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清晨。
下鋪。
顧池和季羨魚一人裹著半邊被子，並排躺著。
兩個人都沒說話，四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頭頂的床板。
眼底烏青。
過了好一會兒，顧池才有氣無力地開口。
「小魚兒。」
「幹嘛？」
季羨魚的聲音也沒什麼精神。
「滿意了嗎？」
「滿意什麼？」
顧池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昨天晚上，是誰非拉著我看什麼中式恐怖片的？現在好了。這後勁是真大，大到天都亮了，咱倆連下床尿個尿都不敢。」
季羨魚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一聽這話，就有點不樂意了。
她伸手把亂糟糟的頭髮揉了兩把，直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那……那我拉著你看，你就看啊！」
「是誰說不害怕的？還有你一個大男人，昨天晚上就不能攔著我點嗎？」
「你要是態度堅決一點，我說不定就不看了。」
「現在好了吧？」
「熬了一整晚！」
「誰怪誰啊？」
顧池張嘴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擠出了眼淚。
「行行行，怪我。現在天都亮了，陽氣重了，楚人美肯定已經回水潭了。趕緊睡覺吧，我感覺我馬上就要猝死了。」
昨天晚上，兩個人本來只是想著隨便看部恐怖片。
結果這一部《山村老屍》，把兩人硬控了一整個晚上。
電腦沒人敢關。
廁所沒人敢去。
兩個人就這麼縮在被窩裡，大眼瞪小眼。
外面稍微有點動靜，兩個人就頭蒙的緊緊的。
在後面季羨魚人憋不住了，想去衛生間。
顧池死活不讓她一個人去，說：「我跟你一起。」
「你跟我去幹嘛？」
「保護你。」
實際上就是他自己不敢一個人待在臥室。
就這樣折騰了一晚上。
誰也沒睡著，一直熬到外面天亮，兩個人才算鬆了口氣。
顧池看了一眼窗外，太陽都出來了。
這才把被子從頭上八楞下去。
不到兩分鐘。
呼嚕聲就出來了。
季羨魚也困得不行，她往顧池旁邊一靠，抱著他，很快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
季羨魚醒來的時候，屋裡已經黑了。
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
一看時間。
晚上八點半。
「……」
季羨魚盯著手機看了幾秒。
完蛋。
周六晚上熬通宵。周日白天睡一天。
這下好了，生物鐘徹底讓他們整亂了。
今晚估計又睡不著。
事實也證明，她猜得一點沒錯。
周日晚上，兩個人吃完飯，重新躺回床上，剛開始還想著早點睡。
結果到了一點兩人還睜著眼。
顧池翻了個身。
「睡得著嗎？」
「睡不著。」
季羨魚嘆了口氣。
顧池想了想。
「吃雞不？」
「來吧。」
於是，兩個人又打開了遊戲。
這一玩就是幾個小時，直到凌晨四點多，兩個人才終於有了點困意。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
.......
周一。
早八。
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顧池趴在桌子上腦袋埋在胳膊里。
一動不動，像個..。
旁邊的田戈轉著手裡的筆，看了顧池半天。
思考了半天田戈忍不住用胳膊碰了碰張川。
「不是。這孫子大周末幹啥了？」
張川正低著頭，在桌肚裡偷偷打遊戲。
聽見這話，抬頭看了顧池一眼。
「我哪知道，愛干集貿干集貿，和我有啥關係。」
田戈：「........」
田戈搖了搖頭，罷了。
然後田戈轉頭問李子明同學：
「子明，你怎麼看？」
李子明聞之先看了看顧池。
又低頭看了看顧池桌肚裡的那瓶紅牛。
紅牛已經喝了一半。
李子明摸了摸下巴。
「我有個猜測。」
田戈湊了過去。
「來來來，子明同學請發言。」
李子明看著顧池那張臉。
「你看他這黑眼圈。」
「再看看他這臉色。」
「還有這睡得跟死了一樣的樣子。」
李子明停了一下，伸出手，比了個數字。
「至少七次。」
田戈：「哈？七次！」
「這小子身體素質能有這麼好？難怪今天累成這個狗樣。」
李子明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年輕人火力旺，正常，就是這強度……」
他看了一眼顧池。
「確實有點大。」
顧池本來睡得正香，聽見耳邊Bb聲越來越大。
他眉頭動了動。
「嘶……」
胳膊麻得厲害，顧池慢慢把腦袋抬起來。
「吵死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都快炸了。
「你們幾個孫子，大清早的在這兒念什麼經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三個人頓時閉嘴，各干各的。
顧池眯著眼看了他們一眼。
「……」
總感覺這幾個逼剛才沒說什麼好話。
田戈憋了兩秒，還是沒忍住伸手碰了碰顧池。
「兄逮。」
「醒了？」
「這周末……挺辛苦的吧？」
顧池腦子還沒開機。
他只覺得渾身哪哪都疼，尤其是脖子，昨天晚上縮在被窩裡縮了一宿，現在跟落枕了似的。
「廢話。」
顧池揉著脖子。
「能不辛苦嗎？哥們兩天兩夜加起來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整整熬了兩個大通宵，我感覺我現在隨時都能猝死在你們面前。」
田戈聽完，嘴巴慢慢張開。
兩天兩夜？還不到五個小時？
「你這也太拼了吧？年輕人火力旺是沒錯，但也不能這麼造啊！兩天兩夜……」
田戈嘖了一聲。
「你這是準備把自己榨乾啊？」
李子明也湊了過來。
「就是啊，細水長流懂不懂？你這強度也太大了。」
他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
「嫂子……」
李子明頓了一下。
「咳咳。」
「季大校花也能受得了？」
顧池剛才還閉著眼揉脖子。
聽到這句話，顧池一怔。
然後反應過來剛才說的是什麼。
「你們腦子裡裝的是桃姐嗎？」
「什麼受得了受不了的？」
「哥們周末是陪她看恐怖片！」
「看恐怖片懂不懂？」
「《山村老屍》！」
三個人愣了一下。
田戈眨眨眼。
「哦……原來是電影啊。」
李子明點點頭。
「懂懂懂，此濕非彼屍嘛。」
顧池：「我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