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12章京城做什麼

第312章京城做什麼

2026-08-16 23:27:11 作者: 會飛的璐璐

  京城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她昨晚已經想了一輪,但沒有想透。

  炸貨鋪不用她操心,肥皂胭脂是柳明遠的渠道。知己閣的內衣在京城倒是還沒鋪開,但那東西走的是品質路線,不急在一時,等她把京城的門路摸清楚了再說。

  除了這些已有的,有沒有什麼新的東西可以做?

  王金珠坐在書房裡,腦子裡翻來覆去,最先跳出來的是紙。

  之前在永安府,她把活字印刷術給了柳明遠。柳家是個有大局觀的,知道這等利國利民的神器不能獨吞,轉手就交給了朝廷。如今這技術已經在工部推行,也讓陳天潤平白添了一筆不小的政績。

  可印書的法子有了,大梁的紙卻沒跟上。如今市面上的紙,要麼粗糙洇墨,一翻就破;要麼精美卻昂貴如金,尋常讀書人根本用不起。

  但她手裡有造紙術啊。

  之前只給了活字印刷,造紙的法子她可一直按在手裡沒給。

  現代造紙工藝太複雜,但古法造紙的製造流程她可是清清楚楚。若是能用竹子、樹皮、麥稈甚至草料這些廉價物料,通過漚洗、打漿等工藝造出便宜好用的紙,這生意在京城絕對能大賺。京城書院林立,文人墨客多,對紙張的需求極大。

  不止書寫用紙,還有日常用的衛生紙。現在的草紙粗糙得能刮掉一層皮,要是能造出柔軟親膚的衛生用紙,光是賣給京城的權貴女眷,就是一筆源源不斷的進項。不僅是一本萬利的大生意,更是天下讀書人的福音。

  造紙坊必須建,而且要在京城建。

  除了造紙,還有什麼?

  王金珠手指一頓,思緒忽然又定在了另一個東西上。

  鹽。

  這念頭不是今天才冒出來的。早在陳家村的時候,每次做菜放鹽,她都會皺一下眉頭。

  這個時代的鹽,哪怕是貢品級別的,入口也帶著一絲苦澀。比粗鹽好得多,但跟前世的食用鹽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解決辦法?太簡單了。

  重結晶法。把粗鹽溶於水,加熱蒸發到一定濃度,冷卻結晶,過濾,反覆兩到三次,純度就能大幅提升。

  再講究些,加入少量明礬或者草木灰水沉澱雜質,過濾後再蒸髮結晶,完全可以把鹽里的雜質去除到極低的程度。

  做出來的鹽,白如雪,細如粉,入口純咸,沒有一絲苦澀。

  

  王金珠越想越清晰,但手上的筆卻沒有動。

  因為鹽這個東西,不是她能碰的。

  大梁朝的鹽,是朝廷專營。製鹽、運鹽、售鹽,全部由官府把控。私人製鹽,那是殺頭的罪。

  她不可能開個鹽坊自己去做。

  但她可以把法子整理出來,獻給朝廷。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如果把精鹽提純的法子獻上去,好處是實打實的。

  第一,全大梁的百姓不用再吃劣質粗鹽,粗鹽雜垢傷身、久食傷脾腎,一身慢性病,這不是一門生意,這是改善民生的大計。

  第二,朝廷的鹽稅本就是國庫大頭,如果精鹽品質提升了,整條鹽稅鏈都會受益。

  第三,獻方子的人,朝廷不會虧待。

  但問題也在這裡,時機。

  什麼時候獻?通過什麼渠道獻?獻上去之後怎麼解釋來路?

  這些問題,不是她一個農家婦女能定的。

  得有人在朝中接得住這件事。

  王金珠第一個想到的是陳天潤。

  工部員外郎,本身管的就是工造之事。曲轅犁、水車、活字印刷術,已經掛了三樣在他頭上了。再加一個精鹽提純法……

  不行。

  太多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官員,短短兩三年拿出這麼多東西,任誰都會起疑。就算皇帝信他,朝中那些老狐狸信不信?盯上他了怎麼辦?

  陳天潤得穩。他現在的位置夠了,不能再往上硬推了。

  王天放?他是武將,鹽政跟他更沒關係。

  想來想去,最合適的,其實是等一個契機。

  比如哪個合適的人,在合適的場合,把這件事遞到聖上案頭。


  實際上,王金珠想借這個機會,見一見大梁的皇帝。

  梁嵩。登基十多年,平叛亂,定邊疆,開恩科,修水利。從目前的種種政策來看,是個有作為的君主。

  但這些都是傳聞和表象。

  王金珠想親眼看看這個人。

  值不值得效力?是不是明君?能不能容人?

  前世的經驗告訴她,跟對人比做對事重要一萬倍。

  如果這個皇帝是個明君,那她手裡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拿出來。不只是鹽,還有更多。

  如果不是……

  那她就安安分分做她的生意,守著自己的小家,絕不多事。

  但這事不急。

  現在嘛,先把作坊,知己閣的事理好。

  這是她的老本行,也是最穩當的買賣。內衣在永安府已經驗證過了,女人對貼身衣物的需求,放到哪裡都是一樣的。京城權貴女眷多,富商太太多,消費力更強。知己閣的品類不止內衣成衣,還有帕子、香囊、繡品、挎包,香水等等,什麼精緻賣什麼。

  在永安府只開了一家店,到京城來,無非是換個地方開店。但京城不同於永安府,四個坊市的客群完全不一樣,東市走高端定製,西市走精品量販,南市北市走日常款式。四家店,四個定位,不能一刀切。

  釀酒坊要建,京城權貴多,好酒的人更多。後口村釀酒坊已經做熟了,技術沒問題,就是京城這邊要重新搭班子。

  她手裡的方子不止糧食酒,還有果酒、花酒、藥酒,青梅酒、桃花釀、桂花酒……等等。

  紡織坊也要建,知己閣要賣貨,貨從哪裡來?全靠永安府那邊運過來,路途遙遠,成本高不說,萬一斷了供就麻煩,京城得有自己的產出。

  紡織坊不缺方子,不缺樣式,缺的是人。

  缺能繡的人,善堂有很多姑娘刺繡女紅早就練出來了。

  想到善堂,王金珠提筆寫了兩個名字。

  王迎春,招娣。

  這兩個丫頭,一個沉穩細緻。一個潑辣能幹,幹活從不惜力。

  是時候讓她們帶著善堂的姑娘出來見見世面了。

  但光靠手工縫製,產量上不去。

  腦子裡開始翻東西,雖然現代那種縫紉機做不出來,但手搖腳踏紡車、織布機、軋棉器……這些不算複雜,找個好木匠就能做。京城不缺能工巧匠,讓馮安去打聽打聽就行。

  她把這幾樣機器的大致結構畫了個草圖,標註了關鍵部位的尺寸比例。

  寫完畫完,王金珠通覽了一遍,點了點頭。

  造紙坊,知己閣、釀酒坊、紡織坊,四條線先鋪起來,穩紮穩打。等站穩了腳跟,後面再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