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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我靠,他怎麼也在這

2026-08-11 01:10:55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徐挽纓也是滿頭大汗,臉頰憋得通紅。

  她一邊扒拉著頭上的藥材渣子,一邊壓低聲音抱怨。

  「你還好意思說,這麼刺激的事情你居然想撇下我單幹,要不是賀蘭青藏不住話,我還真讓你給騙過去了。」

  沈驚雀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你瘋了吧,這是去災區救人,不是去秋遊踏青。」

  「你爹定遠將軍要是發現你不見了,能提著大刀從京城一路砍到雲州你信不信」

  徐挽纓滿不在乎的從箱子裡爬出來,直接在兩個麻袋中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放心吧,我走的時候給我爹留了書信,我說我去尋找人生的真諦,去踐行將門虎女的使命了」

  「再說了,長公主可是我崇拜的偶像,她有難,我這個未來的大雍第一女將軍怎麼能袖手旁觀。」

  沈驚雀被她這番豪言壯語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丫頭腦子裡裝的是不是肌肉啊。

  現在好了,車隊裡不僅藏了個苟苟祟祟的她,還多了一個離家出走的將門千金。

  這要是被二哥發現了,肯定得立馬派人把她們倆打包送回京城。

  「你帶乾糧了嗎?」

  沈驚雀也破罐子破摔地爬出箱籠,靠在車壁上。

  「帶了帶了!」

  徐挽纓興奮地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包袱。

  「我順了我爹兩包上好的牛肉乾,還有四個大白饅頭。」

  沈驚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去西南少說也要走大半個月。

  這點東西,還不夠徐挽纓這大胃王塞牙縫的。

  車廂外傳來馬夫甩鞭子的聲音。

  「駕!」

  馬車碾過一塊石頭,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徐挽纓沒防備,一腦袋撞在旁邊的木箱子上,疼得直抽冷氣。

  「這車也太顛了。」

  沈驚雀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就這條件,你以為是坐八抬大轎呢」

  「趕緊趴下,別出聲,要是被外面的暗衛聽見了,咱們倆都得完蛋。」

  

  兩人趕緊縮在藥材堆里,像兩隻冬眠的鵪鶉。

  馬車繼續在泥濘的道路上搖晃著前進。

  沈驚雀靠在徐挽纓的肩膀上,聽著外面連綿不斷的雨聲。

  心底卻盤算起接下來的路程。

  她摸了摸藏在袖子裡幾瓶剛煉出來的毒粉。

  這一路上絕對不太平,只希望那些不長眼的山匪流寇別那麼快撞上來。

  徐挽纓顯然沒有她這麼多心思,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平緩了。

  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沈驚雀無語地看著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帕子,嫌棄地幫徐挽纓擦了擦嘴角。

  然後自己也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

  車廂里瀰漫著草藥的清苦氣息。

  這味道倒也奇異地讓人感到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雨勢忽然變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油布車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噼啪聲。

  車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直到完全停住,隱約能聽到前面傳來的說話聲。



  王昉的聲音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那就先就地紮營避雨,等雨停了再想辦法修橋。」

  沈驚雀心裡一緊。

  這才剛出京城不到五十里地,怎麼就遇到斷路了。

  她悄悄掀開一點點油布縫隙往外看。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灰濛濛的雨幕遮蔽了視線。

  只看到那些偽裝成家丁的暗衛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搭建防雨的棚子。

  忽然,徐挽纓在睡夢中咂吧了一下嘴。


  「燒雞,好大的燒雞。」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翻了個身。

  那條長腿不偏不倚地踹在了一個堆放得不太穩當的木箱上。

  木箱傾斜,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眼看就要砸到徐挽纓的腦袋上。

  沈驚雀眼疾手快地伸出雙手,用力撐住那口沉重的箱子。

  手腕處傳來一陣鈍痛,她咬緊牙關,硬是一聲沒吭。

  這姑奶奶,睡著了也不讓人省心。

  她費力地把箱子推回原位,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外面的腳步聲卻在這個時候靠近了。

  「去看看後面那幾輛裝藥材的車,油布蓋嚴實沒有,可別讓雨水滲進去了。」

  那是蕭長齊隨行掌柜錢墨的聲音。

  「是,二公子。」

  緊接著,靴子踩在泥水裡的聲音越來越近。

  沈驚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把捂住徐挽纓的嘴,將她往藥材堆深處拖了拖。

  一隻粗糙的手已經搭在了馬車外面的油布邊緣。

  甚至能聽到那人用力拉扯繩結的聲音。

  「這繩子怎麼鬆了。」

  外面的人嘀咕了一句,隨即用力掀開了一角油布,昏暗的光線透進了車廂。

  沈驚雀屏住呼吸,緊緊貼著冰冷的木箱壁。

  那人的視線在車廂里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藏在最里側陰影中的兩個女孩。

  「沒事,藥材都沒濕。」

  他重新拉好油布,將繩結死死打了個死扣。

  隨著腳步聲逐漸遠去,沈驚雀才敢大口喘氣。

  她摸了摸額頭,全都是冷汗。

  轉頭看向還在呼呼大睡的徐挽纓,氣不打一處來。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睡得這麼死的。

  就在這時,車廂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馬匹不安的嘶鳴聲和拔刀的出鞘聲混雜在一起。

  「什麼人!」

  冷厲的喝問穿透雨幕傳了進來。

  沈驚雀立刻睜開眼睛,心跳瞬間加速。

  這麼快就遇上麻煩了?

  她悄悄把窗簾掀開一條縫隙。

  視線穿過灰濛濛的雨簾,看見他們將一個木箱子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暗衛上前一腳踹開了木箱的蓋子。

  「滾出來!」

  然後像拔蘿蔔一樣揪住那人的後領,從箱子裡提溜出來,撲通一聲被丟到了王昉和蕭長齊的面前。

  旁邊一直呼呼大睡的徐挽纓也醒了,揉著眼睛湊過來,順著沈驚雀掀開的帘子縫隙定睛一看。

  當兩人看清站在那裡的是誰時,眼睛同時瞪得像銅鈴,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我靠,賀蘭青,他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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