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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苦命的阿鬼!

2026-10-08 23:29:03 作者: 你好風車車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時,謝之洲才緩緩地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他感覺全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無聲地抗議。

  謝之洲艱難地睜開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窗簾縫隙間漏進來的一縷強烈的陽光。

  他費力地偏過頭去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12:47。

  謝之洲:「……」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宗燃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些食物。

  他看到謝之洲醒了,徑直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彎腰將謝之洲從床上扶了起來,讓謝之洲靠在自己懷裡,拿起那杯溫水遞到他唇邊。

  「先喝點水。」

  謝之洲也確實渴了,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這才感覺自己乾涸的喉嚨重新活了過來。

  他喝完水靠在宗燃懷裡緩了口氣,然後撇了撇嘴,抬起頭看向宗燃,眼眶微微泛紅,「……你怎麼能那麼狠呢!」

  宗燃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

  他把水杯放回床頭柜上,拿起那碗粥用勺子輕輕攪了攪,吹了吹熱氣,語氣平靜地答道:「給你漲個教訓,讓你長長記性。」

  「那你這教訓也給得太狠了吧……」謝之洲嘟囔著,「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宗燃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邊,「張嘴。」

  謝之洲本想再控訴幾句,但聞到粥的香味,肚子非常誠實地發出了一聲咕嚕。

  他乖乖張開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意瞬間蔓延開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終於開始慢慢回溫了。

  宗燃一勺一勺地餵他,動作耐心細緻,偶爾用紙巾幫他擦一下嘴角,和昨晚那個冷厲狠戾的男人簡直不是一個人。

  謝之洲吃著吃著,忽然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你還生氣嗎?」

  宗燃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邊,聲音淡淡的:「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應該不生氣了,」謝之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他的微表情中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宗燃將那勺粥送進他嘴裡,淡淡開口:「看你表現。」

  謝之洲嚼著粥,眼珠轉了轉,心想「看你表現」這四個字可操作空間很大啊。

  他咽下粥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那……我這幾天還能出去玩嗎?」

  宗燃抬起雙眸看向他,謝之洲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一秒認慫:「行吧……不去就不去,我就隨口一問,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宗燃收回目光繼續餵他喝粥。

  吃完飯,謝之洲靠在床頭,感覺肚子裡有了東西,身體確實暖和了一些,但四肢依然酸軟無力,連抬個手指頭都覺得費勁。

  他試著動了動腰,一股酸痛感立刻從腰間蔓延開來,他「嘶」了一聲,果斷放棄了起床的想法,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

  宗燃把空碗放到托盤上,伸手試了試謝之洲額頭的溫度,沒有發燒,應該只是單純的體力透支。

  

  他放下心來,幫謝之洲把被子掖好,又將窗簾拉得更嚴實了一些,擋住正午過於明亮的陽光。

  「好好休息,」他站在床邊看著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的謝之洲,「我去處理一些事情,有事就叫我。」

  謝之洲眨了眨眼,乖巧地點了點頭:「嗯……你去吧。」

  宗燃又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沒事,這才轉身走出了臥室,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謝之洲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雖然身體還是很累,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看宗燃剛才的態度,這事兒應該算是翻篇了吧?

  他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就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書房裡,宗燃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閱著上午積壓下來的文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桌面上,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一層淡淡的光暈,看起來平靜從容。


  阿鬼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規規矩矩地放到宗燃面前,匯報了幾項工作的進展情況。

  宗燃一邊聽一邊在文件上簽了字,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匯報完畢後阿鬼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桌前躊躇了兩秒,最終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老大……洲洲……還好吧?」

  宗燃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看向阿鬼。

  阿鬼感覺自己的頭皮瞬間發麻,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後頸。

  「……」阿鬼立刻移開目光,乾咳了一聲,「那什麼,我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宗燃放下筆,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緩慢地開口了:「我正好有幾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接下來的一分鐘裡,宗燃用極其平淡的語氣交代了四五件繁瑣程度堪稱折磨人的任務。

  包括但不限於:重新核對城南項目過去三個月的所有報銷單據、去合作方那裡取一份需要本人簽字的紙質文件、周末飛一趟隔壁城市考察一個正在洽談的建材供應商,以及——把莊園後院那棵歪脖樹的修剪方案出一個詳細的報告。

  阿鬼越聽臉色越苦,但他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連連點頭:「好的老大,沒問題老大,我馬上去辦老大。」

  他心裡明鏡似的——老大這是在跟他算帳呢!前幾天他幫著洲洲瞞著表白那事兒,雖然最後全招了,但「知情不報」這條罪名是跑不掉的,這幾樁差事就是他的「罰款」,交完了才算完。

  阿鬼在心裡默默地流淚,但面上還得保持微笑,接過宗燃遞來的文件轉身準備開溜。

  「等一下。」

  阿鬼的腳步立刻停在了原地,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種「還有什麼事嗎老大我很忙的」的表情。

  宗燃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沉吟了片刻後開口道:「城南項目啟動前,集團那邊會辦一個正式的晚宴,邀請所有的合作方和重要嘉賓出席。」

  阿鬼點了點頭,這個他知道,是項目的標準流程。

  「我要帶洲洲一起去。」宗燃淡淡開口道,「你去安排一下,禮服、造型、座位、流程,所有細節都要準備好,我不希望出現任何紕漏。」

  阿鬼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老大這是要帶洲洲公開亮相!

  圈內雖然或多或少都有耳聞宗燃身邊有人了,但洲洲很少在正式場合公開露面,這次項目晚宴來的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包括裴遠山父子。

  在這種場合帶著謝之洲出席,無異於向所有人宣告——這個人,是我宗燃的人,誰都不許動。

  阿鬼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聲:這哪是去參加晚宴啊,這分明是去宣示主權的。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宗燃「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阿鬼如蒙大赦,轉身快步走出了書房,關上門之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心裡默默地為謝之洲祈禱了一句:洲洲啊,雖然你昨晚受苦了,但老大對你的用心那是真沒得說,你就等著在晚宴上驚艷全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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