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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難兄難弟!

2026-10-08 23:29:28 作者: 你好風車車

  謝之洲往阿鬼那邊走去,一路上還笑著跟老莫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拍了拍這個的肩膀,跟那個擊了個掌,表現得輕鬆自然,看起來就是過來串個門聊聊天。

  走到阿鬼面前後他站定了。




  阿鬼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在心裡暗暗叫苦,要命了,洲洲這眼神,這沉默,這不動聲色施壓的氣場簡直跟老大如出一轍!

  這小子在老大身邊待久了別的沒學會,老大那套「用眼神殺人」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成十!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宗燃者學會用眼神審訊犯人!

  阿鬼乾笑了兩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哈哈……那個……洲洲,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謝之洲不說話,繼續死亡凝視。

  阿鬼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三秒,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他扛不住了,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當場抓獲的罪犯,所有的狡辯和掩飾都蒼白無力。

  阿鬼垂下頭,「……是我說的。」

  謝之洲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胸口,用一種被最信任的戰友背叛了的語氣控訴道:「你怎麼能背叛我!說好的不說的呢!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還是不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了!」

  阿鬼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道:「……我當初說的是『老大不主動問我就不說』……他主動問了,那我就……」

  謝之洲噎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對話,發現阿鬼好像確實是這麼說的。

  他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點,只能換了個角度繼續控訴:「那你就不能稍微掩飾一下嗎!比如說不知道、不清楚、沒聽說——隨便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也行啊!」

  「我哪敢啊!」阿鬼一臉冤屈,「你是沒看見老大昨晚那個樣子!我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他那眼神一掃過來,我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謝之洲一臉失望:「……所以你就這麼屈服了?」

  阿鬼誠懇地點了點頭:「小命要緊。」

  謝之洲無言以對,「……那你是怎麼被發現的?他問了你什麼你就全招了?」

  阿鬼見謝之洲沒有真的要怪他的意思,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起來:「昨晚飯局散場後,老大在走廊上叫住了我,他就問我:『剛才是怎麼回事?』——我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老大肯定在飯局上聽到什麼風聲了。」

  「其實吧,這事兒也挺巧的……」阿鬼撓了撓頭,解釋道,「就是城南那個項目,昨天安排了飯局,請了裴遠山父子和其他幾個合作方。本來這種應酬老大一般是不去的,都是我和江馳出面搞定,但昨天晚上老大突然說要親自去。我當時還納悶呢,後來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你不在家,老大一個人悶得慌,與其在家空蕩蕩地待著,不如去飯局上打發時間。」

  謝之洲:「……」

  「結果好巧不巧,裴時川那小子也在飯局上。」

  阿鬼繼續說道,「本來也沒什麼,吃吃喝喝談正事,一切都好好的。但後來裴時川可能是喝了幾杯,大家話多了起來,聊天的時候說什麼『有喜歡的人了』、『一個學校的』、『已經有對象了』——這其實也沒什麼,但我覺得可能是因為老大看到了我當時不自然的表情,所以就大概知道了些什麼,飯局散場後就來問我了……」

  「但我還想著掙扎一下,就說『要不老大你去問洲洲吧?』結果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我當時就慫了,哪還敢再瞞著,直接就全交代了……」

  謝之洲聽完愣了一會兒,半晌後才仰天長嘆了一聲:「……天要亡我啊!」

  接著他再次用痛心疾首的目光看向阿鬼,「你就這麼把我出賣了……我本來覺得你是這個家裡最站在我這邊的!也是我最欣賞的人!結果你呢?你倒戈得比誰都快!」

  阿鬼被他這番話砸得抬不起頭來,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接話。

  謝之洲雙手抱臂哼了一聲,故意抬高了一點音量,確保周圍幾個人都能聽到:「現在不是了,我覺得……嗯……江馳就比你穩重靠譜多了!至少他不會出賣隊友!」

  阿鬼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裴家就是江馳選的。」


  「……」

  空氣安靜了。

  謝之洲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十分精彩,最終只說出了一個字:「……靠。」

  阿鬼嘆了口氣,開始賣慘:「而且你知道嗎,老大為了懲罰我跟你……額……同流合污,給我安排了一堆破事,核對過去三個月的報銷單據這種事就算了,還要給後院那棵歪脖樹出一個修剪方案報告——一棵樹啊!要我出修剪方案報告!你說這是人幹的事嗎!」

  謝之洲聽完臉上的憤慨漸漸消退,他也嘆了口氣,拍了拍阿鬼的肩膀,「哎……沒辦法,要怪就只能怪敵人太強大,咱們這些小嘍囉哪斗得過他那種級別的BOSS啊。」

  阿鬼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也伸出手拍了拍謝之洲的肩膀:「是啊……咱倆也算是共患難了。」

  兩人相對而立,同時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彼此交換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老莫剛從力量區做完一組深蹲,走過來拿毛巾擦汗,就看到謝之洲和阿鬼兩個人站在那裡——先是謝之洲一臉痛心疾首地控訴著什麼,然後阿鬼垂頭喪氣地挨訓,接著兩個人一起嘆氣,一起拍肩膀,一起露出那種看破紅塵般的滄桑表情。

  老莫一頭霧水,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倆擱這兒演話劇呢?到底幹嘛呢?」

  謝之洲和阿鬼同時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同時轉回去異口同聲地嘆了口氣:「你不懂。」

  老莫:「???」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並肩走向休息區的背影,只覺得這兩個人今天都不太正常。

  很快健身房裡熱鬧了起來,老莫和幾個手下在力量區擼鐵,另外幾個人分散到各個器械上,整個場館荷爾蒙爆棚。

  阿鬼和謝之洲又在休息區彼此吐槽了一會兒,從「老大到底有多可怕」聊到「江馳那個叛徒居然選了裴家」,再從「那棵歪脖樹到底該怎麼剪」聊到「洲洲你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當然,後者被謝之洲用一個白眼和一句「少兒不宜」給堵了回去。

  聊夠了,阿鬼終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向了深蹲架。

  他調整好槓鈴的高度,掛上重量片,深吸一口氣,扛起槓鈴開始做深蹲,動作紮實有力,下蹲到大腿與地面平行的時候又站起來。

  謝之洲坐在旁邊的長凳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在心裡感嘆——跟阿鬼相處久了,每天看他嬉皮笑臉、插科打諢的樣子,有時候都快忘了他也是個實打實的猛男。

  那一身藏在寬鬆運動服下的精悍身材在做大重量深蹲的時候顯露無疑,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線條在發力時繃得緊緊的,充滿了力量感。

  阿鬼做完一組放下槓鈴,喘了口氣,看到謝之洲正盯著自己看,咧嘴一笑:「怎麼樣?哥的身材也不錯吧?要不要也來試一下?」

  謝之洲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了不了,我這小身板還是別自取其辱了,你看看你那槓鈴上的片比我整個人都重,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阿鬼哈哈大笑,也不勉強他。

  謝之洲從長凳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道:「我得回去了,不然那個暴君又要找理由懲罰我了,你是不知道,他現在可小心眼了,動不動就拿『懲罰』嚇唬我。」

  阿鬼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我懂你」的眼神:「去吧去吧,別讓老大等急了。」

  謝之洲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宗燃的方向走去。

  宗燃此時已經從跑步機轉到了綜合格鬥區,正在做拉伸放鬆。

  他看到謝之洲走回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語氣隨意地問道:「玩得怎麼樣了?」

  謝之洲走到他身邊,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不錯呀!跟阿鬼聊了會兒天,又看他們練了會兒器械,還挺有意思的,沒想到阿鬼那傢伙深蹲還挺猛的,平時看他嘻嘻哈哈的,還真看不出來。」

  宗燃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要是感興趣,以後也可以跟著一起練,我教你。」

  謝之洲認真地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家裡有你一個這麼厲害的人就夠了。」

  宗燃被他這句話逗得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攬過他的腰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謝之洲心想——那可不,經過昨晚的教訓,他現在的求生欲已經拉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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