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低聲說道:
「掐了一下。」
B費眼神瞬間冷了。
「納英戈蘭?」
林啟點頭。
B費轉頭看向納英戈蘭。
眼神已經不對了。
托雷拉也靠了過來。
這個平時靦腆的小個子,此刻臉色沉得嚇人。
「誰?」
林啟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但托雷拉已經順著B費的目光看到了納英戈蘭。
他輕輕點了點頭。
什麼都沒說。
可那種沉默,比怒吼更危險。
賀偉在解說席上也壓著怒氣。
「這段時間羅馬的防守動作確實很大。」
「而且不是集中在某一個人身上。」
「是全隊輪流對桑普核心球員施壓。」
徐洋說道:
「這就是老道的地方。」
「如果一個人連續犯規,裁判很容易給牌。」
「但你每個人來一下,裁判就會猶豫。」
「開場不到二十分鐘。」
「他可能覺得比賽還需要控制,不願意過早用牌。」
「可問題是,如果尺度不立起來,後面動作只會越來越大。」
賀偉聲音低沉下來:
「對於林啟來說,這場比賽真正的考驗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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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技術。」
「不只是進球。」
「而是面對這種持續身體侵犯時,他能不能保持冷靜。」
「能不能繼續比賽。」
「能不能用足球方式,給出回應。」
場上。
主裁判重新示意比賽恢復。
羅馬球員退回位置。
桑普球員也重新站好。
林啟直起身。
最後揉了一下還在隱隱發痛的位置。
然後抬頭看向羅馬半場。
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既然你們想這麼踢。
那就來。
看誰先崩。
……
詹保羅回到教練席。
胸口還在起伏。
助教把水遞過來。
他接過來,卻沒有喝。
只是死死盯著場上。
幾秒後。
詹保羅才壓著火氣說道:
「我有點後悔了。」
助教一愣。
「後悔什麼?」
「後悔讓林啟首發。」
詹保羅咬了咬牙。
「從專業角度,我們其實已經預料到了。」
「斯帕萊蒂這個老陰比。」
「他不可能讓林啟舒服踢。」
「羅馬前三輪零封,靠的不是溫柔。」
「德羅西、納英戈蘭、斯特羅曼、呂迪格……」
「這一群人上來,就是要把比賽變成肉搏。」
助教沉默。
因為詹保羅說得沒錯。
他們賽前確實預判到羅馬會強硬。
但沒想到會這麼早、這麼密、這麼髒!
詹保羅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上半場先不讓林啟出場。」
「讓他們先消耗。」
「等下半場羅馬自己體能下降。」
「那些隱蔽動作、惡意小動作,就沒那麼容易做出來。」
「到時候再讓林啟上去沖。」
「也許更安全。」
他說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可現在……」
「如果他真傷了怎麼辦?」
「我們這賽季就完了。」
助教低聲說道:
「現在換下來?」
詹保羅看向場內。
林啟已經重新站起來,正在等待比賽恢復。
眼神很冷。
明顯不可能願意下場。
詹保羅苦笑一下。
「現在換?」
「他會殺了我。」
另一個助教也嘆了一口氣。
「華國球迷也會。」
詹保羅沒有反駁。
他們現在被架住了。
讓林啟繼續踢,有受傷風險。
現在把他換下去,等於主動認慫,也等於告訴全隊:
羅馬這套髒招成功了。
這口氣一泄。
比賽就不用踢了。
另一邊。
羅馬教練區。
斯帕萊蒂雙手抱胸,站得非常穩。
他臉上沒有明顯笑意。
但眼神里,已經帶著一股盡在掌握的冷靜。
意甲老江湖。
太懂這種比賽了。
裁判開場尺度不嚴。
那就可以繼續壓。
只要不是飛鏟斷腿。
只要不是正面拳擊。
只要每個人動作分散一點。
主裁通常不會立刻掏牌。
尤其是這種榜首大戰。
裁判更不想開場十幾分鐘就把比賽吹碎。
而這。
正是斯帕萊蒂想要的空間。
他看著場上納英戈蘭和德羅西的站位。
輕輕點了點頭。
戰術奏效了。
桑普替補席已經急了。
林啟已經開始疼了。
B費也被切碎了節奏。
而這才剛剛開始。
……
場上。
比賽重新恢復。
羅馬球員察覺到主裁判連口頭警告都沒有給納英戈蘭,膽子明顯更大了。
第十九分鐘。
托雷拉中路斷球。
一腳交給B費。
B費不停球向前送。
林啟回撤到中圈偏前位置接球。
他剛把球領到身前,帕雷德斯已經從側面沖了過來。
速度很快。
動作很狠。
不是站著伸腳。
而是直接倒地滑鏟!
「危險!」
賀偉聲音驟然提高。
帕雷德斯這一鏟,看起來是沖球去的。
腳尖確實朝著皮球方向。
可他的支撐方向非常陰。
整個人的滑行軌跡,幾乎正好壓向林啟的腳踝。
如果林啟繼續踩地護球。
下一秒。
被鏟到的不會只是球。
很可能是腳踝。
林啟幾乎是在瞬間做出反應。
他早就知道今天羅馬要干他。
所以從接球開始,身體就沒有完全壓死。
看見帕雷德斯倒地的一瞬間。
他猛地把球往前一挑。
整個人同時起跳!
鞋釘從他腳下擦過。
草皮被鏟飛一片。
球滾出邊線。
林啟落地後踉蹌兩步。
才穩住身體。
費拉里斯球場瞬間炸開。
「噓————!!!」
看台上的桑普球迷瘋狂噓聲。
有人已經站起來怒罵。
賀偉也忍不住說道:
「這一下動作太危險了!」
「雖然帕雷德斯確實碰到了球。」
「但他的整個身體滑行方向,是朝著林啟腳下去的。」
徐洋語氣也很嚴肅:
「這球很危險。」
「林啟要是不跳起來,腳踝很可能直接被帶到。」
「這種鏟球,哪怕先碰到球,也不能說完全沒問題。」
可是主裁判沒有吹犯規。
他只是示意邊線球。
林啟站在原地。
看著主裁判。
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他攤開手走過去。
「這不是犯規?!」
主裁判搖頭。
「他先鏟到了球。」
林啟指了指自己的腳踝。
「他是沖這裡來的。」
主裁判表情不變。
「他沒有碰到你。」
「你跳起來了。」
「如果他鏟到你,我會吹犯規。」
林啟聽完。
差點氣笑。
如果鏟到我?
那我現在可能已經被擔架抬下去了。
腳踝被這種速度正面帶到,輕則韌帶損傷,重則直接賽季報銷!
到時候你再吹犯規有什麼用?
給他一張黃牌?
甚至給他一張紅牌?
然後我的腳自己長回去?
林啟胸口那股火一下子頂上來。
他下意識用中文罵了一句。
聲音不算大。
但口型非常清楚。
「WCNML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