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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認主林淵,陰陽造化

2026-07-09 11:18:27 作者: 伴夜三更

  石室安靜了很久。

  溫雨瓷盯著林淵,那雙曾經冷厲的眸子裡,只剩下一層灰敗。

  金丹有損。

  結丹初期就是終點。

  這句話比噬魂術反噬還要致命。

  她拼了二十多年。從記事起就被師父扔進萬屍窟中修煉,十四歲築基,十九歲築基中期,二十三歲築基後期圓滿。

  極寒毒素侵入經脈之前,她是玄陰宗同輩中公認的第一人。

  然後寒毒爆發。

  掙扎、苦熬。

  好不容易凝結了金丹——結果是一顆殘丹。

  溫雨瓷緩緩閉上眼睛。

  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無聲地笑了一下。

  「師姐大可不必這麼喪氣,我有辦法幫你修復根基,甚至還能助你更進一步。」

  溫雨瓷猛地睜開眼。

  那雙灰敗的眸子裡,驟然迸射出一縷精光。

  但這縷精光只持續了一瞬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太了解利益交換的規則了。

  越是絕望的人,越容易被人拿捏。

  

  而這個男人,恰恰最擅長拿捏人。

  「不過在談這件事之前,我有個問題。」

  溫雨瓷渾身緊繃。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金丹初期的法力在經脈中本能地運轉了一個小周天。

  但她很快意識到這個動作毫無意義。

  禁神術的烙印就刻在她的識海深處。只要林淵一個念頭,她的神魂就會被瞬間碾碎。

  「渡厄丹,是誰要的?」

  溫雨瓷的表情僵了一瞬。

  「血色禁地出來之後,寒髓蓮就被沈歸燕拿走了。你手裡這兩瓣,是她給你的。」

  「寒髓蓮是渡厄丹的主藥。你來找我煉丹,不是為沈歸燕。」

  溫雨瓷的呼吸停滯了一拍,隨後點頭。

  「不錯。渡厄丹是沈師祖要的。」

  「我以一命相抵,才從她手中換來寒髓蓮的花瓣和淨魂丹的丹方。原本——」

  她頓了一下,視線從林淵臉上移開,落在自己攤開的手掌上。

  掌心的紋路在靈燈光芒下清晰可見,像是一張錯綜複雜的命運圖。

  「原本我以為噬魂術能拿捏住你,讓你乖乖煉丹。」

  聲音裡帶著幾分濃重的自嘲。

  「沒想到你的神魂能超過我。」

  石室內沉默了數息。

  林淵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沈歸燕。

  元嬰期的老怪物。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斤兩。築基後期而已。在元嬰期修士面前,別說反抗,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碰都不能碰。想都不要想。

  「此丹你若不煉製,顧師祖追查下來,你我都活不了。」

  她停頓了一息,補了一句。

  「她給了的期限也是今天。」

  林淵沉吟片刻。

  沈歸燕要渡厄丹,溫雨瓷是中間人。現在溫雨瓷被他拿捏住了,等於這條線直接攥在了他手裡。

  煉,有風險——暴露了他五品丹師的能力,等於在玄陰宗的暗處多了一道被人覬覦的把柄。

  不煉,死——元嬰期的老怪物追查下來,他肯定跑不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

  而且換個角度想,給元嬰期老怪物煉丹,本身也是一種投資。

  「丹,我可以幫你煉。」

  「但我能有什麼好處?」

  溫雨瓷語塞。

  她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自己的家底。

  靈石——之前已經被林淵以各種理由掏了個底朝天。儲物袋裡加起來不超過兩百靈石。

  法器,千魂幡是她的本命法器,銅甲屍是多年祭煉的殺手鐧。這兩樣東西等於她的命。


  想來想去,竟然發現自己兩手空空。

  一個結丹期的嫡傳弟子,混到身無長物的地步。

  「你想要什麼?」溫雨瓷咬著牙問。

  林淵歪了歪頭。

  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搭邊的問題。

  「你認識什麼高階的女修嗎?」

  溫雨瓷一愣。

  她原本繃緊的面部肌肉鬆了一下,隨即擰起了眉頭。

  腦海中條件反射般浮現出幾張面孔。

  師父,結丹後期,性情陰沉乖僻,收她為徒純粹是看她靈根資質不錯,適合繼承衣缽。

  沈歸燕——元嬰期,整個玄陰宗供著的老祖宗。

  「修為最高的自然是沈師祖。」溫雨瓷皺著眉,狐疑地打量著林淵,「你想做什麼?」

  林淵在心裡盤算了一秒。

  元嬰期。

  招惹這樣的存在……算了。

  林淵擺了擺手。

  「當我沒問。」

  他利落地收起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直接進入正題。

  「丹,我幫你煉。條件有兩個。」

  溫雨瓷盯著他。周身氣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幾分。

  她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第一,你不可將我的任何消息透露給沈歸燕。我的身份,我的丹術,我的修為,一個字都不許提。對她而言,煉丹的人是你,不是我。」

  溫雨瓷點頭。

  「第二。」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溫雨瓷死死盯著林淵,胸口劇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條線。

  主人。

  這兩個字對她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是玄陰宗嫡傳弟子。玄陰宗的天才弟子。

  讓她對一個築基後期的男修俯首稱臣。

  一種從心底深處翻湧上來的屈辱感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碎。

  「師姐。」

  江淮月靠在門框上,雙手交疊在胸前。

  她偏過頭,看了溫雨瓷一眼。

  「說身份地位,在宗門內,我可不比你差。」

  「我也是嫡傳弟子。我的師父是司馬端長老。論修為,我現在同樣是金丹。」

  她頓了一息。

  目光從溫雨瓷的臉上移開,落在林淵挺拔的背影上。

  「能跟著主人,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溫雨瓷看著江淮月的臉。

  她認識江淮月。

  司馬端的首席弟子。築基九層巔峰的天才。在宗門年輕一輩中,江淮月排得上號的。

  這樣一個人——自願認了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為主人?

  她眼底那股掙扎和屈辱並沒有完全消散。但在那些翻湧的情緒之下,理性已經占據了上風。

  溫雨瓷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

  「……是。」

  「主人。」

  林淵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得意洋洋的嘴臉,也沒有虛偽的安撫。

  他轉身走向石桌,從儲物袋中取出溫雨瓷先前帶來的渡厄丹丹方。泛黃的藥簡展開,密密麻麻的藥理註解在靈燈下清晰可見。

  林淵掃了一遍。

  五品丹方。主藥寒髓蓮花瓣,輔以七味珍稀靈藥。成丹條件苛刻,對丹火屬性有極高要求。

  普通五品丹師煉這東西,十爐能出一爐就算走大運。

  他將丹方收好,隨後從懷中摸出一枚空白的碧色玉簡,在手中轉了轉。

  「在我煉丹之前,先把這個記住。」

  「陰陽無極造化大法。你先參悟。等渡厄丹煉完,我再幫你修復金丹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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