夜色里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匯入亮起路燈的松江大道。
後視鏡里九龍山俱樂部的輪廓越來越遠，陳野嘴角勾著一抹笑。
五千萬花出去，兩億多回來，這錢賺得跟呼吸一樣簡單。
手機又亮了一下，唐莉莉發來："小陳哥，聽說你在松江買了個馬場？"
"嗯，剛簽完。"
唐莉莉發了個委屈表情："你最近都不帶我出門。"
"忙著呢，下周帶你出來。"
"說話算話。"
陳野沒再回，專心開車，夜色里魔都燈火璀璨，遠處陸家嘴三件套的燈光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星野資本馬上落地了，馬場有了，LV的關係穩了，接下來就是買馬。
賓利拐上高架，朝著檀宮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