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低頭翻開記錄板，開口道：「實驗區的女人和前幾批一樣，雖然沒有原先那樣的排異，但是還是零成功率。」
博士沉默許久才開口，「知道了，現有的女人，一個也不能跑。」
年輕人抬起頭，「您放心，蛇和猴子都在實驗區。通道只有一個出口，她們走不到門口。」
博士手裡的動作停住，「上次也有人這麼說。」
年輕人的後背緊繃，他想到上次跑掉的女人，還帶走一支實驗藥劑。
負責看守的人已經送進了那條蛇的嘴裡，他不想成為下一個。
「那次是意外……這次我安排了雙崗，送飯和抽血全用機械臂，蛇守通道，猴子守通風管。她就算能拆牆，也出不了實驗區。」
「保證萬無一失……」博士沒有聽他說完，就揮了揮手，男人立刻閉嘴退出了實驗室。
……
兩個多月過去，溶洞內外已經換了樣子。
半山腰下方多出一道夯土牆，牆裡塞了木樁和碎石，頂端留著站人的位置。
入口收窄，只容兩個人並排通過，兩側各架一台機關弩。
山脊上的兩座哨樓也搭了起來。
羅忠將幾十多人分成四班，每班都用沙漏來計算時間。
狙擊手占據高處，步槍手守牆，剩下的人負責巡邏和運送材料。
溶洞內部往山體裡擴了八九米。
七個隔間，一間醫療室，一間倉庫，還有單獨隔出來的廚房。
地面鋪上松木板，排水溝順著岩壁通到外面，火塘燒起來，煙會從上方裂縫排走。
宋雅畫出來的東西，全落了地。
兩個造船專家最初還對圖紙挑挑揀揀，幹了半個月，兩人都不說話了。
他們花了三天計算的承重點，宋雅抬手就在紙上標過。
挖到對應位置，岩層厚度連半掌的誤差都沒有。
其中一個專家私下問過羅忠，這姑娘畢業於哪所學校。
羅忠說，「腹大。」
兩名專家不解，「復旦大學？」
羅忠沒有解釋。
蘇清雪的腹部也大了起來，寬大的外套遮不住腹部，她走路也慢了許多。
林帆到陳樓上，放眼看去，林子裡面有很多怪物活動痕跡，這兩個月，島上的怪物越來越多。
奇怪的地方也在這裡，那些東西沒有攻擊營地。
砍木頭的人，不止一次遇到那些怪物，那些東西趴在樹後觀察了幾分鐘，轉身走了。
營地里的人最初還慶幸。
林帆反倒加了崗。
野獸不襲擊人，可以歸到吃飽了。實驗體繞開同一個區域，次數多了，裡面就有問題。
它們受過命令，或者，有東西讓它們不敢靠近。
無論哪一種，對營地都算不上好消息。
那些神秘人已經留意到這裡，對方遲遲不動手，八成還在收集數據。
城牆剛建完，現在帶人去島中心，後方容易出亂子。
他還得等。
等宋雅把防守機關補齊，也等蘇清雪刷出更多能用的東西。
寨門外傳來周凱的叫聲。
「開門！快開門！這小王八蛋咬我手了！」
守門的保鏢拉開木栓。
周凱彎腰鑽過入口，左胳膊夾著兩隻小野豬，他不敢用力。
這玩意兒是林帆點名要的種豬，捏死了，還得在找兩個月。
「鬆口！」
小野豬咬得更緊。
吳慧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兩隻山雞。瀟茜背著刀，手上提著一隻母鹿的幼崽。
守門保鏢憋著笑。
周凱瞪了他一眼，「笑個屁，過來把它弄走。」
宋雅從洞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半截鉛筆。
她圍著木籠轉了一圈。
「兔籠得改，底下要墊竹條，糞便可以直接漏下去，收集起來用作化肥，豬圈那邊我留了排水槽，先把它們關進去。」
周凱抬腿往豬圈走。
林帆走到木籠前，檢查了幾隻兔子的牙和腿。
全是活的。
有了第一批種獸，肉食短缺能慢慢解決。
兔子繁殖快，山雞能下蛋，小野豬養大後也能配種。
只靠打獵，這裡不是虎頭山，人也不止他們一批，總會吃的山窮水盡。
得未雨綢繆，圈養和種植才是出路。
「林子裡有情況嗎？」林帆問。
周凱回答道：「有。」
「我們回來的路上碰到兩個怪物。一個趴在樹冠上，胳膊長到膝蓋。另一個躲在土坑裡，後背長著硬殼。」
「它們沒追？」
「沒有。」
周凱指了指自己鼻子。
「隔著老遠聞了我幾下，掉頭就跑。我想追過去，瀟茜他們沒讓。」
瀟茜把鹿崽交給吳慧。
「它們在引路。」
「前面留了氣味，差不多每隔兩百米留一次。太刻意了。」
林帆看向她，「方向呢？」
「島東北方向。」
林帆沉默幾秒，把這件事記下。
……
島嶼西側。
一排貨櫃圍成的營地里，楊寧聰躺在床上。
林帆的力量從哪來的？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個多月，轉得他白天吃飯都走神。
周凱吃了那管東西，力氣大，速度快，代價是變成一隻怪物。
說得通。
可林帆呢？
他在島上見過林帆的能力，能躲王老六子彈，速度比僱傭兵快上幾個倍。
沒變異，沒吃藥，皮膚底下看著也沒長什麼殼子。
一個乾乾淨淨的人樣子，力量怎麼來的？
而且蘇清雪有了林帆的種，也有了超能力。
憑空變出東西，憑空收起東西。
島中央那個聲音說的話又在他耳朵里響了一遍，「她腹中的胎兒，經過特殊培養，已經具備了完整的基因催化序列。」
「簡單來說……把那個東西分食了，你們每個人都能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當時他只覺得噁心，只覺得是那些人的挑撥離間。
吃一個胎兒？
他楊大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做不出這種畜生事。
可現在呢？
現在的問題已經變了。
蘇清雪懷了林帆的孩子，懷孕以後蘇清雪有了超能力。
林帆的身體也變強了，而且是在保留人形的前提下變強。
父親、母親都有超能力，那孩子肯定也有。
吃了帶毒的食物都能中毒，那是不是吃了帶有基因突變的胎兒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那個孩子真有那種能力……
只要拿到那個孩子，就能變得跟林帆一樣，不用變異，不用吃藥，不用變成三米高的醜八怪，也能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