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最後一顆扣子被扯開,宗燃整個人靠在沙發上,上半身徹底露在謝之洲眼前。
精壯的胸口,緊實的腹肌,還有肩膀上那道舊疤,全被落地燈的光照著。
謝之洲一副「我先研究研究」的架勢,絲毫不著急。
宗燃靠在沙發背上喉結滾了一下。
他由著謝之洲耽擱了好一會兒,終於啞著嗓子開口:「寶貝,別看了。」
「急什麼。」謝之洲頭也不抬。
宗燃閉了閉眼,額角青筋隱約跳了一下。
這小東西今天喝了酒,膽子肥了不少,可他再這麼摸下去,宗燃不保證自己還能繼續坐在這裡陪他演什麼「聽話」的戲碼。
欣賞完了之後謝之洲終於慢慢吻了上去,剛吻住,宗燃就一把摁住謝之洲的腦袋反客為主,謝之洲本來還想搶主動權,結果被親得腦子發懵,手撐在他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推開一點,喘著氣瞪他:「你……我還沒開始呢。」
「你開始了。」宗燃嗓音低啞,「我接著。」
謝之洲不服氣:「說好今天聽我的!」
「聽。」宗燃嘴上應著,掌心卻已經貼上了他後腰那截皮膚,「你說,我聽著。」
謝之洲被他弄得腦子亂糟糟的,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是要幹嘛的。
謝之洲忽然有點心虛,他看了宗燃一眼,發現那人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眼睛黑漆漆的。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謝之洲的聲音小了點。
「等你。」宗燃說。
謝之洲被這兩個字弄得心跳快了一拍,嘴上還逞強:「那你先等等……」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宗燃,這一看不要緊。
那人靠在沙發上,呼吸又沉又重,額角隱隱跳著,明顯是忍到了極限。
謝之洲心裡那點心虛忽然就被一股莫名的得意頂下去了。
他忽然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宗燃,嘴角翹起來:「你也有今天。」
宗燃原本還由著他,聽到這幾個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就那麼盯了謝之洲兩秒,謝之洲就覺得後背莫名一涼。
「寶貝。」宗燃勾了勾嘴角,「如果還拖延時間的話,就別怪老公不客氣了。」
謝之洲的笑僵在嘴角,這個語氣他太熟了,上回宗燃用這個語氣跟他說話,他第二天就沒爬起來。
他咽了口口水,逞強的那點勁兒瞬間軟得乾乾淨淨,連帶著腰都塌了半截,老老實實低下頭:「……知道了,我不磨蹭了。」
「這才乖。」
……
宗燃今晚是鐵了心不放過他,謝之洲的所有抗議全被他堵了回去。
凌晨時分,謝之洲以為總算能消停了,結果溫熱的水剛衝下來……
謝之洲:「……」
最後謝之洲終於躺在了被窩裡,整個人陷在枕頭裡,緩了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宗燃,「……禽獸。
宗燃正彎腰把被子往他胸口拉,聞言笑了笑,眼底還帶著沒散盡的饜足。
謝之洲的手指舉了兩秒就掉下去了,眼睛也慢慢合上,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
宗燃伸手在他額頭上貼了貼,確認沒發熱才收回手。
他扯過旁邊一條浴巾隨意圍在腰間,轉身走到陽台。
夜風一吹,身上那層水珠很快就幹了,他單手撐著欄杆站著,另一隻手從旁邊摸出一根煙點上。
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裡亮了一瞬,映亮了男人冷硬俊美的臉,隨即又被風吹滅,只剩一點菸頭的火光明明滅滅。
他緩緩將煙霧吐了出去,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夜色中,整個人在月光里站得隨意,慵懶和壓迫感混在一起,說不出的懾人。
遠處,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這座陌生的城市,這場持續了幾天的追獵終於在今晚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
二爺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那些曾經試圖威脅到他的人,l都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所有的障礙都掃清了。
他吸了一口煙,目光變得深遠沉靜。
是時候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從最初注意到那個倔強又柔軟的少年開始,到一步步將他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再到如今——那個人已經完完全全地占據了他的生活、他的思緒、他的每一個決策。
宗燃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會被感情左右的人,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將所有人和事都置於自己的棋盤之上,運籌帷幄。
但謝之洲是個例外。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一刻開始真正陷進去的,也許是那次謝之洲明明害怕卻還是選擇接納他的時候,也許是他睡著時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的時候。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徹底淪陷了。
他要謝之洲完全屬於他,不僅僅是現在這樣朝夕相處,他要的是任何人都無法質疑的歸屬。
他要謝之洲的無名指上戴著自己的戒指,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他宗燃的,從身到心,從今往後,一生一世。
領證,越快越好。
宗燃在心底默念這兩個字,指尖的煙已經燒到了盡頭,他將煙摁滅在欄杆上的菸灰缸里,目光依然望著遠方,但思緒已經飛回到了以後的安排。
領完證之後他要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見證這一刻。
他要讓謝之洲穿著最好看的衣服,站在最明亮的燈光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他要讓那一天成為謝之洲一生中最難忘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