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洲正吃得歡,手裡的薯片剛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咬下去,眼前忽然一花,手裡的包裝袋被人一把奪走了。
「哎——!」謝之洲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抬頭就看到宗燃板著一張臉,手裡拿著那包被沒收的薯片。
「不許再吃了,」宗燃皺眉,「你今天吃得太多了,再吃下去晚飯又吃不下了,半夜還要喊胃不舒服。」
謝之洲對上宗燃那雙不帶商量餘地的眼睛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太了解這個男人了,當宗燃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撒嬌耍賴都沒用,乖乖聽話才是唯一的出路。
於是他扁了扁嘴,把手裡的碎屑拍了拍,老老實實地縮回了手:「……哦。」
宗燃面上依然維持著嚴肅的表情,接著彎腰一把將謝之洲從沙發上撈了起來,抱在懷裡轉身走向辦公桌。
謝之洲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誒?不是要工作嗎?」
「嗯,要工作。」宗燃在辦公椅上坐下,將謝之洲放在自己腿上,「你乖乖坐著,別亂動。」
謝之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工作就工作,為什麼要抱著我工作?
但他看了一眼男人嚴肅認真的表情,到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算了,抱著就抱著吧,反正自己也不難受。
於是謝之洲乖乖地窩在宗燃懷裡,不出聲打擾,但他的手腳卻一點都不老實。
先是伸出手指戳了戳鍵盤上的按鍵,然後又偷偷摸摸地伸手摸了摸宗燃的胸肌,隔著襯衫布料感受那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過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乾脆抬手去摸宗燃高挺的鼻樑,沿著鼻樑的弧度從上往下輕輕地划來划去。
宗燃全程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屏幕,任由他在自己懷裡胡作非為,既不制止也不回應,只是偶爾在謝之洲摸得太過分的時候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會微微收緊一下,以示警告。
他當然可以要求謝之洲老實一點,但人都在自己懷裡了,要是再要求這小東西一動不動地坐著那就實在太不近人情了。
況且要是真的把這小東西惹急了生氣了,那情況就完全反過來了。
這筆帳宗燃算得很清楚。
所以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那隻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到處作亂,只要不影響他打字就行。
至於工作效率有沒有因此下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終於,在謝之洲變本加厲的騷擾中,宗燃處理完了最後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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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深吸了一口氣,這小東西這段時間把他能摸的、不該摸的地方全都摸了好幾遍,從手臂到胸膛到腹肌到那處,一處都沒放過。
如果不是考慮到謝之洲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他真想就在這張辦公桌上把這隻膽大包天的小東西就地正法了。
謝之洲渾然不知自己剛剛逃過一劫,此刻正伸著手指饒有興致地摸著宗燃上下滾動的喉結。
宗燃嘆了口氣,忍無可忍地低下頭一手扣住謝之洲的後腦勺,精準地吻住了那雙不安分的嘴唇。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凶,宗燃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般掃蕩著他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霸道強勢,不給謝之洲任何喘息和退縮的餘地。
謝之洲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吻得措手不及,雙手抵在宗燃胸前,整個人被困在這個強大男人的懷抱里,被迫仰著頭承受著這個兇狠而纏綿的吻。
直到謝之洲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宗燃才終於放過了他緩緩退開,兩人的唇間拉出一道銀絲,在書房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曖昧。
宗燃的呼吸也有些亂了,他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知道此刻自己需要做些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否則他真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住。
他睜開眼,啞著嗓音說道:「走吧,跟我去運動運動。」
謝之洲還沉浸在那個吻的餘韻中,腦子有些發懵,但聽到「運動」兩個字他立刻警覺地豎起了耳朵,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用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盯著宗燃:「什麼運動?」
宗燃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坦然:「正經運動,健身房。」
謝之洲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顯然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哼一聲:「呵,我才不信。以你的流氓程度,你口中的『正經運動』十有八九就是那種事!我太了解你了!」
「……」
宗燃失笑,「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謝之洲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是的。」
宗燃捏了捏謝之洲的臉頰,決定不再跟這個小混蛋爭論這個問題,直接站起身來攬住謝之洲的腰將他從腿上帶了起來,「走吧,去健身房,我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正經運動。」
謝之洲被他半拖半抱地帶出書房,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哼,去了我也不信,你肯定別有用心……」
宗燃權當沒聽見這小混蛋的碎碎念,加快了腳步。
很快宗燃帶著謝之洲穿過莊園的後院,來到一棟獨立的建築前。
這棟建築外觀設計簡約現代,通體玻璃幕牆。
推門而入,裡面的空間豁然開朗,足足有兩層樓高的挑空設計,落地鏡鋪滿一整面牆,各類健身器材按照功能區域整齊排列:有氧區、力量區、自由重量區、拉伸區,甚至還有一個單獨的拳擊擂台和攀岩的場地。
器械品牌清一色都是頂級的專業級設備,比外面那些收費高昂的私人健身房還要齊全和專業。
謝之洲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看到這個陣仗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有錢人的快樂真的是想像不到的。
來到這謝之洲終於確認宗燃是真的帶他來鍛鍊的,不是他想的那種「運動」。
他撇了撇嘴,「……還真是正經鍛鍊啊。」
宗燃正走向更衣區的長凳,聽到這話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眉毛微微挑起,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嗯?寶貝聽起來很可惜?那要不我們——」
「我才沒有!」謝之洲立刻打斷他,「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少冤枉好人!」
宗燃笑了笑,沒有繼續逗他,開始換衣服。
他抬手解開襯衫的紐扣,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紐扣之間,隨著衣襟逐漸敞開,精壯結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氣中。
燈光打在他蜜色的肌膚上,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不過分誇張,卻充滿了爆發力和美感。
他將脫下的襯衫隨手搭在長凳上,從包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套上。
黑色的布料貼合著他的身體曲線,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腰線,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胸肌上沿的一小片肌膚。
這種要露不露的狀態反而比完全赤裸更讓人浮想聯翩。
謝之洲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宗燃身上,從肩膀到腰線,從鎖骨到被背心包裹住的胸肌輪廓,視線一路向下,怎麼也移不開。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加速,喉嚨有些發乾。
緊接著,宗燃雙手搭在西褲的腰扣上,乾脆利落地解開了扣子,拉下拉鏈,將西裝褲褪了下來。
修長筆直的雙腿裸露出來,肌肉線條勻稱有力,被一條黑色的貼身內褲包裹著的臀部和大腿呈現出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視覺美感,還有讓人忽視不了的那一處……
宗燃換上了運動短褲,拉繩在腰間隨意一系,動作乾淨利落。
謝之洲清楚地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心裡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真是極品男人啊!
宗燃換好衣服正對上謝之洲那雙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好看麼?」
謝之洲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看了半天,瞬間覺得自己被抓了小尾巴!
他內心一陣懊惱——可惡!中了美男計了!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故意當著自己的面慢慢脫衣服,故意穿那種半露不露的背心,故意用那種慢條斯理的動作換褲子,就是為了看自己出醜!
他感覺自己在這場無形的較量中落了下風,輸得一敗塗地。
謝之洲慌亂地移開目光,指著宗燃的鼻子就開始倒打一耙:「光天化日的!你換衣服就不能去更衣室換嗎!注意一點影響好不好!」
宗燃被他這番倒打一耙的操作逗笑了,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盯著我看換衣服還要我注意一點?寶貝,你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我就是不講理!怎麼了!」謝之洲理直氣壯地反駁,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了——只要他不講理,道理就站不到宗燃那邊去。
宗燃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微微俯下身湊近謝之洲的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不講道理的壞人是要被懲罰的。」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謝之洲猛地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聲音都有些結巴了:「不、不跟你說了!快點去鍛鍊了!你不是說要運動嗎!快去跑你的步!」
說完他轉身就往健身房裡面快步走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
宗燃笑了笑,然後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